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56、云霄

　　61、
　　昆仑十二仙尽数被抓，燃灯该是高兴的，可他却无论如何也乐不了。没有了冲锋陷阵的，他这司令又有什么意义；破不得阵，回去又该如何交代。燃灯左右为难，姜子牙也是面色阴郁。武王被困阵中，如今十二仙也……转身恭敬对上燃灯：“大人，如此情形是否应该请出师尊？”
　　“天尊？”天尊若到，那他所有的辛苦都白费了，可如果……经此一厄，十二仙根基必大打折扣……一切还是大局为重吧，“罢了，我这便书信一封送到玉虚宫。”
　　元始天尊来了，他只看了眼阵势，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他在等。遍地氤氲，异香馥郁，红霞漫天，斜坐青角牛上，太上终究来了。他深深看了元始一眼，进入芦内，屏退众人，他们谈了整整一夜。
　　“师兄去见过通天师弟了。”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知道你的心思，从你二十多年前大量收授凡人徒孙我便知道了！”太上盯视元始，那穿透灵魂的目光让元始低了头。
　　“我知道这么做不好，可是，”他神色惨淡，“阐教是我辛辛苦苦建立的，是我所有的心血，”他猛然站立，袍袖乱舞，“凭什么，凭什么要我阐教弟子封神，断送他们千百年的艰辛！”
　　太上平静的神情让元始冷静下来，他跌坐在座中：“我知道不应该，我只是想转嫁，卑鄙也好，恶毒也罢，我只是想保住我的弟子……”
　　“既然不愿意，那时为何不拒绝？”
　　“拒绝？”元始凄然而笑，“如何拒绝？拒绝有何作用？是师尊的意思，难道便不是女娲娘娘的意思？我拒绝不了！”
　　“这些凡人弟子只是挂了阐教的名，如此人物封神你以为娘娘会满意，最后终究转嫁不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无论做到哪一步，我这做师父的总该为弟子开辟一条生路，成不成便看造化吧！”
　　无奈：“你们为何都要如此？”
　　“通天师弟如何说？”
　　“他的意思你难道不知道？元始，如此做你对得住通天？”
　　“不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你在自欺欺人吗，元始！”怒喝，“你不愿承接天命，又不敢违抗天命，如果不是你摇摆不定，他能走上这一步？”
　　“师兄这话好没道理，我确是左右摇摆，但通天的意愿是我能左右的？只怕他早就做好打算了！”
　　“对，你说的对！作为师兄，你为何不阻止？你是要看他走上死路吗？你究竟是想将阐教的悲哀转嫁到凡人弟子身上还是要转嫁到截教弟子身上？”
　　“我没那么卑鄙！”
　　“你没有？”太上冷笑，“你为何默许杨戬与通天的暗中交易？”
　　“什么暗中交易？我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太上平复心绪，“当年三教共签封神榜，那榜上无一名姓……我们三个心知肚明。自从杨戬下山，那榜上阐截二教弟子次第增加。你莫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未看出！”
　　“我看出来了，”元始脸上在笑，心却痛到麻木，“我矛盾过，我自责过，”抬头看向太上，“师兄一定认为我很没用，我的确没用！那时我就应当下定决心，要么顺，要么逆。可是，我不愿意，这是一幅上好的棋局，若成了便天下大定！”
　　“定？”太上苦笑，“通天师弟也是这么说的……定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不做怎会知道！”
　　“元始师弟，还记得那幅残局吗？”
　　“残局？”
　　“只有通天师弟与杨戬破了，”摇头叹息，“通天压上的是全部，而杨戬压上的是自己！”
　　“你，你是说……”
　　“这便是命！”
　　颓然：“师兄要我怎么做？”
　　“去破了黄河阵吧！”
　　“师兄，你……”
　　“元始，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九曲黄河阵。混元金斗对上太上老君、元始天尊还有什么用？阵，陷昆仑十二仙于不复的阵就这样在三霄姐妹的面前一点点的土崩瓦解。十二仙次第苏醒，便是金木二吒也恢复了身形。杨戬慢慢睁开眼，师父在他身边不远处，而陆压则在一边蹿上蹿下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杨戬厌烦的皱了皱眉，看半空中奋力争斗的三霄。这边，元始吩咐了弟子几句，也不管战事如何，拂袖而去，临去时却是深深看了杨戬一眼。
　　琼霄和碧霄被燃灯打死了，而云霄则被活捉。芦内，燃灯居高临下，十二仙分立左右。燃灯是骄傲的，看着被死死压住的云霄，笑得很是惬意。云霄面色苍白，她的双手还紧紧拉着妹妹的尸首，她感到了那种锥心的痛。亲人——大哥，二妹，三妹都没有了，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燃灯在说什么，她没有听见，她只能感受到泪水夺眶而出，滴洒在妹妹没有任何生气的面庞上。云霄被关了起来，连同她妹妹的尸首，因为她不愿放手。燃灯想用她来作为交换武王的筹码，在破阵不利的状况下。
　　红沙阵！张绍是带着必死之心进去的。红沙阵不如黄河阵，阵破只是迟早。他最后与闻仲饮了一杯酒，抬起头看了看苍茫的天空，微微一笑，绝然而去，未曾留下只言片语。闻仲高举酒杯，向着张绍背影深深拜下。求仁得仁，众位师兄，一路走好！
　　红沙阵被破了，张绍死在了阵中，武王救出来了，云霄再没有留下的价值。燃灯轻叩着茶盏，那种得意让杨戬厌恶。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逆天的结果。”眼前的女人不再有从前的高傲。燃灯冷笑着，你们不是一直瞧不起我们吗，今天，他冷哼一声，命李靖拖开琼霄碧霄尸首抛于荒郊。就在那一刻，云霄愤怒了，她挣扎着，怒斥着，她用尽全力的保护着妹妹们的尸身。可是，被废去了所有的法力，她只是一个空有神仙之身的平凡女子罢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妹妹们的身子被拖出去，看着她们凄惨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云霄突然冷寂下来，她不挣扎也不说话，迅速转身。没有了法力，武艺还在。燃灯瞪大双眼，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细长的手指嵌入自己的咽喉，他感觉出呼吸的困难。燃灯没有死，只是喉部破了一些皮。他抚摸着伤处，狠狠瞪视被李靖拉下的云霄，他怒喝着：“黄巾力士，将云霄压入西海之下！”
　　云霄笑了，笑得狂妄，笑得骄傲，笑得凄凉：“燃灯，你不过就是元始天尊手下的一条狗。你违背天尊的意思置我们姐妹于死地，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结果？燃灯，迟早有一天，有一天昆仑容不下你，我等着，在海底等着看你的笑话！”
　　燃灯铁青着面色：“疯了，疯了，这女人疯了！”他狂叫着，“还看什么，把她拉走！”
　　哪吒紧紧抓着太乙的手，他虽是莲花化身但他是有心的，小声：“师父，她好可怜。替她求求情吧。”太乙爱怜的看着哪吒，没有说话。

　　没有了生的希望，死又有什么可怕。云霄一直在笑，风很冷，但能冷过心吗？西海，再有一炷香的路程就该到了吧，只可惜没能与妹妹们死在一处。云停了，云霄慢慢抬头。杨戬的身影在云海中显得很缥缈，他的眼睛很亮，包含了很多歉疚。杨戬不说话，他只站在那边便给黄巾力士很多压力。一道金芒闪过，黄巾力士打了一个颤，随后继续向西前行。云霄没有跟去，她看到黄巾力士押解的自己容貌的幻影。杨戬俯下身想搀起她，没有法力，云霄根本架不住云。手被狠狠打开，云霄眼中满是冰寒：“你滚，滚——”
　　杨戬摇了摇头：“我送你回三仙岛。”
　　“我妹妹呢？”
　　杨戬掩去眸中的悲伤，如果有一天三妹……他不愿再想下去：“我会把她们和赵公明一起送回三仙岛。”
　　“你这时装什么好心？”云霄身子乱颤，泪如泉涌。现在救我又有何用，我的亲人都没了。
　　“小心！”云霄身子坠下云层，她的面上有一种解脱的安宁。
　　将昏迷的云霄送回三仙岛，杨戬轻叹一声。返回周营，整理了琼霄碧霄尸首，又去商营盗出赵公明尸身连夜送到岛上，放在云霄洞府前。她醒来该是能看到的吧，只不知是否还能承受亲人倒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杨戬神色复杂，他不想回周营，转身向碧游宫飞去。教主，该与他好好谈一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