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46、子牙

　　51、
　　莲叶之上，端然兀坐。通天凝视着这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深思，良久，一子落定。杨戬微微拧眉，手中棋子还于掌心：“教主此举是何意？杀敌八百自损一千非明智之举。”
　　“杨戬，你可还记得那副残局？”
　　“记得。”
　　“那局是伏羲神王留下的，被师尊看到拿来把玩，数千年来破此局者唯你我二人。”
　　“一副棋罢了，有何深意。”
　　“不，你不明白。”通天起身，感受淡淡莲香，“当年我破了此局师尊便与我占了一卦言我日后必走此路。”
　　“教主会作出这等事？”
　　“原先我也不信，可如今只怕不能不信了。”通天长叹一声，“封神已然启动，你如何看待。”
　　“教主，这可是机密！”
　　“杨戬，你会去吗？”
　　“替他天庭封神，我不感兴趣。”
　　“杨戬，很多事你没有明白。”
　　“哦？”
　　“你可知女娲之心？”
　　杨戬沉吟片刻，思及此前天尊神色以及师父对女娲的种种看法：“你是说她想……”
　　“不可说，不可说！”他话锋略转，“听说我二师兄派下的是个记名弟子叫作姜尚的，又令十二仙到凡间收徒作为关门弟子，可有此事？”
　　“不错。”杨戬略一思索大惊失色，“难道此次封神竟是以阐教弟子为主吗？”
　　“封神榜上没有任何名姓！”
　　“教主，你……”
　　“这些原不该与你说，但有些事却是只有你才能办成。”通天负手而立，“无论是谁都有私心，此次女娲失策了。”通天摇摇头，“二师兄又岂会让自己的弟子白白送死，他要找些替罪羔羊，又想完成女娲使命……只是这些弟子与师门情感毕竟不深，而一旦封神前尘尽忘，到时究竟是你阐教还是供给衣食的天庭能号令他们？这些年来，三教一直位于天庭之上不听玉皇号令，张默势力薄弱不敢言语，而此次封神却是给了他极好的机会网罗人才，只要收买了人心，张默何愁不能雄霸天下！”
　　“杨戬明白教主的意思。教主是想让杨戬入了战场对封神之人进行筛选，既不能完全顺了女娲的意思又不能让天庭就此做大，教主要的不过平衡二字。”
　　“不错！杨戬，若能将伤亡维持于最小，何乐而不为呢？”
　　“教主可曾估算过？”
　　“我截教也会派部分弟子下山，360周天正神，阐截二教当各据一半。你阐教此次兴周，我截教便助纣。二教原本有隙，便借此让双方战场相见的弟子结为仇雠，到时，无论天庭还是女娲这阵仗总是不好处理的。”
　　“看来教主早有打算，不知这人选教主可曾确定？”
　　“暂时没有，这就要看你是如何选择的。”

　　“我们是不是都是一群傻瓜？”哪吒悲哀，“阐教的，截教的，那么多兄弟，那么多对手都成了他二人手中的棋子，到死都不明白。赵公明，你说你们是不是死得很冤？”
　　“哪吒，我截教的与你阐教不同。你阐教弟子是奉命上战场，而我截教弟子却都是自愿的，师父从来没有逼迫过我们。至于是否成了你那所谓的棋子，我赵公明不知道，我只知道师父最后为了我截教死了。我赵公明虽不知道封神以后发生了什么，但我妹妹知道。我截教名亡实存，杨戬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并且在最后关头保存了我那些可怜的师弟师妹们。”眼中渐渐有了鄙视，“哪吒，作为杨戬的同门，你竟将自己的师兄看作洪水猛兽，十恶不赦。你阐教的兄弟情谊我赵公明算是领教了。”
　　“是他杨戬不义在前！”
　　“休逞口舌之利，究竟是与不是自能见分晓。”

　　那一天，杨戬是如何进来的？即使事隔千年，哪吒还是记得清清楚楚。踏着浮云，挥开层层暮霭，就那样飘然的落于院中。素洁的水合服，蓝色丝绦连成结儿随意的垂在腰间，黑色的略带金色光芒的发飘散在风中，谪仙一般。满院的梨花映衬着他如玉的面庞，是那样的缥缈，那样的如梦如幻。
　　所有的人就那样呆楞的盯视着这位不速之客，他也没有觉得丝毫的尴尬，轻轻拍打衣袖似乎是要掸去浮于其上的微尘。脚步轻移，不带一丝声响，如若无人的迈向内堂。所有人都忘记了阻拦，直到他踏入屋中。惊愕的周军将领方慌乱立起。那时是黄飞虎第一个恢复了威严：“尔是何人，胆敢擅闯相府？”
　　杨戬莞尔，声音清冷却不失温和：“劳烦将军禀报，昆仑弟子求见丞相。”黄飞虎狐疑的打量一番，这本是怪不得他的，前些时候来的那些个昆仑弟子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那雷震子能把人吓死，送粮来的韩毒龙薛恶虎长相与名字一样奇怪，哪吒倒是长得不错，但据说他那身子是用莲花做的，最正常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儿子天化了。谢天谢地，天化没在那样的环境中长成歪瓜劣枣，明儿还能娶个漂亮的姑娘。今天来的这个，如此出众，如此脱俗，实不像昆仑弟子。狐疑归狐疑，黄飞虎还是让人进去通报，而自己则在一边看护着防止他突然发难。
　　哪吒倒是孩子心性，走了前来观看杨戬：“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杨戬微微一笑，那笑中竟有了几分宠溺：“我可是见过你的，你叫哪吒对不对？”
　　撇嘴：“这儿不管商军还是周军都知道小爷的名姓，不算，你拿什么证明你是昆仑的？”
　　微微歪头：“你这可难住我了，你想要什么证明？”
　　“怎么……”
　　“杨，杨戬？！”姜子牙实实在在的被吓了一跳。杨戬，这个名字无论在玉虚还是在碧游都不陌生。姜子牙没有想到他会来。在昆仑，杨戬辈分虽然不如自己，但地位却结结实实的高出自己几倍。
　　“师叔。”
　　“咳，咳……”老头被茶呛到了，杨戬看上去虽是二十五六岁光景，实际却比自己大上许多。他笑得很是别扭：“杨戬啊，是天尊让你下山的？”
　　“当然……”杨戬很想告诉老头不是，但恐怕老头一口气上不来被自己活活吓死，只得另找些委婉的说法，“杨戬欣赏风景，兴之所至到师叔这边来瞧瞧。”
　　“哦——”老头思索了半天，“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偷跑出来？这好像不是杨戬干得出来的。
　　“师叔错了……杨戬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
　　那也差不了多少！老头费力的扭过头，拽住武成王的衣袖：“黄元帅，麻烦帮老朽一个忙。”
　　紧紧握住丞相的手，黄飞虎腹诽，昆仑下来的果然不正常。看，老丞相多有长者风范的一人啊，三两句话居然被整成这样。摇着老丞相的手，很有壮士扼腕的悲壮：“丞相，您说！”
　　你抓那么紧干什么，我的老手啊！维持仅有的形象：“麻烦元帅去城墙把免战牌摘了。”
　　就这事？黄飞虎愕然，这点小事您老干吗摆出这么一副模样，白白让我误解。走出几步，回头：“丞相，摘了牌谁去打？”
　　“他！”食指挺得很直，指的是杨戬。
　　“他？”黄飞虎的食指也挺的很直，指的也是杨戬，“你很厉害？”上下打量，好像没带什么法宝啊。当然，带了法宝也没用，会被收去。瞧瞧，这胳膊这腰这腿，真细，我家天化比他壮实多了，哪像练武的。再看这一身打扮，果然是游山玩水的，就这还上战场，连兵器都没带。除了长得很英俊，没看出怎么厉害。难道真人不露相？“那个，这位杨戬，”杨戬蹙眉，这里好像没有第二个杨戬，“你知道魔家四将的厉害吗？”
　　“略知一二。”谦虚得很假。
　　“恕我多嘴，不知你准备如何对付？”
　　“先送死。”
　　送死？什么意思？再要问，杨戬已经走远，片刻功夫一块免战牌飞到子牙案上。兵士匆忙跑来：“不好了，不好了，丞相，有个长得很好看，狂的一塌糊涂的把我们的免战牌摘了。”还用你说，已经在桌上了。
　　“丞相，这是您哪位师兄的高徒啊？”
　　“杨戬，我知道，师父说我这莲花身子就是他找来的，他是我救命恩人哦，我一直想见没想到今天就着了！”哪吒奔出去，“我去看他们打架！”
　　拜托，这不是打架，是打仗！姜子牙只剩了喘气的份了。
　　“报——”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今儿受的惊吓还不多啊？姜子牙不满：“何事如此惊慌？”
　　“启禀丞相，刚刚摘了免战牌的小将被花狐貂吃了。”
　　小将？他比我老多了！吃了？“什么，杨戬被吃了？”姜子牙猛然跳起抓住那小兵衣襟。
　　“丞相我不认识杨戬。”
　　“就你说的那小将！”吼。形象，形象，苦苦经营的都没了！
　　“是被吃了！”丞相您这么激动干什么？被那畜生吃掉的又不是他一个。
　　看向随后而来的哪吒：“杨戬就那么被吃了？”
　　耷拉着脑袋：“是……我要替杨戬师兄报仇。”
　　“他说去送死就真去送死啊！”
　　拼着最后一口气斜撇黄飞虎，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很欠扁？还有哪吒，你消停会儿行不？老头两眼一翻，睡过去了。
　　“丞相——”别吵，今天见到的都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