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44、丝嫣

　　49、
　　战争是居高位者的游戏。
　　流淌的鲜血很多时候预示的是可笑的开始和悲伤的终结。封神之战，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几乎囊括了所有的人、神、魔。很多很多年以后，当那些身死封神或肉身成圣的神仙们再次想起这场战争总是嗤笑不已。一个可笑的借口，一次可悲的权力重组。女娲、玉帝，甚至是西方的如来谁会真正关心那些在战争中枉死的生灵，他们重视的只有结局。谁赢了？女娲没有赢，她愤怒的回到火云宫将杨婵赶回她二哥身边。玉帝没有赢，关系天庭存亡的是千万的截教弟子，掌握天庭命脉的是以太上为首的道人。那么如来呢？那时如来笑得很开心，他说他赢了。可几千年后他终于明白他最终的失败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埋下了祸根。
　　纣王七年三月十五日，这一天成就了一个伟大的神话，这一天也毁灭了一个伟大的国家。后人都说女娲斤斤计较，心胸狭隘，却不知道女娲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她要的只是一个借口。当她跨入紫霄宫的大门时，鸿钧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知道任何言语都阻止不了女娲。在女娲说出她的计谋时，鸿钧长久的沉默了。他知道女娲的意思，她要借封神之名清理玉帝的势力，她想架空张默。可如此做的结果是什么？身死，神识不明，成为真正的工具。鸿钧不愿。
　　鸿钧偷偷的去见了伏羲，他想要伏羲劝阻女娲，伏羲但笑不语。如果直接违背女娲的意思会如何？鸿钧想过。那样女娲一定会波及到更多的生灵，与其如此不如让事态的发展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一夜，鸿钧密见了元始。元始浑浑噩噩的出了紫霄宫，他将自己锁入屋中思索良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第二天，三教与玉虚宫签订封神榜。

　　玉帝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既不悲伤也不愤怒，便似乎这所有的都与他无关。可是，表面的冷静终究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澎湃。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神：“我知道你们曾经都是截教的弟子，是不是很奇怪最后封神的会是你们？”
　　“我们一直都以为是阐教的仗着老祖的喜爱方才逃过此劫，可谁知……”
　　“谁知你们老祖原先选定的会是阐教门人，原本封神的该是他们啊！”
　　“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

　　“小，小玉……你怎么……你应该还没出生啊！”敖春惊讶。龙四他们也都诧异的看着小玉。
　　小玉摇摇头，她很混乱：“我，我也不知道！十几年前我就可以行动了……我也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杨婵牵了小玉的手：“不明白怎么不来找我们，”她温柔道，“看出什么来了吗？”她微微顿了顿，“沉香他很想你。”
　　在听到沉香的名字时，小玉忽然挣脱了杨婵的手，她的神色竟显出了几分妖艳：“沉香？什么沉香？我认识吗？”
　　“小玉，你？”哪吒有一种错觉，这样的神情他似乎见过。
　　“啊，怎么了？”小玉又回归到从前的纯真可爱，她的眼中只有清澈没有狐狸的诱惑。
　　“没，你一直跟着谁？”
　　小玉低着头，努力思索着：“有的时候是狐狸，有的时候又变成人。”眼睛无辜的睁大，“很混乱，我也不明白。不过最后是因为一个女孩出生了我才能行动的。”
　　“不是狐狸？是人？”敖春打趣道，“是哪个女孩，我倒想看看。”
　　小玉支吾了半天，说出一个让所有人吃惊不已的名字“妲己”。
　　“不可能！”哪吒首先反对，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
　　敖韵微微一笑：“不如我们去看看。”
　　“可是我想去看舅舅。”遇到杨婵他们完全是意外，小玉不想因此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我带你去吧，”杨婵没有阻止，这个女孩对二哥是真心实意的尊敬，“你不认识玉泉山。”

　　杨戬长衣独立，身旁哮天犬巍然挺立。这样的哮天犬是哪吒所熟识的，不是天庭那个小丑一般的人物，而是封神战中让所有人神胆寒的猎狗。一声吠叫，短促而嘹亮，带着逼人的气势。杨戬没有回首，他微微皱了眉：“不去修行跑这里作甚？”
　　女子妩媚的眨眨眼，妖娆艳丽：“你就不能回过头来看我一眼？”
　　“没必要。”
　　女子气呼呼的哼了一声，不说话固执的站在杨戬身后。良久，她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无趣！杨戬，我要走了。”杨戬还是没有回头，女子狠狠跺了脚，“是真的走，离开玉泉山，离开昆仑，甚至是离开我的那些姐妹！”女子眼中渗出了一些晶莹，他就这般铁石心肠连道别的话都没有吗。在她终于失望转身离开之际，那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为什么离开？”
　　女子低了头，脸上带来笑：“是女娲娘娘的命令。”
　　“到凡间，让我……”她思索着，若说出她即将做的一切杨戬定会不耻，“我要到凡间做妃子。”
　　“妃子？”杨戬终于转身，“你？”
　　“怎么，我不配吗？”女子挑眉，“凭我哪个男人能挡住我的魅力，”对着杨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然，你除外。”
　　“做人的妃子？娘娘的意思？”
　　“是啊！”
　　“你的任务是什么？”
　　女子玩弄着帕子，眼波流动：“你猜！”
　　杨戬斜撇她一眼作势要走。“哎呀，好了好了，我说了，你别走嘛。”女子拦住杨戬，“娘娘要我去诱惑纣王坏了他的江山。”
　　眉头紧皱：“不要去！”
　　“为什么？你舍不得我？”女子娇笑着。
　　“身败名裂是小，我怕你身首异处。”
　　“怎么会呢，娘娘说了只要我成功就直接将我点化成仙。”女子依旧沉浸在成仙的梦想中。
　　“丝嫣……”
　　“杨戬，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丝嫣笑得很开心，“总是九尾狐九尾狐的叫着真的是难听死了。”她挥了挥手，“娘娘要我巳时出发，时候快到了，我得去和姐妹们告别了，以后天上见！”杨戬无奈的笑笑，希望一切真的如她所说吧，也许她真的能因此而成仙。

　　“她就是九尾狐？以后的妲己？”小玉疑惑道。
　　“是啊，”哪吒点点头，“没想到这九尾狐竟然和杨戬大哥认识。”
　　“很妖艳，”敖韵叹息，“凭她的模样完全能诱惑了纣王，又何必再费尽心机害了另一个女子的性命！”
　　杨婵一直盯着小玉，见她神色异常：“小玉，你见过她？”
　　“为什么？”小玉神情恍惚，“我跟过她，也跟过妲己……为什么，我与她们有什么关系？”她上前拉住杨戬的衣袖，“舅舅，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可是，杨戬听不见。
　　“小玉，你莫急，我们随她去看看。”

　　商纣王八年九月，苏护护送女儿妲己前往朝歌。
　　妲己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于九尾狐的妖艳，她的美清纯明净。暗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映在这个伤心的女子面上，她无声的垂泪。苏护立在一边默默的陪着自己的女儿，无奈的叹息。这个乖顺听话的女儿将一去不返。他走上前，轻轻怀抱较弱的身子：“妲己，是爹不好，爹对不起你。”
　　妲己的泪如山间清泉奔涌而下，她抽泣着，紧紧环住父亲：“爹，妲己害怕，妲己害怕。”
　　“爹知道，爹知道。”抬起女儿娇嫩的面庞，替她擦去晶莹的泪珠，“爹也不想妲己离开，爹舍不得我的妲己去受苦，可是爹……”他哽咽了，“离朝歌越近，爹的心也越痛！”
　　“爹，妲己明白！”他的爹也是迫不得已，战火不能祸及百姓。妲己深深吸了口气，“爹，我没事，妲己只是想靠着爹再撒一次娇……以后都不能了。”如此懂事如此明理的女儿为什么上天不能眷顾她？一切都是我苏护的错，要报应就报应在我身上，为什么受伤的是妲己！
　　“爹，伯邑考，”妲己低下头，“他还不知道……爹还是写信告诉姬昌伯伯吧……”
　　“爹知道。妲己，不早了，歇着吧！”
　　苏护不知道这竟是他最后一次与真正的妲己对话。他离开不久，九尾狐便进来了。睡梦中的妲己并不安稳，她蹙着眉，还是那样的伤心。九尾狐作了法让她睡得更晨。修长的指抚上妲己玉容，九尾狐啧啧称赞：“好漂亮的小姑娘，玉人儿一般，可惜了。”她娇俏一笑，说不尽的风华，“妲己，你莫怪我，这也是女娲娘娘的意思，借你的躯体一用。”运动法力，妖媚的紫色笼罩妲己全身。妲己痛苦的呻吟，她的魂魄渐渐脱离了身体，她惊愕的睁大眼：“你，你想做什么？”
　　“妲己，自从被杨戬抓住以后我就再不利用人的精魄修炼了。”似乎是想安抚妲己，“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魂魄，我会将你融入我的体内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封神以后你若不愿意与我一同成仙，我便请娘娘将你分离出来让你再转世投胎，保你个十世富贵。说来，你也无辜的很。”
　　“不，我不……”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对于危险妲己本能的察觉。
　　“反对无效哦！”九尾狐摇摇手指，将妲己魂魄慢慢融入体内。看着依旧躺在床上没了丝毫生气的躯壳，九尾狐轻叹一声，躺下，慢慢适应这具新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