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38、通天

　　43、
　　“二哥，看那边，好多云彩啊！”
　　杨戬拧眉，七色彩云笼罩了半边天空，如此排场如此声势除了通天教主还会有谁。这时过来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叙旧？女娲娘娘就在玉虚宫，通天教主不会不知道。
　　“二哥，那边，那边也有，不过不是彩云，不如这边的漂亮。”
　　凝神望去，那边排场虽然不如通天，可自有一番清流涌动，是玄都宫的。玄都使者倒是来过几次，却没有一次如这般仙气盎然，难道会是太上老君？“杨戬！”思绪被打断，应声入内。“你且在门外接迎玄都、碧游二位宫主，其余人等不得入内。”低声唤了一声“是”，果然不简单啊，只恐怕女娲娘娘来此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兄妹相见。
　　杨婵陪在哥哥身侧，看云朵片片飘过不禁哀叹：“他们怎么不下来？”
　　杨戬宠溺的笑笑：“蝉儿可是站累了？”
　　微微噘嘴：“蝉儿才不累，蝉儿是怕二哥累了。”
　　“好一对兄妹情深啊！”黛青色的长袍摇曳于地，带起阵阵清风，激荡人心。眉眼间桀骜的神色昭示着他的不凡与不屈。
　　“教主。”对于通天杨戬是尊重的，他的坦荡，他的不羁都是杨戬所欣赏的。
　　“杨戬，我忽然发现一个人如果太能干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他戏谑着，“就像你，这玉虚宫大大小小的弟子也不少，可要真有什么大事元始师兄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你。”他装模作样的长叹一声，“天生的劳碌命啊！”
　　微微一笑，化开连日的忧伤：“教主说笑了，杨戬不知自己是否为劳碌命，可杨戬却知道若教主一直挡在门口，恐怕玄都宫主便要将教主一脚踹开了。”
　　爽朗大笑，通天转过身去：“太上师兄会做出这等事来？”
　　拂尘轻挥，素洁的道袍似梦幻一般，仿若与这天地融为一体。太上老君静静打量杨戬，似乎想从这青年的眼中读出什么，他摇了摇头，叹息：“杨戬，你可知，过多的掩饰会失去真正的自我。”
　　“宫主说话太深奥，杨戬听不懂。”不卑不亢。
　　无奈，这孩子只怕会走上不归路啊，劝告：“离通天远一些。”
　　挑眉：“大师兄，想挑拨也应该背着我吧。”
　　微微一笑：“师弟，这不是挑拨，这是实话，我怕你害死杨戬。”
　　“大师兄说这话可是没根据的很。”
　　杨婵眨眨眼，好奇的看着面前争论的二人，再看二哥，神情居然无任何变化。厉害啊，杨婵暗叹。“二位宫主，女娲娘娘与天尊大人只怕等急了，”杨戬右臂轻展，礼节无偏差，“里面请。”
　　太上老君指尖轻轻一弹，凭空竟多出来一副棋局：“杨戬，等待也是无聊的很，不如破此残局。”身甫入内，结界已成。女娲结界。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忽然隔绝的音响，杨戬若有所思。他猛的摇摇头，似乎想摒除不好的杂念，回转身看向老君留下的残局。
　　“二哥，这残局好难解。”杨婵苦恼。
　　“蝉儿会下棋？”
　　“二哥总是小瞧我，”杨婵莞尔，“这四百多年的光阴蝉儿可不会虚度，琴棋书画虽说不上样样精通，却也是略知一二的。”小小的得意。
　　“是，是，是二哥的不是，蝉儿如此聪明，又有什么不行。”
　　扭捏，“不害臊，哪有这样夸自家妹子的！”看看那棋局，“二哥怎么破？”
　　浅浅一笑，却暗含了几分苍凉，指尖轻弹，一子定乾坤！

　　“你要我看的便是这个？兄妹情深？”哪吒狠狠看向杨婵。
　　“当然不是，”杨婵的视线并没有离开这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兄妹，若时光就此停留……可惜，不可能！“我记得那日女娲娘娘出来时脸色不善，我只不过想知道这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娲高坐于上，她是神色是傲慢的，是怨恨的。“你师兄弟三人已经多久未去紫霄宫了？”
　　“师尊闭关，特令我等不得打扰。”太上老君躬身作答。
　　“闭关？这一闭便是五百年？”
　　“师尊怕是正在研习无上道法。”元始说的很委婉。
　　“这几百年来三界所发生的事你等居然未曾通报于我！”
　　“娘娘居于九霄之上，凡尘之事不敢打扰。”
　　“元始，你在敷衍我！当年将杨戬托付于你，你便是如此照料他的？”她冷笑着起身，“我看在你这儿也学不到什么，不如就将他兄妹一齐带到我火云宫，我也好亲自教导。”
　　“娘娘若是要教导杨戬自是杨戬的福气……”
　　“师兄这话却说错了，”通天高声，“福气不福气的只有杨戬知道，况他现已拜玉鼎为师，随娘娘而去岂不是公然叛师，此举大为不智。”
　　“通天，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女娲怒斥。
　　通天冷笑：“娘娘将我师兄弟同时召集所为何事大家心知肚明，娘娘又何必以杨戬作幌子！”不理睬太上老君暗中制肘，衣袖挥舞，“娘娘不过是不满张默所为罢了，可娘娘必须明白对默离，对杨戬下杀手的不仅仅是张默还有凤曦！娘娘想让杨戬对一切充满了恨意，想借助他的手颠覆如今的天庭，想回复上古时代，可是，这天庭既已建立，是娘娘想颠覆就颠覆的。娘娘想用什么方式颠覆？再次的血流成河？这天下苍生是娘娘亲手所造，娘娘想将他们都毁了？当年，娘娘制定如此天条就是想让张默后悔，想让他自食其果，可结果呢？”通天嘲讽，“张默却借此诬蔑了默离，究竟是谁在自食其果？”
　　女娲铁青着脸，她未料到通天居然公然忤逆，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通天，你好，好得很！”
　　“通天行事一向如此，娘娘是知道的。”
　　“通天！”元始喝到，“娘娘息怒，通天师弟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二师兄在自欺欺人吗？”通天振袖而去，“道不同不相为谋！”殿外，陪着妹妹的杨戬是温和的。通天来至近前：“杨戬，若有一日在阐教呆不下去了，只管去我碧游宫，我碧游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看向通天，杨戬眼中深意愈盛，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女娲随后而出，脸色极其不善，唤过杨婵也不多说，驾云离开，徒留了杨婵一步三回头的看向自家二哥。对着女娲背影，通天冷哼一声。
　　杨戬的神情很冷淡，似乎并没有发现其中的波涛汹涌。太上的拂尘轻轻摆动，是有意还是无意。残局，局已破，便成了定数。太上猛然瞪大了眼，他看向杨戬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察觉出大师兄的惊异，元始通天也看向那已破的残局，是震惊，是不信。
　　“这幅残局至今只有通天师弟与杨戬破了。”太上已恢复了起初的清静，“师弟还记得当年你破此局时用力多少子？”
　　“很多。”
　　“的确很多，那一局可说你胜了也可说你败了，代价太大。”看向杨戬，却不是欣赏而是悲哀，“如今杨戬却只用了一子，只这一子……”太上并没有说下去，他摇了摇头，即使胜了又如何，压上的却是身家性命。
　　太上、通天相继离去，只剩了元始静静立于玉虚宫前。风很清，云很淡，一切都是那么缥缈，那么不着边际。“你不想知道女娲娘娘说了什么？”
　　“不想。”
　　“没有好奇？”
　　“好奇。但杨戬知道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你比玉鼎看得开。”
　　是的，玉鼎看不开，玉鼎拦下了通天。
　　并不意外，通天挥了挥袍袖，他在等，等玉鼎发问。
　　“女娲究竟想怎样？”
　　“女娲只想要一个棋子。”
　　“我原以为她会看在杨戬身上流淌着帝俊全部血脉的份上放过他。”
　　冷笑，“她只会变本加厉的想要达到她的目的。”
　　“我不想因此失去杨戬。”
　　诧异转身：“我原以为你教导杨戬只是为了凝冰。”
　　皱眉，“为什么要这样想？”
　　轻轻叹息：“玉鼎，你可知道你从没有对与凝冰无关的东西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兴趣……我不这么认为也难。只怕杨戬也是如此想。”
　　“笑话，我岂会如此浅薄！关心杨戬有凝冰的原因但更多的他是我的弟子。”
　　“杨戬知道？”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会不知？”
　　摇头，“某些方面他并不聪明，当局者迷！”
　　嗤笑：“这个问题无需去谈。我要杨戬能够真正的保护自己，不畏天地。”
　　“不畏天地？先让他能得到玉虚宫所有神的敬畏吧……权术，一旦沾上就一辈子也脱不开身了，玉鼎，你真要杨戬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呢？如此工具，掌握得好比任何法术都要厉害。何况有师叔在前，杨戬正可效法。”
　　“我和杨戬不同，我本就有如此地位。而杨戬，他不过是玉虚宫三代弟子，在他之前的太多。”
　　“正因为多我才担心！现今玉虚宫除我与师尊无人知晓杨戬真正身份，若有一日因此而引发大的混乱杨戬该如何自处？不如未雨绸缪，使玉虚弟子尽数臣服，他日方可于天庭凡尘行走自如不受牵制。要知道，伏羲女娲毕竟鞭长莫及，他们护不得杨戬一生，能保护他的只有他自己。”
　　“话是不错，我只担心杨戬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到时便是他自己害了自己。”
　　放心一笑，“师叔不了解杨戬，他岂是沉溺权位之人。”
　　“但愿一切如你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