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27、盗丹

　　沉默。
　　如果问这世上什么样的环境最能引起人的恐惧，敖韵一定会说是静默。心跳的声音被无限的放大，大到吞噬了自我。敖韵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静默中坚持多久！
　　杨戬忽然笑了起来，他走到桌案旁慢慢坐下。他不知从何处摄了一壶酒来，自斟自饮，自言自语。“三妹告诉我宝莲灯口诀了，虽然是为了沉香，但她终究还是相信我这二哥的。”杨戬说这话时，举杯的手在颤抖。“她担心我被宝莲灯反噬，所以提醒我要用仁慈的法力。”杨戬握杯的手紧了又紧，“我不该妄加揣测，不该存那样的心思！”
　　敖韵不明白，敖韵也不敢问。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躲在这聚魂鼎中做那沉默的听客。

　　“杨戬居然自欺欺人！”玉帝笑了。
　　“除了自欺他又有何法开解自己。”王母嘲弄道，“杨婵好本事！”
　　杨婵已然跪倒于地，如今再想哭竟已哭不出来。她没有抬头，她知道四周定都是些指责的目光。她不需要去解释什么，因为无话可说。是的，是她对不起二哥，她早该想到如果二哥真要杀了沉香沉香是绝活不过三天的。她那时没有去想这些，她只记得二哥在骗她。只因为这个欺骗，于是她想二哥受到惩罚，她要用宝莲灯去报复二哥，而这样的报复也许就要了二哥的命。后悔吗？当做下这样的决定时便已无处后悔。

　　默念口诀，宝莲灯没有任何的反应。那一刻，杨戬甚至有些窃喜，他宁可杨婵告诉他的是个假口诀。然而，结果并不如他所料，宝莲灯只是没了灯芯。得知小玉吞食了灯芯，杨戬有些慌乱。丝嫣和妲己的魂魄会不会因此苏醒？若她一怒之下找上女娲岂不是要坏了大事！杨戬握了握拳头，以提炼灯油为名令哮天犬寻到小玉带她上天。
　　“主人，我这鼻子……”
　　杨戬揉了揉额角：“倒将这事忘了。”寻了医官过来，替哮天犬医好鼻子。“记住，只可活捉不可伤她性命。若有困难逆天他们自会帮忙！”

　　沉香资质平庸，孙悟空又不愿如此的弟子出去丢了他颜面，遂打起老君仙丹的主意。那沉香进了兜率宫也不管好坏，直将那丹药吞入腹中。孙悟空不知沉香肉体凡胎与自己石猴之身大不相同，只一个劲的催他多吃。十瓶下肚，沉香忽然捂住小腹，痛呼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
　　“唠叨，我，我好难受！好像有火在烧！”沉香惨叫出声，掀翻桌椅，满地打滚。
　　“师祖不好了不好了，有小贼偷丹！”
　　孙悟空见势不妙，上前扶起沉香要跑。却见室内飞出一银项圈，孙悟空识得厉害，知道是那金刚琢。大叫一声不好，回身挡那项圈，没奈何沉香从手中滑脱。见老君走出，孙悟空不敢恋战，先行逃脱。
　　老君低下身看了眼缩在地上的沉香，狠皱了眉头。
　　“师祖，怎么处置这小贼？”
　　“就将他扔这，让他自身自灭吧！”
　　“救我，好难受！”沉香伸出手，拉住老君衣袍，“求你！”
　　老君冷哼一声，将衣袍拽出。沉香受不得五内焚烧之痛，晕死过去。
　　“师祖，司法天神求见！”
　　“他来的倒快！”甩动拂尘，端坐蒲团之上。
　　“老君！”杨戬进了内殿，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沉香，深吸了口气，“请师伯祖救他！”
　　“杨戬，我且问你，可是你暗中提点孙悟空前来盗丹？”
　　“是，但我没料到他会让沉香吃这么多。”躬身拜下，“师伯祖损失杨戬一力承担。”
　　“我会在乎这些个损失？”冷笑，“你倒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这苗子太差！”
　　“杨戬行到此步已不能再出岔子。所以，还恳请师伯祖大发慈悲。”
　　“想要慈悲去找那西方要去，老道这边没有！”
　　“师伯祖……”见其依旧冷着一张脸，杨戬轻叹一声，“既然师伯祖不愿相助，杨戬自去救他。”将沉香扶起，运动法力导引出于他身体不和的仙丹。
　　“你如此耗费真气可值得的？”
　　“杨戬不是为了他！”
　　取出一粒丹药递到杨戬面前：“这是化去多余药效的！莫再浪费法力了！”
　　“多谢师伯祖！”
　　“你要如何处置他？”
　　“还请师伯祖将他丢到凡间去，想那孙猴子正在下面等着呢！”
　　接过从天而降的沉香，孙悟空大呼菩萨保佑。将沉香背起，孙悟空不由懊恼，当初怎么就被这小子给磨下来了呢。早知如此麻烦还不如……都是那死猪头的错！
　　沉香方有小成便欲下山救母，孙悟空也不阻拦任由他去。到得华山之下，沉香寻找了丁香，二人商量着要风风光光救回三圣母，便雇了些闲人一路敲锣打鼓地往华山去了。
　　“本事没学到几分，这自大倒学了个十足十。”
　　“主人，现在该如何？”
　　“我让你去找小玉你怎么现在还未找到？鼻子不是好了吗？”
　　“主人您是知道的，那小狐狸吃了灯芯有了那万年法力，小犬第一次失手后她便提高了警惕，所以小犬一直……”
　　“真是没用！”低眉细想，“小玉的事不用你管了，你去把丁香给我抓上来！”
　　“抓她干嘛啊主人？”
　　“这小丫头跟在沉香身后只会坏事。而且，我想看看沉香的本事！”
　　“主人，抓了凡人上天如果被……”
　　“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又是一道阵法。看着那满屋的书，沉香心烦意乱。什么恒心？都是狗屁！把这儿的书全部背熟了得到猴年马月啊，那时候就算把娘救出来恐怕爹也已经……一家还怎么团聚？对了，说不定那时丁香小玉都嫁人了呢！杨戬你就是故意整我！
　　“沉香，你如果这般浪费时间便永远别想走出书阵，永远别想救出你娘！”
　　狠狠咬了咬牙，不管了，不能被困在这里，能早出去片刻就片刻吧！抽出一本书，拼命背！
　　阵中三十年，阵外方方三个时辰。沉香欢呼雀跃，对着杨戬假身夸下海口。那假身但笑不语，随风而散。
　　“娘！”杨婵的面色比上次见时苍白了许多，“娘您没事吧，我，我这就救您出去！”抡起小斧砍向光柱。
　　“别——”话音未落，杨婵已被光柱法力反噬，痛呼倒地，吐血不止。
　　“娘怎么会这样，我，是沉香鲁莽了。”
　　杨婵轻轻摇了摇头拭去唇边血渍：“娘没事沉香。”温和的看着他，“你啊，做事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这种法子是救不了娘的。”
　　“那怎样才能救您出去？”
　　“当年二哥……我不知道沉香。沉香，娘在这没事，你现在学了一身本事，娘不用再担心你被人欺负了。沉香，回去吧。只要你收了救娘的心思，杨戬……杨戬不会对你怎样的。”
　　“可是娘，我学了这身本领就是为了救您出去，我怎么能现在放弃呢！何况，”沉香摸了摸泪，“四姨母为我而死，我该替她报仇的！”
　　“好孩子，你有这样的心娘很高兴。可是替四公主报仇，你……”有些担忧的看向沉香。
　　“娘怕我打不过杨戬吗？”他拍了拍胸脯，“我这身本事是跟孙悟空学的，不会比他差！我要打败他，然后要了口诀让他放了娘！”
　　“沉香……”
　　“沉香不好了，我家小姐被哮天犬抓走了，你快去救她啊！”丁安跌跌撞撞地跑进洞中。
　　“什么？”沉香忙向杨婵辞行，“娘，我先救回丁香，您等着我！”

　　与杨戬的单打独斗让沉香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不自量力。杨戬只用了一只手便招架了他所有的攻势，杨戬甚至在没有进攻的状况下便将他掀翻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一点！”沉香懊丧。
　　“练功时总是差不多差不多，对阵时自然会总差一点！”杨戬冷声道。
　　沉香没有救出丁香，还让那华山女妖搭了进去。若没有敖春的及时援护，沉香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从真君神殿全身而退。
　　“八太子你怎么来了？你原谅我了？”
　　“杨戬还在后面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将沉香拉近瑶池，“我虽没来过天庭但听我父王说过，这瑶池乃王母娘娘的住处，杨戬应该不敢随便闯进来！”
　　杨戬的确没有进去，因为他不想抓住沉香。敷衍了侍从几句，领着众人退出瑶池。
　　“杨戬走了，我们快逃！”
　　“八太子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丁香可还在他手上呢！”
　　“你难道有本事救人？”敖春冷笑道。
　　沉香转动眼珠，看到那走过的侍从，在敖春耳边低语几句。敖春忍笑，出手打晕那两个侍从：“就这么办！”
　　杨戬没有想到沉香的胆子居然大到如此地步，敢在他面前假扮玉帝。他难道不知神目善能分辨真假，就算真的不知道，当年花果山一战他也该是听说的。杨戬忍下腹中怒火，帮衬着沉香演戏，只怕他被王母识破。
　　“你抓了个凡人上天做人质你当朕不知道啊？还依法行事，说出去也不觉丢脸！”
　　“那凡人屡次帮助沉香，小神抓她可是陛下的旨意！”
　　“什，什么？我，朕的旨意？”沉香有些慌了。
　　“陛下酒喝多了怕是忘了。陛下金口玉言若有襄助沉香者便是违抗天条，小神可便宜行事！”
　　“朕，朕真有说过？”沉香眯着眼，装出酒醉的模样。
　　“陛下，就算陛下真说过这些话司法天神也不该随意抓个凡人上天。凡人知道什么天条，说不定只是感念沉香孝心，帮助一二罢了。”闻仲出列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沉香慌忙言道，“快把那凡人给朕放了，别让凡人笑话我们。”
　　“杨戬，就按陛下说的做。”王母插口道，“不过陛下方才所言赦免三圣母、招沉香上天做官等事还是等陛下酒醒了再说吧。”
　　“朕，朕这会清醒的很。朕就是要赦免三圣母！”沉香拍了拍肚子，打了酒嗝，“众仙，众仙以为如何？”
　　“陛下，小神以为此事万万不可！”文曲星跨前一步，“三圣母犯天条是真，如今平白将她放出如何堵悠悠之口？还请陛下三思。”
　　“什么悠悠之口，就你一个不肯吧！”沉香不满，这个神仙，我记住你了。
　　“陛下，臣是基于天条方才说的这话，天条一日不变陛下就不当擅作主张。况且，”双目炯炯，“陛下今日满身酒气上得朝堂也有失君仪。陛下，请您躬省己身。”
　　“你，你这是在说朕的不是了。你，你信不信朕这会就杀了你？”
　　“陛下！”杨戬忽然提高了音调，“陛下需要瞻前顾后，莫要得意忘形！”沉香，你若听不出我弦外之音，今日必定命丧此处。
　　“我还就……”
　　“陛下醉了！”王母皱了眉，深觉丢了颜面，“来人，扶陛下回去休息。众卿退了吧！”
　　“是！”
　　敖春慌忙上前狠掐了把还要说话的沉香：“陛下，咱回去歇着！”
　　“为什么不让我说话，若再坚持会说不定……”
　　“你若再这么胡乱说话恐怕这些神仙就能瞧出不对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