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4、玉虚

　　29、
　　昆仑，玉虚！掩映在云雾缥缈间，仙鹤鸣祥，万兽朝瑞。这是三千年前的玉虚宫，仙家府邸，洞天福地。即使弟子众多玉虚宫也不见喧闹，安宁、静谧。
　　踏在柔软的云层之上，太乙的心忐忑不安，玉鼎的表现太过反常。这个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师兄为何要如此关心一个陌生的孩子，甚至不惜为他与天庭为敌。两个孩子已然睡着，想想也是，经历了如此长时间的追杀又怎会不累。停住脚步，身旁的师兄看向杨戬的神情是那样的慈爱：“师兄……”
　　“怎么不走了？”
　　“我总觉得我们没必要……”
　　“你若怕了就将杨婵放下自己回去！”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神，刺得太乙生疼。
　　“师兄，我并非怕事之人，只是这个孩子，”他努努嘴，看向杨戬，“并非善类！”无论什么理由，设下虚妄迷阵总归是不好的。
　　“善？什么是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凝冰就是因为太过善良才落得那样下场，她的子孙又怎能再步上那条道路。“我玉鼎也非善类！”
　　“师兄你……”
　　一路无话。是无话说，还是不能说？

　　昆仑绵延八百里。当年元始天尊选择此处为玉虚之址，看中的便是那高远清妙的雪域，纯净得让人心碎。那时太上老君曾笑道，这皑皑白雪酷似了元始的性子，不掺杂一丝杂质，明明白白。
　　自玉虚宫建宫以来，元始天尊又先后收了几个弟子，成就了玉虚十二金仙之名。元始天尊不喜插手徒弟的事，自他们师成之后便遣散出去，不留玉虚主宫，分散在昆仑大小山脉，自辟洞府。至于徒弟收徒弟这类的事，元始天尊并不放在心上，只需去玉虚宫记个名便可。
　　自踏入玉虚宫大门，太乙便觉不太寻常。元始端坐于上，燃灯侧立一旁，其余弟子分立两边，似乎专等着他们进来。两个孩子自入了昆仑便被唤醒，小女孩东张西望甚是欣喜，怕是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景色。男孩倒是镇定，不为外物所扰，只安静的走着。
　　玉虚宫不知何时多了一人，玉鼎冷笑，必是天庭的说客。恭敬行礼：“师尊！”
　　“玉鼎，你的事我已然知道了，你准备如何处置？”
　　“我欲收杨戬为徒！”
　　“不可！不可！”那说客连连摆手，面向元始。笑话，若杨戬成了玉虚弟子天庭如何还好动手，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啊！“天尊大人，这杨戬乃是我天庭要犯，收他为徒岂不有辱玉虚宫名声！”眼睛偷偷瞄向燃灯，事前可都与他说好了。
　　“天尊，玉鼎此为的确不可。”站直了身子，义正辞严，“我玉虚宫虽不惧天庭，但若收录钦命要犯为徒，说出去终归不好听的！”
　　“哼！”斜撇燃灯，“师尊还未开口，何须你说长道短？”
　　“玉鼎，你！我好歹……”
　　“好歹什么？连我玉虚记名弟子都算不上，不过死乞白赖的跟在师尊身后，小小侍者罢了……”
　　“玉鼎！不得无礼！”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徒弟向来目空一切。“杨戬犯有何罪？”
　　“他乃是瑶姬公主与凡人私配得的妖孽啊！”
　　“凡人？”很多事心里明白却不能说出来，“妖孽？瑶姬成仙之前难道不是人？本就同源，何来妖孽之说！”
　　“玉鼎真人，这是女娲娘娘定的天条。触犯天条难道无罪？”我就不信你们敢驳斥女娲娘娘。
　　“那也是瑶姬的错，与杨戬何干？”
　　“这杨戬杀了我多少天兵……”
　　“连两个孩子都抓不住，一群废物，要之何用？”
　　“你，你，你不要无理取闹！”
　　“天尊，通天教主来了！”
　　黑色的道袍在这晶莹的玉虚宫中极为醒目，左右簇拥着，招摇而至。元始皱眉，这个师弟为什么每次出行都得这么大的排场？少说也有百十号人，行至玉虚宫前，缓缓放下銮驾。通天抖抖袍袖，信步而下，径直来到殿中。
　　“师兄你想徒弟了，招得这么齐？”
　　“师弟不要玩笑，我在办正事！”
　　“你何时没办过正事？”大量左右，扫过陌生的三人，最终目光停留在杨戬身上，“你便是杨戬？”
　　“是！”无所畏惧，坦荡相向。
　　“听说你设下了虚幻迷阵陷住了那些龌龊的天兵？”
　　“不错！”
　　“很好！”抬头，看着那说客，“这孩子我喜欢，我要了！”
　　“他是妖孽啊！”
　　“妖孽？什么是妖孽？按你们天庭的说法不是人的就是妖了！”看向元始的目光有戏谑，“师兄，原来我们是妖啊，哦，对了，还有你的大徒弟、二徒弟，啊，还有我的那些弟子们都是妖啊……”
　　“天尊，教主，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哪个意思？”
　　“这个杨戬他是仙凡……”
　　“说点新鲜的……没得说？那好，你可以走了！”
　　“教主……”
　　“我现在很讨厌听到你的声音！”短暂的惊呼，说客已化作虚无。
　　“师弟，你不需杀了他！”
　　“我可不像师兄你那样婆婆妈妈！”低头，牵起杨戬的手，“有没有兴趣跟我走？”
　　扯过杨戬：“我已经收他为徒了！”
　　撇嘴，“如果是玉鼎你我就比较放心了。”挥挥手，打了个哈欠，“师兄，告辞了，改日再会！”
　　元始可以肯定，他是来搅局的！

　　“娘，你这些时日都去了哪里，怎么不来看看我和爹？”沉香捶打着双腿，倚在父亲身上。
　　“累了？”杨婵替儿子整了整衣服，依旧未看刘彦昌一眼。
　　“其实也不累，又不用动。只是双腿没知觉，感觉怪怪的。”轻轻拉拉杨婵衣袖，小声，“娘，和爹说说话嘛！”狡黠而笑，“不会是因为我在这不好意思吧。”
　　宠溺的看着儿子：“你跟着娘就好了，也可以看看三千年前娘和你舅舅是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
　　“娘，你怎么还念着那小人？”
　　“沉香！”忽然放缓了音调，二人关系如此紧张毕竟是自己造成的，“无论如何，他总是你舅舅，是娘的二哥！”
　　“二哥，二哥，你将他看作哥哥，他又是如何对待你的，如何对待我和沉香的？他哪里有什么骨肉亲情，禽兽不如！”
　　“刘彦昌！”厉声！
　　眼中其实有泪，却硬生生的逼下：“三圣母，你不用如此！”他缓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一向瞧不起我的……即使杨戬将你压于华山之下你也只会认为我这做丈夫的没用……”自进入混沌以来，他三圣母何时正眼看过我刘彦昌。如果不是因为沉香在这，她哪里会屈尊降贵：“你和杨戬一样，认为我配不上你。既然如此，当年你为何又要触犯天条嫁给我这个凡人？”
　　“是我昏了头。”缓缓起身，神情冷淡得如云中月。
　　“好，好！”刘彦昌大笑，其实早便知道答案了，只是如今听她亲口说出总不免伤心。那时候所有的人都羡慕自己取了个仙子般的人物，可又有谁知道那种内心的痛楚。她是真正的仙子，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无法仰视，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男性尊严。
　　沉香痛苦的闭眼，父母终究是走上了这一步。他能如何？像孩子一样撒娇？不，他已经不是孩子了。一千多年的阅历以前不懂的全懂了，以前认为对错的也知道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沉香，你愿意听娘讲一个故事吗，一个三千年前的故事。”
　　“是你和杨……舅舅的？”
　　“对！”
　　杨婵讲得很慢也讲得很细，三千年前发生的事已经在她眼前重新演绎了一遍，即使以前不太记得的，如今也会历历在目。
　　“沉香，娘讲这个故事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他做了什么，他待娘是真的好！”
　　“可是为何后来……”
　　“我也曾经迷惘过……不过如今我渐渐明白了，还有些不明白的以后也会一一知晓。”伸出手，“沉香，和娘相互感应，从此你会见到娘所见到的。”
　　“娘，你要走吗？”
　　“我还会回来的。”
　　“娘……帮我看看小玉，好吗？”
　　“好！”微笑，孩子，你和你爹不同，你不是无情之人。

　　玉泉山，因泉而得名。泉水清澈透明，潺潺不息。清风拂过，淙淙作响。玉泉山体秀丽，林木清雅，灵禽异兽，相与争辉。金霞洞取天然石窟而成，曲折环绕，却宽敞明亮。洞中被刻意分为几块，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书屋。
　　“杨戬，看到这些书了吗？”
　　“看到了。”
　　“若想小成，其中一本足以，学得快的话不需三年；若想大成，却要融会贯通，即便千年也不知是否足够。你，如何选择？”
　　“大成！”
　　仔细看着面前的孩子，神情坚定：“我原以为你会选择小成。”
　　“杨戬的确救母心切，但也知道若没有一身通天的本事，莫说救母，只怕出了玉泉山，出了昆仑杨戬就会死。……杨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且，”抬首，充满自信，“杨戬相信无需千年，数百年间杨戬自能将之融会贯通。”
　　“好，眼光长远，为师的没有看错你！”
　　面向家的方向重重的叩了三首。娘，戬儿一定会学到通天的本事救您出去，不会让您久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