《[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73、存亡

　　78、
　　且说大鹏往西而去心中揣测着这西方教是否真会出现，对于杨戬之言略有怀疑。行不数里，只见一道人于半空站立，装束打扮及类西方教人。大鹏有意挑起事端，怒喝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挡我去路！”
　　那道人打一稽首，笑容可掬：“贫道从西方而来，游历一番，不想挡了道友的路，实在是罪过罪过。”嘴上如此说道，脚下却不挪移半分。
　　果是西方教吗！大鹏眼珠微转，既然师尊觉他麻烦不如趁这机会除掉一个是一个：“既然你觉得罪过那真是太好不过了，”他拍拍肚皮，“我辛苦一夜未曾进食，不如你便牺牲了自己让我果腹吧。”说罢，现了原形，让那道人扑去。
　　那道人也不慌张，闪在一边：“既是道友如此说，贫道也绝不吝啬。只是这生吃实在伤胃，道友何不寻些果品先行垫饥，到时在将贫道慢慢烹煮了也好过现在这般……”
　　大鹏大笑：“你这道人真有意思，我要吃你倒替我想起办法来……”
　　“这也算贫道功德一件！”
　　“可惜我性子急等不了那么久……”作势又要扑上。
　　那道人从怀中掏出数许点心：“这些本是贫道充饥用的，道友若不嫌弃请先食用。恳请道友给贫道一炷香时间祷告苍天，也不妄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好！”大鹏爽快答应。我倒不信你能耍什么花样，若要唤来其他帮手那就再好不过了，一起解决了事，大鹏暗想。随手便取了那点心扔到口中，看着那道人打坐祈祷。一炷香后，道人祈祷完毕，却未曾唤来什么帮手。大鹏不觉有些失望。那道人看大鹏将点心完全吃了，暗暗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大鹏忽觉心中绞痛，抚住胸口。那道人假意关切：“道友这是怎么了？”
　　大鹏深感不对，指着那道人：“你那点心……”
　　“道友吃得太急了，还是贫道说的对，若真一口将贫道吃了不知会疼成什么样子。实在难受快吐了吧！”
　　大鹏已知中了计策，苦耐没有良策，张口一吐而出，有鸡子大。白光光的连绵不绝；就像一条银索子，将大鹏的心肝锁住。大鹏觉得异样，及至扯时，又扯得心疼；大鹏甚是惊骇，知是不好消息，欲待转身，只见这道人挡在前面，大喝一声：“我把你只孽障！今日也叫你认得我厉害！你可记好了，贫道乃西方如来！”如来见他痛苦不堪，冷笑道：“你只业障！姜子牙奉玉虚符命，扶助圣王，勘定祸乱；拯溺救焚，吊民伐罪，你为何反起狠心，连我也要吃？你助恶为虐。天地也容不得你！”他又沉沉一叹息，“不过上天素有好生之德，贫道也不伤你性命，只将你锁到我西方，每日谛听真言，助尔改邪归正！”
　　大鹏口不能言，眼中却是愤恨万分。挣扎着要扯下那链子却奈何那东西坚固的很，又牵动心肝，不多时便大汗淋漓再也动弹不得，昏昏沉沉不知所踪。如来冷笑一声，将大鹏提起直往西方而去。

　　再说西岐这边。姜子牙闻听大鹏已去心中欢喜，拉着杨戬问长问短。杨戬被他牵扯住离开不得，又忧心大鹏之事不知他办理的如何，三心二意的往往答非所问。姜子牙觉得甚是奇怪：“杨戬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不会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姜子牙越想越觉得对，“可怜百姓遭殃啊，你说这水要什么时候退去？”望天，可惜天上都是水，什么都看不到。
　　杨戬也在看天。这北海之水是大鹏调来，若他有什么情况这水势都能反映出来。忽然，西岐上空之水澎湃汹涌，翻腾不息。杨戬诧异，莫是大鹏在与人交手？心中焦急：还与他说了千万莫起冲突，只需打探这西方教具体所在，知他教中虚实，这大鹏怎如此鲁莽！忽而，海水颓败，如败军之兵。杨戬心念不妙，怕是这大鹏要出什么事！也顾不得姜子牙还在耳边絮叨，飞身直往西方。可惜，哪里还有大鹏身影，只留了几片金羽。杨戬捡起金羽匆匆往碧游宫而去。

　　西方教中，燃灯看向瘫倒在地没了意识的大鹏，微微点头：“大鹏也算是通天教主的得意门人。如来教主将这样的人物生擒活捉燃灯本该诚服，奈何以教主的身份擒下如此人物，教主是否觉得……”
　　如来也不恼他：“所谓事有缓急，道长若有这耐心，如来自可证明。”
　　“好，等的便是教主这句话。”击掌而定。

　　“大鹏回来了吗？”杨戬是急匆匆闯进来的。
　　通天教主微一皱眉，斥责道：“不管遇了什么事都不该如此慌张！杨戬，你要明白，你的行动比你的言语更易出卖你！”
　　杨戬深吸口气，静下心来，跪坐于通天对面：“请问教主，羽翼仙可曾回归？”
　　“不曾。”简短的两个字，甚至听不到什么感情。
　　杨戬奉上手中金羽：“教主，这是杨戬在途中捡到的，教主可占卦一番。”
　　“不用了，他已经出事了。”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杨戬有些激动，“他本来不在这局中！”
　　“杨戬，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着急又有什么用？”通天深深的看他一眼，“你最该做的是想对策而不是在这边干生气。”
　　杨戬低了头，再抬起时，眼中一片清明：“杨戬明白了，多谢教主教诲。”
　　“可惜了，你不是我的弟子！”通天揉了揉额角，“我们小看西方教了。”
　　“他现在毕竟还不成气候，教主可先将封神的事缓一缓……”
　　“不！”通天眼神坚定，“大局不能坏！”正襟危坐，“上次对你说的事现在就开始办！”
　　“可是我不能轻易离开主战场！”
　　通天沉思片刻：“过不多久姬发就该动身伐纣了，你找个托辞不要紧随大军！”
　　“若是如此，”杨戬略一思索，“便只有压粮一职了。”
　　“压粮？姜子牙姬发能答应？”
　　杨戬微微一笑：“这事还需教主帮忙。”密谋一番，通天点头答应。
　　“如今羽翼仙该如何？”
　　“先打探清他的状况。我们如今对西方教一无所知，也不知该从何下手，这事还得慢慢筹划，只能让他多受几日委屈了。”

　　“险中求胜，通天教主不愧一代英豪！”如来赞叹。
　　“我是该夸你心胸宽广呢，还是说你自我慰藉？”燃灯讽刺。
　　“你就是心眼小了些，不然早在封神之时就该天下敬仰了！”如来微笑，“通天找了个好接班啊，我佛门偏没有这样的人才……”
　　“那是因为佛祖欺世盗名的东西说的太多了，这信你的也便成了庸碌无为之人！”玉帝笑道。
　　“陛下似乎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不比你好，但我每时每刻都知道我的敌人是谁，而你却始终不明白！”
　　“陛下在怪我给了杨戬上天的机会吗？”如来冷哼，“若不是陛下一直示弱贫僧也不会抓住这样大好的机会。”
　　“哼……”

　　羽翼仙败走，张山李锦无将可派，畏畏缩缩思量着是不是该投降。主意还没定下，营中便迎来了另一位重要客人，纣王长子——殷郊。自与弟弟分别以后，殷郊拜在广成子门下。虽同在昆仑学艺，兄弟却是聚少离多。用师父的话说便是要尽心修炼，也好他日在战场之上崭露头角。听闻弟弟离山襄助西岐，殷郊心中还是高兴的。对于那个所谓的父王他是失望透顶，他清楚的记得母亲惨死时那空洞的双眼留下的血泪，那烧焦的双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午夜梦回，他都能清楚的听到母亲用那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报仇，报仇。是的，报仇！他要将妲己贱人粉身碎骨，为母亲，为杨娘娘，为黄娘娘，为比干爷爷，为所有冤死的人。而他的父王，那个昏君，就交给天下人处置吧。他在山中静静的等待，等待着有一天师父命他下山与弟弟共同讨伐无道。可是他等来的不是师命，而是弟弟的死讯。若弟弟真的战死沙场，他无话可说。可是弟弟，弟弟竟是死在……那一刻，殷洪泪流满面。师徒之情，兄弟之情！竟没有一个手下留情的。殷郊寒了心。下山前，师父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像弟弟那样，并要自己发下毒誓。殷郊冷笑，若我真的那样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留情的将我给杀了？伐纣！与我有什么相干！这天下反正不会是我的！我凭什么要助你。我只要那些害死我弟弟的人死。
　　所以，殷郊没有去周营，他直接找上了商军。番天印，广成子的镇洞法宝，无人能敌。杨戬看看殷郊，他知道，又一场悲剧即将上演。广成子被杨戬请来了。在杨戬踏入洞府的那一刻，广成子便清楚曾经发生在赤精子师弟身上的事，他也要经历一遍了。广成子一言不发随着杨戬去了。战场上，广成子看着殷郊不住的叹息：“我对你说过殷洪的事……”
　　“是，我知道！”殷郊的眼红了，“我知道我们兄弟在师父们的眼中什么都不是，比不上其他的师兄弟……”
　　“不，不管是我还是赤精子都是真正疼爱你们……”
　　“疼爱到要亲手杀了殷洪！”
　　“殷洪是自杀的！”
　　“那也是被逼的！”殷郊咆哮道，“在你们眼中我们只是棋子，既然最终都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痛快……”
　　广成子惊愕了：“你，你怎么这么想……”
　　“当我是傻子吗？”殷郊冷笑，“被派上战场的都是哪样的弟子，殷郊还没瞎。各个洞府除了玉泉山，哪个不是弟子成群，可为什么要选上我们这些只修道区区几年的弟子……师父，我看得明！”
　　广成子嗫嚅着嘴唇，最终凄凉一笑：“殷洪太傻，你又太聪明……你说的对……死是最终的结局，可是怎样死却是你们自己选的。”
　　殷郊死了，是真正的死在广成子手上，应了他那时发的毒誓，受黎锄之厄。广成子悲痛之余却无计可施，只能哀叹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