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72、大鹏

　　77、
　　这世上最无法掌控的是什么？变数。谁都不会料到原本周详的计划中会出现什么意料不到的变化，而这变化若不能为你所掌控，那真正是糟糕透顶。杨戬还没有觉得很糟糕，他觉得很奇怪，也许有必要与教主商量一番。
　　桀骜不驯的通天教主面对杨戬总是慈祥温和。杨戬微微一笑：“教主可曾听说过西方教？”
　　“西方教？哪里来的？”
　　“封神战中他们突然横插一脚，究竟怎么回事？”
　　“想来是哪里的小门小派想从中夺得什么好处吧。”通天轻叩桌案，“稍微防范着，他们如今光明正大的站在你阐教这边，也不好对他们如何。我倒是可派弟子出去，打探打探。虽是小派，也不可不防。莫要坏了我们大事。”
　　“他说什么西方极乐。”
　　“西方极乐？有这地方吗？”
　　“我也打听过，从未听说有这地方。莫不是他们故意造出的噱头？”
　　“看来这西方教的教主聪明的很。”
　　“教主，我们是否要未雨绸缪，处理干净了也免得日后麻烦。”
　　“这话虽是不错，可这事由谁动手？”通天摇头，“阐教不好出面，毕竟他是笑面而来。我截教倒是可以，可如今却腾不出手来，我将所有精英弟子都放入了这封神局中……”
　　“教主，”杨戬蹙眉，“我总觉得你如此作法风险实在太大……”
　　通天摆手：“你莫再劝说了，我不会更改。”他略略思索，“杨戬，我要你做一件事。”
　　“何事？”
　　“营造第三方势力。”
　　“第三方势力？”
　　“这西方教倒是给我启示。如今我们所缺的便是能够为我所掌握又不在各大势力之中的第三方势力。我想封神之战后，无论这局成不成，截教都将元气大伤……阐教不会公开与天庭作对，更不会违背女娲娘娘意思……若这第三方势力不听阐教，又敢公然和天庭作对……”
　　“教主要我收服那些为天庭不容的山野精灵……”
　　“这事只能暗地。”
　　“杨戬不会让教主失望的！”

　　西方教残破的屋檐下，燃灯似笑非笑地看着马元：“如来教主认为收服了这么一个妖物我就会倒戈于你？”
　　“这只是开始。”如来笑得颇有深意，“道长莫急。”

　　商纣二十九年，纣王为替子报仇，派张山、李锦讨伐西岐。张山李锦自知不敌，未出战已怯阵。却不料通天教主为探西方教虚实提前派下羽翼仙（大鹏），倒也让这仗不至于刚开始便失败。大鹏不愧为通天教主高徒，阐教众弟子战他不下，便是杨戬也只堪堪与他打了平手。姜子牙见久战不下，也不管什么道义与否，命哪吒雷震子黄天化等人围攻。杨戬撇嘴，从战场退下，只在一边观看。
　　大鹏见周营来势汹汹也不畏惧，爽朗一笑：“姜子牙，你平白的让阐教弟子低人一等！车轮战也好过如此这般，没来得让人笑话了去！”
　　姜子牙老脸微红，知道如此围攻实在不仗义的很，却也是无法，强辩道：“羽翼仙，战场之争比不得平日切磋。兵法精妙，又岂是你能明白的。”
　　大鹏大笑，心下却有些着慌，这几人围攻要想全身而退也是困难。失神间，哪吒祭起乾坤圈打来，正中大鹏肩甲；大鹏把眉头一皱；方欲把身逃走，被黄天化回身一钻心钉，把右臂打通；又被土行孙从地下钻出在腿上打了数下。羽翼仙四下吃亏，不敢恋战，大叫一声，化作金翅鲲鹏之形望空而去，雷震子阻拦不得，被大鹏寻了机会逃开。周军这仗虽是赢了却赢的甚不光彩，众人也觉面上无光，讪讪回城不提。
　　入夜时分，万籁俱寂。大鹏白日里吃了败仗，虽是双拳难敌四手，但心中总觉愤懑，斥退众人孤坐桌边饮酒。一点烛光，无风自动。大鹏冷笑一声，忽然出手如电袭向右前方。一招被阻，大鹏眼中光彩四射，似乎兴奋的紧。小小营帐，只见身影摇曳，风声霍霍。守夜兵士借着月光隐隐看到帐中大鹏身随影动，感慨这仙长果真用功，半夜里还在练武，却不知其中另有玄妙。
　　大鹏打得兴起，也不停手，一招一式更加威猛。烛火突然熄灭，漆黑之中大鹏爽朗而笑：“你以为我与你对阵是靠这灯火？我大鹏的这双眼睛也不是白修来的。”
　　“我还以为你是听声辨位，却原来还是要靠这眼睛。”无人却有声。
　　“你莫拿话激我，怪只怪你修为不够，带动烛火摇曳。我便是看不见你隐身，也知你来了。”大鹏话音刚落，帐中慢慢显出一人影来，正是杨戬。
　　堪堪接住大鹏迎面而来的一招，杨戬佯怒道：“打了这许久，够了吧！”
　　“平日里你去碧游宫总推说阐教还有要事，不及三五回合转身便走。今日里阵上又打得有气没力，你以为我好糊弄！”旋身回到位上，抬首欲点灯火。
　　杨戬慌忙拦阻：“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边吗？”
　　大鹏诧异抬首：“你继续隐身便是了，我看得见。”
　　“那你是想让所有的兵士看到你在这边自言自语，把你当成疯子？”
　　“我说你怎么这么麻烦，”扔了火折子，“设个结界便是……”
　　“有道行的看得出来！”
　　叹息：“你想得可真多。”大鹏倒卧到床上，“这边除了你我没有谁是有道行的。你担心这担心那的，怎不怕我们在这说话被人听了去？这边有耳朵的可不少！”大鹏讽刺道。
　　“所以我的意思是现在出去。”转身便走。
　　大鹏骂骂咧咧，随后跟上：“说风便是雨的，天生劳碌命，好吃好喝好睡的不快活死，偏要管这么多。哎呀，你停下做什么？”
　　“这里便很好。”杨戬莞尔一笑。
　　大鹏四顾，怀疑：“你说这里？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这是说秘密的地方吗？”
　　“所以没有谁可以偷听我们说话，若真有了，也方便我们动手不是吗？”
　　大鹏撇嘴，忽而狡黠笑道：“若是你营里的哪个小师弟不小心撞见了你也动手吗？”
　　“改个记忆罢了，简单的很。”杨戬眼睛晶晶亮，盯视大鹏。
　　“切，”大鹏理了理微乱的羽翼，“我还以为……”
　　“动手不一定是杀人，你太笨了，怪不得我！”
　　“杨戬，”大鹏跳脚，“算辈分你还是我师侄，你师父就叫你这般没大没小……”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我师父！”
　　“你，你，你，”大鹏被噎得无话可说，“你是讽刺我曾经败在玉鼎手上了，我告诉你，那次是失误，纯属失误！”
　　杨戬抚额，对大鹏的性子真是无话可说。如果不是大鹏每听有人提到玉鼎就强调那次比试输了纯属失误，这天下也不会如此多的修道者知道他曾输在师父手上，这大概就叫欲盖弥彰吧。“好了，好了，我想我们应该说正事了。”
　　“你说！”大鹏依旧忿忿。
　　“教主的意思你该是知道的，不过我们如此僵持下去也引不来那小鱼。不如这样……”杨戬耳语一番，又与大鹏计划一通，觉得完善方才确定。
　　“就这般行事，谁也瞧不出破绽来。我这便回去准备。”大鹏转身欲行，却又生生停了脚步，“杨戬，”他挠了挠头，“你有没有感觉出师尊他有意将截教教主的位子传给你？”
　　杨戬笑容顿时僵硬：“这说的哪里话，我是阐教弟子，教主不会如此做！”
　　“按理说的确不会，可你也知道师尊他老人家从来没按常理出牌……我瞧着他是真喜欢你，看这些重要的事都是与你商量，我们这些正紧弟子反而后知道了……”
　　“你莫要多想！”杨戬匆忙解释，“只因为这些牵扯了阐教……教主的心自然还是向着截教弟子的，杨戬终究是外人，不会插手截教内部事务！”
　　“说你多心吧，我这话不是这意思。”大鹏哈哈一笑，“不过你要说谁能坐稳我截教教主的位子还真就你最行了，我们这么多弟子都比不上你更像师尊。”

　　次日两军又是一通交战，不分胜负。入夜，大鹏张开二翅，飞在空中，把天也遮黑了半边。大鹏扇动双翅，只听海啸之声由远而尽，隆隆作响。北海之水汹涌澎湃，竟将西岐城整个罩住。姜子牙见水势威武大惊失色：“如此这般岂不是要淹死满城的百姓！”
　　杨戬劝慰道：“师叔莫慌，我下山时天尊曾与我一锦囊，说紧急之时可打开观看，想来指的便是此刻。”
　　“那快打开！”
　　杨戬口中称是，心中不免好笑，做戏便是做全套，只怕入戏太深真假难分啊！杨戬打开锦囊，只见囊中飞出三道光芒，同是水光涟滟。这三光神水附于西岐上空阻了那北海水下降势头。姜子牙连连称妙：“天尊果然厉害，竟有如此神机妙算。世人都到水来土掩，却不知这水亦能抗水，果真是妙，妙！”
　　再说城上大鹏展两翅，用力一扇，有七八十扇，却依旧不见水冲下。大鹏自一更时分，直扇到五更天气，北海水越聚越多，大有将他淹没之意。大鹏自觉这戏也演得差不多，朗声说道： “若再迟延，恐到天明不好看，自觉断愧，不好进营来见张山。”一翅飞起，往西方行去。

作者有话说

　　从这章开始，此文可能会一周一更，也可能一周两更，不定。谢谢各位亲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