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45、哪吒

　　50、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哪吒言道，“九尾狐的魂魄与妲己魂魄融为一体，所以你才，”他又摇了摇头，“不对啊，封神战结束后，九尾狐明明被驱散魂魄了啊。照这样应该九尾狐和妲己都不存在了。”
　　“你亲眼看到她被驱散魂魄了？”
　　“是啊，那时所有的兵士都被这妖狐所惑下不了手，还是杨戬……”哪吒忽然不说了。那时是杨戬动的手，而他又与九尾狐相识。以他的手段在众人眼皮底下救了这狐狸也未可知。看向小玉的目光忽然复杂起来。
　　“怎么，三太子瞧不起我了？”这柔媚酥骨的声音不是小玉所能发出的，“我是丝嫣，是妲己，也是小玉。”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怨毒，“是女娲，是女娲失信在前，是她对不起我！”

　　原本简单的一切忽然变得很复杂。小玉，不，已经不能说是小玉了。那体内一直被掩饰的魂魄出现了，带着丝嫣的怨恨，带着妲己的不甘，带着对这世道无尽的谴责。小玉离开了，她去了玉泉山，她说杨戬欠她一个解释，她要去找寻答案。
　　一切是这样的混乱。哪吒拜别了杨婵，他需要静一静。他回到了他的出生地，他贪恋着母亲的温柔。只有在母亲身边他才能感受到那种安静的温馨。就这样陪着母亲，直到太乙的到来。
　　哪吒看着太乙将自己的真身投入母亲腹中，他想阻止但他明白这一切已然发生不可改变。哪吒的出生伴有异香，那颗灵珠从母亲身上滚落时晶莹剔透惹人怜爱。可是，李靖不这样看。其实这原本是怪不得李靖的，无论谁看到生下的是这样一个东西都会恐慌。这个已经经历了六世轮回的燃灯弟子，如今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也是如此。挥剑劈向灵珠，出来的竟是个粉妆玉砌的小娃儿。或许是出于母亲的本能，或许是出于对这样的娃儿的喜爱，殷氏阻止了李靖，她用身体挡住了这个娃儿。母亲，这个词语对于哪吒并不陌生。他享受过母爱，虽然这母爱很淡很薄，不像瑶姬公主对待子女那样炽烈，那样的义无反顾。殷氏是个柔弱的女子，她生命中的所有便是以丈夫为天。她从来都不会反抗，她只会在一边伤心的哭。可是，就是这样的女子瞒着丈夫为她的小儿子建立庙宇修了金身。母亲是什么时候死的？哪吒不知道。李靖从来没有告诉他，也从不许哪吒去拜祭。他只知道在他成了莲花之身回去报仇之时母亲便已然不在了。哪吒曾经愤恨，甚至在封神战时要拉着李靖去丞相那里评理，是杨戬阻止了他。杨戬劝他莫要因此而引起内部的不和，并告诉他只要母亲在心中，那她便永远都没有死。后来呢，后来日子太久太久，久到他淡忘了母亲的容貌，淡忘了她的声音。他只知道母亲每一世都会幸福，这是杨戬的许诺。
　　自进入混沌以后，哪吒一直避免着和李靖的见面，对于这个父亲，哪吒是由怨恨的。可这怨恨到后来也慢慢的淡了，反倒不如对杨戬的不满。哪吒暗自嘲笑，这便是爱之深责之切吗？对杨戬他有期望，所以他容不得这昔日的大哥做了他看不惯的事，而李靖，名义上的父亲罢了，让自己在心灵空虚时有那么一个可以聊以慰藉的借口罢了。
　　哪吒没有想到自己与李靖之间竟会有这样的关系，前世的仇人，还真是可笑，怪不得自他出生父子两个就互看不顺眼。他瞄了眼一边的李靖，竟发现他面上的神色也是尴尬的紧，他当是也没有想到吧。
　　李靖干咳了两声，紧了紧手中的宝塔。这塔是燃灯给的，是给他用来对付哪吒的：“哪吒，前世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你……但对于你打死龙太子祸及百姓，我要杀你，未曾存一点私心。”
　　“那打坏我的金身呢？”
　　李靖不再言语了，打碎哪吒金身的确是有些私心的，他觉得这个孩子太不吉利。但他也曾经犹豫过，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想就此作罢不再认他便是了。可是，燃灯过来了，他告诉他必须毁了哪吒金身。李靖没有问原因，师父的意思，照做便是了。

　　哪吒守着殷氏一直没有离开。他知道在他七岁闹海之前母亲都是幸福快乐的。至于玉虚宫发生了什么事哪吒不想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徒增烦恼罢了！很多事都已经脱离了他所认为的轨道，出轨得让他无法相信。哪吒平静安宁的生活持续了很久，直到龙四公主的到来。哪吒算算日子，他知道离他闹海不远了。哪吒忽然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四公主他们。
　　敖丙是东海龙王最疼爱的儿子，他聪明伶俐，博学多闻，是东海近些年来少见的人才。但也因了龙王龙后的宠溺敖丙脾气向来不好，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而东海龙子的那些坏习气敖丙也是有的，欺凌弱小，横征暴敛，敖丙也从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敖丙护短，他可以欺负那些东海的虾兵蟹将，但绝不容许旁人欺负。欺负了，便是瞧不上他东海。于是，敖丙出来了，与哪吒争锋相对。数言不和大打出手。敖丙的功夫不差，但敖丙过分轻敌，他没有想到这个七岁娃娃的身上竟会有如此的法器。敖丙是枉死的。
　　成了莲花身，经历了封神，哪吒后来想到他七岁时的杰作也是汗颜不止。他知道自己对不起东海，所以成了天庭神将之后哪吒千方百计的想要补偿东海，他明白其实这些小恩小惠是弥补不了东海的。
　　剔骨还父，削肉还母。哪吒的决绝让太乙再次承受了失徒之痛。没了金身的依存，魂魄飘回金光洞。太乙无法，他再次找上了杨戬。杨戬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若不到万不得已太乙绝不会找上自己。自灵珠子投胎重生之后太乙不让他与自己有任何联系，杨戬明白，太乙是怕了，怕了灵珠子会因为自己再次惹上麻烦。杨戬去碧游宫求来了七彩圣莲，哪吒因此重生。

　　玉虚宫亘古不变的轻烟缭绕不绝，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问话，熟悉的回答。杨戬似乎有那么一些恍惚，是巧合吗？应该是的。杨戬轻轻一笑，透出少有的温柔，又带着一丝惆怅，那时敖霜还站在身边，可如今，果真是世事不再了。
　　燃灯的斥责在耳边回荡：“杨戬，你这是在夺权！”
　　如此赤裸裸的说出来吗？燃灯，你太急躁了。
　　“大人这话说的好生奇怪，哪吒是我玉虚弟子，如今违了大人的意思，救了哪吒便是夺权？”
　　“杨戬，哪吒该死！是他无理取闹在前！”
　　“大人，天尊已经许诺东海助他三太子转世成龙。对于哪吒重生，龙王都未说什么，大人如此气急败坏……何况，封神在即，大人是想坏了大计吗？”习惯性的看向身边，那时敖霜就站在身侧嘲弄地看着这一切。她是真的不在了。
　　“杨戬，你左顾右盼的做什么？莫以为你有玉鼎撑腰我便怕了你！”杨戬眼中嘲笑愈甚。
　　“杨戬，你目无尊长……我，我今日便代替天尊教训你一番。”
　　接着是什么？是师父与燃灯的争锋相对。那时自己在幻境中怎么说的，似乎是说对他总管的位置不感兴趣！时过境迁，如今呢？如今依旧对那位置不感兴趣，可又不能真正的放手。权势并不是毒蛇猛兽，只要掌握它的人把握的好，权势就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从密室中出来，元始的手中有一个透明的光球，中间盘绕着一条沉睡的小龙。那是敖丙的魂魄。敖广欣喜的，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光球。这算是因祸得福吗？丙儿，再次转世之后你将会成为四海最杰出的龙子，你会登上父王的宝座统领四海。
　　敖丙的魂魄将由杨戬投放入龙族转生池，这一决定遭到龙王与燃灯的共同反对。敖广的理由很简单，当年杨戬与敖霜共闯东海被层层包围，四海倾力阻止他救母，怕他心存怨恨暗动手脚。而燃灯的理由更为直接，杨戬不过玉虚宫三代弟子没有这个资格作此大事。
　　杨戬讥笑：“龙王说的是，杨戬正是要暗中动手脚呢，好让你龙族慢慢绝灭好报鲛人灭族之仇。”
　　“天尊，你且听他说的。”
　　“杨戬，不可意气用事。”元始叱之，“既然龙王如此不放心便叫文殊前往可好？”
　　“奉天尊法旨。”怒视杨戬，重哼一声，与文殊同往。
　　杨戬却未离开，隐了身形来到转生池边，运动九转神功护住元神潜入池底。敖广虽居池上却不知池下危机四伏，徒欢喜一番看着麟儿转入池中：“广法天尊，不知小儿何时才能重生？”
　　“令郎遭受重创，魂魄虽被护住但毕竟元气大伤，况你龙族投胎又既是不易，只怕再次成龙少说也得等上三百余年。”
　　“这么久？”
　　“龙王莫急，天尊既然答应便绝不会失信于你，最多八百年令郎定然能够重生。”
　　敖广连连叹息，早知如此那哪吒重生之时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如愿了，定要等我丙儿出现了再答应。可如今，后悔莫及啊！
　　杨戬冷颜，盯视着方才落入池中的敖丙：“我与你本无仇，原不该伤你，可惜我答应过敖霜要替她鲛族报仇……我也不伤你性命，只除你逆鳞使你不得转世为龙……龙族，早晚要绝于我手，成不了龙平平凡凡过着神仙的日子也是好事。”额间神目开启，直刺入光球之中，毁了敖丙颈间那片最是光彩夺目的鳞片。

　　“他，他怎能如此做？”敖春气急败坏，“这是公报私仇！我原先还对他有所改观，哪知道……”
　　敖韵呆立一边连连摇头：“不，不，怎么会……”
　　“四姐，你还对他抱有幻想，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听他说了，他要绝了我龙族。”
　　“怎么可能……竟是我们都错了！”
　　“四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