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20、灭门

　　25、
　　“小懒虫别睡了，快起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揉弄着小女儿粉嫩的脸颊，将她从被中拖起穿衣。
　　“娘——”眨了眨依旧惺忪的双眼，头一垂，靠在瑶姬肩上，依旧闭了眼。
　　“蝉儿，外面天上有很多漂亮的彩云，起来，大哥带你去看！”
　　“彩云？什么彩云？”
　　“娘，你看！”窗外果然是缤纷五彩，瑶姬瞬间变了脸色。
　　“娘，真的好漂亮啊！”跳下床，杨婵直往外闯。
　　拉住杨婵，瑶姬正色：“昭儿，看好弟弟妹妹。”手中长剑幻出。
　　“娘！”目光炯炯，杨戬问得甚是小心，“可是出了什么事？”
　　“无事！”勉强微笑，再次看向三个孩子，或许今生再不能见着他们。

　　“瑶姬！你身为天界长公主竟私配凡人，触犯天条，其罪当诛！”云端之上，神人威武。
　　“私配凡人？”瑶姬大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冷眸，“我哥哥呢？玉帝呢？要他来见我！”
　　“玉帝有令，将杨天佑、杨昭、杨戬、杨婵就地处死，长公主瑶姬带回天庭听候发落！”
　　“就地处死？”于烟雾缭绕中缓缓步出，杨天佑冷笑，“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千年后，当杨戬执掌司法天神印入主真君神殿时，这场斗争的最后一个幸存者匍匐在他的脚下，恭敬拜倒。那时，杨戬的目光冷酷无情：“你不该来，来了我便不会放过你。”没有惊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那神的表情平静无波：“我知道真君不会放过我，我也并没想活着离开。”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当年遣下的天兵都是陪着陛下打天下的兄弟，对于瑶姬公主我们也是像妹妹那样疼爱。”杨戬的冷笑并没有打断他的叙述，“真君或许不信，那时陛下并未想置公主于死地……您的父亲太厉害……若陛下不抓公主为质，我们这些兄弟都得死！”他的声音已然哽咽，“我们心里都明白陛下那样做不对，可是，对于帝俊后人我们有着天生的畏惧，没有谁愿意放下屠刀，我们不愿再经历上古的残酷……三千年了，我日日活在痛苦与煎熬中。有时，我更羡慕死在那场争斗中的弟兄……他们不用经历为了掩盖罪恶的屠杀，不用面对良心的谴责，”再次拜倒，“我们这些兄弟心中，您的父亲一直都是英雄！”消散在风中的魂魄晶莹透明，杨戬静静的看，眼中带了温暖：“去陪伴你的弟兄吧，”他笑得甚是无奈，“很多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瞪大双眼，痛苦，身后是她曾经依赖的哥哥。想挣扎却无法动弹，凌烈的寒气消磨了最后一丝温暖。“杨天佑，若不想他们死就放下兵器！”寒光闪烁，箭尖指向的是三个年幼的孩子。瑶姬已经感觉不出贴在脖颈上的利刃的寒意，心没了温度。
　　“我会信你？”一群乌合之众，甚至不能让我动用神目力量。就凭你们也配与我谈条件！
　　寒刃微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玉帝的眼中有痛苦，可惜瑶姬看不见。瑶姬，对不起，哥哥必须这么做。
　　“瑶姬！”“娘！”
　　“她是你妹妹！”
　　“但她更是天界公主！”紧了紧手中兵刃，“杨天佑，你心里清楚我要的是什么？只要你死，瑶姬，还有孩子们，我会给他们最好的！”
　　“杨天佑？默离！”雍容华贵，招展的水袖透着无尽风华。嘴角含笑，螓首低垂，“你看看那是什么？”
　　“凤曦？”回眸，山下已经浓云密布，眼看暴雨将至，“威胁我？”
　　“你不在乎？”凤曦挑眉，“这下面可是你全部的心血！”
　　“便是毁了又如何？”冷笑，“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愣住，喃喃自语：“你一点也不像凝冰！”闪身至玉帝身边，“那她呢？你也不关心？”伸手掐住瑶姬，“我不介意玉石俱焚！”呼吸愈来愈困难，瑶姬神识渐渐恍惚。
　　“凤曦！”咬牙切齿，“好，好。”看向瑶姬的目光充满了温柔。瑶姬，我这一生都在游戏人间，我沉浸于帝师的荣耀之中，我喜欢看这些凡人们按照我的意思一步步前进，这比登上那高高的位子更让我觉得满足。我原以为我这一生就会如此过着，将所有的一切都玩弄在股掌之中。直到遇到你，瑶姬，在得知你是玉帝的妹子时，其实我是想杀了你的。可是，你的无邪打动了我，我找到了比玩弄权术珍贵得多的东西。瑶姬，你不是问我家与事业哪个在我心中更重要吗。如今我回答你：瑶姬，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家，暴露身份，牺牲一切，我不悔！
　　“天佑！”撕心裂肺！那高傲优雅的身影融入山谷幽暗处，消失在眼帘。天佑，我听到了，听到了你的心声。天佑，我会保护我们的家，尽我一切的可能。
　　“陛下，确已死了！”瘫软在地，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呢？
　　“爹——”只不过瞬间，原本幸福的家庭不见了。杨戬紧握拳头，掌中是父亲跃下山崖时丢给他的挂链，那是奶奶的遗物。愤怒，痛苦，额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照耀天地！
　　“帝俊血脉！”歉疚不再，喝令，“杀了这个孽种！”
　　“不——”

　　“太子，这天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黑云笼罩，雷霆闪闪。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啊！”快马加鞭，“走，去帝师家避避雨。”

　　万箭齐发，风声呼啸！划破竹林的幽静，闪烁万千寒星。拼尽所有力气，挣脱，转身。目中燃烧的是无穷的恨。哥哥，你真的为了稳固你的地位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吗？天佑不会去争夺你的帝位，若他想你早已被赶下去了。我只想过平平凡凡的日子，爱我的人为我早起画眉，孩子们环绕膝间，听乡野的童谣，感受林间的春风拂面。可是，你却要毁了我的家，毁了我所珍惜的一切。
　　挥舞的银色光芒，毁天灭地的绝望。拦不住，拦不住。天佑，恐怕我要食言了，我保护不了我们的孩子。呼啸的箭有一丝犹豫，却终究只是片刻。若要死，就让我们一家死在一处吧！看向孩子的目光温柔慈爱，让娘再看你们一眼，将你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混乱！不远处是娘飞舞的身影，身后是年幼的弟妹。手中的宝剑越来越重，似乎拿不动了。不，不，我不能放弃，放弃了，杨家从此就要绝灭。娘，你的眼中为何是绝望？不，不能绝望！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娘，不要放弃……只要有一个活着……”淹没在风中的话语。
　　看向长子，瑶姬的眼中有欣慰。重新燃起的战意，带着凌烈的杀意，惊得玉帝心寒。箭如飞蝗，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若隐若现的金色流云，杨戬惊奇的发现所有人都畏惧着他额上的这道金色光芒。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只要有了她定能护得家人安全。瞑目，想要再次发射出那道灼人的光芒，却……该死！紧要关头怎么没用。抱紧怀中妹妹，杨婵早已吓得目瞪口呆，也不说话也不哭闹，只一双眼瞪圆了看着瑶姬。
　　强大的威力，玉帝幻出的箭直奔向杨戬。穿胸而过，鲜血迸出。杨戬的手颤抖着抚上杨昭面庞。压在身上的哥哥颤抖着，却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箭尖上流出的血鲜艳明媚，一滴一滴融入杨戬心中。
　　“大，大哥！”孩子的手上是鲜血，是哥哥的血。
　　微笑，探出手，擦干妹妹脸上的泪：“蝉儿……不哭……哭……不好看……”宛若往昔受了委屈趴在大哥怀中，撒娇着要他哄，要他逗。泪无声的落，“大哥……”
　　“蝉儿……乖……听二哥……话”看着杨戬，那个孩子眼中燃烧着越来越浓的恨！
　　“大哥，你不该……该死的是我！”
　　费力的摇头。戬儿，我原以为我们一家可以如此简单快乐的活着。可是，在父亲将我领进宫时我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宫廷中充斥着太多的尔虞我诈，这一切不适合我。父亲并未因此而恼火，他告诉我，我将会成为这世上最好的帝师。父亲说的不错，我的宽厚仁慈忠正迎得了所有人的褒奖。如果生命就这样无波无澜的走下去该多美好。可是天灾降临，我不知道这是为何，可我就算死也要护得你和蝉儿平安。对杨家来说，可以没有杨昭，却不能没有杨戬。记得那一天，王笑着对父亲说，长子为师，次子为相。戬儿，险境中求胜，绝地里还生，哥哥不如你！你才是真正的能在一切艰难险阻中领着杨家走出去的人。
　　“带着蝉儿……逃！……活着”低垂下头，失去了神采的目直直的看着远方。那是他的希望！
　　“昭儿！”心被生生撕裂，那是何样的感觉？
　　“啊——”杨戬的啸声惊天动地，赤红了双眼。神目的光芒粉碎了箭矢，击破了那重重进攻。威慑，在一瞬间压得所有的神无法喘息。一双不大却有力的手推向杨戬兄妹，身子飞出去，母亲的身影越来越远。杨戬看得懂那眼神中的含义，活下去！
　　“瑶姬！”震怒！既如此，你便与山石作伴吧！
　　被掀到半空的柔弱的身躯，漫天砸下的黑色山石。瑶姬在碎石间翻滚，注目远方！嘶哑的叫喊：“张默！张默！我恨你，我恨你！我的孩子，戬儿，婵儿，活下去！活下去！”银色的铁链，蛇一般飞腾而出缠住瑶姬四肢将她狠狠拽向山底。没了，什么也看不到了！空寂，冷漠，没有生命的山底，被捆缚着无法动弹的身子。瑶姬大笑：“张默，张默，你以为如此便可灭了我杨家，你休想！你休想……”

　　“地，地震了？……太，太子！”山石滑落，砸碎的又岂是一个家庭！
　　哀嚎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