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37、灵珠

　　42、
　　齐齐转头看向哪吒，似笑非笑：“请问这位道长是……”
　　“我师父！”瞪回去，总比猪八戒强吧！
　　“我记得太乙真人不是这个……形象的。”杨婵纳闷。
　　“我师父在外一向都是仙风道骨的。”意思就是在内从来不要形象的？
　　“哪吒，哪吒，你有头来哎！”敖春大叫。
　　什么叫我有头了？哪吒郁闷。斜撇一眼，灵珠儿慢慢化成人形。哪吒心中激动，终是可以自由行动了（大概很多亲已经忘了前面了，进入混沌的一众人神只有在混沌中的自我具有生命以后才能自由行动，不然会受制于与血缘关系最近的）。
　　太乙端坐静静等待灵珠化行，不消片刻这灵珠儿已然幻作一粉妆玉琢的娃娃。
　　“哇，哪吒，你小时候这么漂亮啊，比现在强多了。”
　　“我是男的，就算是小孩也是男的，不能说漂亮！拜了猪八戒为师就真成猪头了！”哪吒气结。
　　“灵珠儿啊，灵珠儿，你让贫道等的好辛苦，快快快，过来拜师。”
　　小小的白嫩的手指一指：“臭老头，你叫谁？”
　　老头？我很老吗？太乙摸摸鼻子，自动忽略不雅的称呼：“我在叫你啊，不该不知道啊，看起来挺聪明的。你就是灵珠儿，这是你的名字。”
　　“灵珠儿？”皱眉，“我是灵珠就叫灵珠儿，那我要是石头是不是就叫石头儿，那要是乌龟还是乌龟儿了？臭老头，你会不会起名字啊！”
　　“哪吒，你真的……很有个性！”敖春插嘴。
　　“不喜欢？好，那就叫灵珠子。”沾沾自喜，“好了，好了，我的乖徒弟，来，叫师父。”
　　“我才不要拜你为师，我要那个漂亮哥哥！”
　　拱拱身边的哪吒：“你比我强不了多少啊，漂亮哥哥？哈哈哈……”哪吒汗颜。
　　“漂亮哥哥？”太乙瞪大眼，“你是说杨戬？”一把抱住小孩，教训，“第一，见到杨戬叫师兄，不许叫哥哥；第二，不许说杨戬漂亮，特别不能当着他的面说……”
　　“他明明很漂亮！”
　　不理！“那叫英俊！第三，能离杨戬有多远就离他多远，最好看不见他。”
　　“为什么？”被强迫拖走的小孩不满。
　　“因为我怕你自卑。”
　　“死老头，你小瞧我！”
　　“是师父，不是老头！”
　　“我没认你做师父！”
　　“我认你做徒弟了！”
　　“我反对！”
　　“反对无效！”师徒二人身影渐渐远去，终是消失在众人眼帘。
　　“哪吒，你师父很好，”最起码比玉鼎好多了，敖春暗想，“你怎么了？”身旁的哪吒竟有悲戚之情。
　　“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作为灵珠子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原来，原来……”他忽然拉住杨婵，“玉鼎师伯陷入混沌之中，那我师父呢，你看见我师父了吗？”
　　杨婵摇头，并不是所有的神都进入了混沌。哪吒转身便跑。“你去哪儿？”“那是往玉泉山的方向。”
　　玉泉山，千年不变的清流。
　　在作为灵珠子时自己究竟来过多少次玉泉山，哪吒不知道，可是在作为哪吒时，自己却是一次也没有踏入玉泉山的。可这玉泉的美景，竟记得清清楚楚，原来已经刻在灵魂深处了吗？
　　“玉鼎师伯。”小心呼唤。面前的玉鼎不是他所熟悉的，不是那个淡漠的，冷峻的玉鼎，只是一个悲伤的失了魂魄的道人。
　　玉鼎缓缓抬眼，他究竟在回忆什么？后悔，后悔又能如何？“灵珠子？”
　　“是，我……”料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毕竟自己曾经伤了杨戬，“我师父……师伯可曾见到我师父？”
　　“去乾元山金光洞。”
　　转身欲行又折回来：“师伯，我的意思是我师父他，有没有进入混沌。”
　　看向哪吒的目光复杂、深沉：“他死了。”
　　“不，不可能！”神仙怎么会死，“你在骗我！”
　　冷哼，“这是伏羲与杨戬的协议。”
　　“协议？什么协议？”
　　冷笑，“一旦杨戬不再念情，所有神仙回归本体。”
　　“不对！那为何我们还保有神仙之身？”
　　“因为我们进入了混沌。”
　　“那我父王他们呢？”敖韵急切，他们并没有进入混沌。
　　“你说呢？”
　　“二哥为何要与伏羲大神订下这样协议？”
　　“为何？”嘲笑，“你们会明白的，所有的神、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金光洞。原来师父就是如此一招一式的教导自己的吗？哪吒痴痴的看着，想将此嵌入生命之中。
　　“哪吒，你不要这样。”敖春不忍看见这样的哪吒，没有沸腾的热血，只有沉重的悲哀，“你也看到了，那玉鼎真人神智不清，他的话不能信的。”
　　“不能信？怎么会不能信呢！”哪吒面容凄切，“敖春，你们不明白，不明白阐教远不像传说的那样和睦，那样温馨。”哪吒慢慢走出洞府，眺望，昆仑巅峰玉虚宫。“我不知道我为何会投身到李家，可我却明白我是被人陷害的。敖春，你知道吗，在我作为哪吒最起初的日子里师父从不让我接近阐教的任何一人，哪怕是杨戬大哥，直到封神战爆发……封神，这大概是我作为哪吒的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他的眼中有光彩在闪烁，“驰骋疆场，意气风发，尽情的展示少年的豪气冲天……可是，所有的人都以为魂魄封神的是因为榜上有名，可原来，”他笑了，是自嘲，“所有的神仙都是这场博弈的牺牲品。”他看向敖春的目光忽然变得淡漠，“你真以为我是因为沉香的遭遇才与杨戬横刀相向的？”他摇了摇头，仰天长叹，“不，没有那么简单。我是怨，是恨，恨他当年明明可以救出那些师兄弟，可他却袖手旁观。”
　　“二哥没有你想的那么强。”杨婵辩解。
　　“这话从你口中说来真是可笑，你不是一直认为他很强吗？即使你触犯天规他也可以一手遮天。”
　　“哪吒，你不用转移话题，我说的是实话，最起码在封神战中二哥不过是一个小小战将，他有何能力左右战局！”
　　“小小战将？”哪吒冷笑，“不管是周军还是商军，所有人都知道，他杨戬才是真正的统帅！”
　　“莫要信口雌黄，统帅会去压粮？”
　　“所以我才恨他，怨他，压粮官是他自己选的，就是为了完成这该死的封神！”
　　“哪吒，无凭无据……”
　　“无凭无据？在他上天作司法天神的第二年，我无意间翻开了他的手札，一笔笔一状状，清清楚楚，难道是他自己诬陷自己？”他忽然又变得哀怨起来，“我一直把他当大哥看，比亲大哥还要亲，可是他，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光明磊落，甚至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来。我与他作对，与他淘气，我只是想让他回复阳光灿烂的一面！”
　　“阳光灿烂？”杨婵的神色很是复杂，“哪吒，你难道不明白杨戬这一生就从没有阳光灿烂过，哪吒，你怨不得二哥，难道你以为二哥依你的心意行事所有人便会都没事了？不，不会的，他们只会更惨！”
　　“你胡说！”
　　“我胡说？哪吒你记不得作为灵珠子的一切，可我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作为女娲弟子的一切。”看向那高耸的玉虚宫，“封神是女娲娘娘一手策划的，这你该知道。”
　　“那又如何？”
　　“我记得便是这几日我随着女娲娘娘下来见着了二哥。”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不想看看当时的场景吗？”
　　“四姐，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啊？”敖春小声。
　　敖韵的眼中有悲伤：“敖春，四姐忽然后悔出东海了。”她低下头，“杨戬的身边又怎会有简单的人啊，他们的世界太复杂。”
　　“四姐？”
　　“跟着他们吧，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去看看，看看这世界是多么的肮脏。”

　　“蝉儿？”
　　“二哥！”扑倒在哥哥怀中，那个稚嫩的柔弱的女孩依然亭亭玉立。四百年，四百年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杨戬欣慰的笑着，可随即，“对不起，蝉儿，二哥没能救出母亲。”
　　“二哥你不要这么说，蝉儿明白，蝉儿都明白！二哥已经尽力了，怪不得二哥。”
　　似乎此时才想起殿中还有其他人，拉过杨婵拜倒于女娲面前：“谢娘娘教诲三妹，杨戬在此拜过。”
　　“杨戬，你恨吗？”
　　“恨？不，不恨！”
　　皱眉：“难道你不爱你的母亲？”
　　“杨戬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而连累其他。”
　　“玉鼎对你说的？”
　　“不，师父只是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
　　冷哼：“杨婵学业未成还需随我回去。你们且先退下，我有话要对元始说。”
　　依言退出。玉虚宫外，拉着妹妹的手仔细打量：“蝉儿越来越漂亮了。”
　　杨婵微微一笑：“二哥还用小时的话来哄我。”
　　看出妹妹神色中的不快：“蝉儿舍不得离开二哥？”点头。兄妹分别四百余年，刚见面却又要分开，如何让人不感伤。
　　“女娲娘娘对蝉儿好吗？”
　　惊讶的抬头：“二哥为何会这样问？”
　　“随口说说。”
　　低下头：“自然是好的，就想母亲一般。”
　　叹息：“蝉儿向来都不会撒谎。”
　　“二哥？”
　　“对二哥说实话。”
　　勉强作答：“其实说不上好或不好，娘娘事务繁忙哪里顾的上我，这四百年我只在请安时见过娘娘，道法之类的娘娘并不亲授……”
　　“二哥与娘娘说让蝉儿留下可好？”
　　摇头：“火云宫虽然寂寞但总有些灵兽作伴，不要因这小事拂了娘娘的意。”
　　“三妹……”
　　“二哥，我会与娘娘说让我常来看你的！”看杨戬神色依旧不乐，连忙劝导，“蝉儿即使留在二哥身边也是无所事事，那边我还交流些朋友，可这边却是一人都不认识。”
　　理了理妹妹的发：“只要蝉儿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