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旋开旋落旋成空》叩问

19、帝师

　　24、
　　家的感觉很温馨。看着竹林边高高悬挂的灯火，瑶姬发自内心的喜悦。她知道，那是天佑掌着灯在等她。快走几步来到他面前，凝神对望。此时并不需任何的语言。杨天佑挽着她纤腰，慢慢向家门走去，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杨昭翘首而望，见父母并肩而来，长舒了口气，了然的笑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原来这就是幸福啊！看到长子迅速转入房中的身影，二人甚是欣慰。不急着进门，只坐在屋外凉凳上静静的等待东方日出。
　　“三日后少康会宣告继位者以及帝师人选。”杨天佑知道此时说这个问题不合时宜却又不能不说。
　　瑶姬垂了眼，依偎在他肩头，很多东西她无法改变。
　　“这几日我会让戬儿待在家里……你可放心。”
　　瑶姬微微一笑，点点头。天佑，也许你并不明白，从此刻起，家在你的心中已隐隐超过你的事业了。

　　花团锦簇下是暗潮汹涌。看着那些面上带笑而眼中却各自算计的大臣们，杨昭觉得很不舒服，只能以微笑示之。大厅宽敞明亮，人潮汹涌，却掩不了内在的寂寥。王高高的坐在宝座之上，一旁侍立的是自己的父亲。两个王子一左一右分立大厅两端，不见平时的嬉笑，只有沉重。臣子们陆续站到自己该站的地方，渐渐不再讨论，而自己也立于父亲下手，等待着王的宣示。
　　少康满意的看看下方，眼中有悲伤。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的骨肉却不得不有所取舍，这是对天下，对臣民的负责，自己不也是经历了这一日方才到达今天这步的吗。看看身边，到自己这一代，杨家已经辅佐了五位君主，而大夏也一日日走向辉煌，如今，杨家的子孙们还将继续履行他们的职责。
　　“杨戬呢？怎么未来？”
　　“小儿身体不适，故在家将养。”这倒不是假话。
　　微微点头，目光扫向杨昭。比起杨戬来，这个孩子也许失了凌厉却多了仁厚。清清喉咙，朗声道：“杨昭听封！”
　　杨昭快速行至阶下，恭敬行礼。
　　“今封杨昭为我大夏第五任帝师，”看向他的目光透着慈爱，“杨昭，你将辅佐我下任君王，教导王子，礼遇百姓，你可明白？”
　　“杨昭明白！”弟弟，原来真如你所料。
　　“杨天佑上前接令。”
　　“臣在。”
　　“帝师杨天佑次子杨戬聪颖伶俐，深得孤心，孤今日封其为下任左相，辅佐新君王。杨天佑代为接旨。”
　　“臣代杨戬叩谢天恩。”
　　无视一众臣子的惊愕，少康继续言道：“王子冀、予上前听宣。”
　　“儿臣在！”
　　“王子冀宽厚仁慈，御下有方；王子予文韬武略，行事却有失偏颇。故今封王子冀为太子，王子予为东洲郡王……”

　　后殿。少康疲惫的仰躺在椅中，闭眼，身旁是刚刚封为太子的冀。很安静，只有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心灵才得以稍事休息。
　　“冀！”
　　“父王。”替少康揉捏双肩的手依旧未停。
　　“冀今年十七岁了。”
　　“是，父王。”
　　少康坐直了身子：“再过三年你便成年了，父王若让你娶杨婵为后，你可愿意？”
　　惊愕：“她才八岁！”
　　“父王知道，”微笑，“父王要你待她及笄时娶她。”
　　“为什么？”
　　长叹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你如何看杨昭与杨戬？”
　　不知他为何突然转变话题：“杨昭性子温和，无论是谁遇到麻烦他总会施以援手，而杨戬，”低了头，“杨戬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你说得不错，他的确不像个十岁的孩子。”慢慢起身，踱了几步，“手段狠辣老练，你怕是不及他十分之一。这样的人物本是十分危险的，你可知父王为何要命他为相辅佐于你？”
　　“冀明白。如此人才正可助我安邦定国，让我大夏驰骋宇内。父王又如何会舍弃呢！”
　　“不错啊，但这样的人却也不可不防。”面色沉冷，“你可发现杨戬的弱点？”
　　“他最关心的还是他兄妹。”
　　“的确！所以父王要你娶杨婵为后，以此来防备杨戬。有他妹妹在手，他断不敢轻举妄动。”揉揉眉心，“冀儿，你要记住，左相为文，这兵权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得松手的！”

　　不可置信的摇头，即使甜美如童年的梦也包含着太多的污浊与不堪。身后是嘲笑的声音：“真是可悲啊，杨婵。从小到大，你惟一的价值便是用来束缚杨戬！”玉帝悠然自得，行走在内殿之中，“看过沉香与刘彦昌了？感觉如何？云泥之别啊！”
　　“你用不着在此冷嘲热讽，”杨婵冷笑，“我的确没多大的价值，可你呢？你连我这个筹码都用不好……少康尚知紧握兵权，而天庭的兵权有一半可都在我二哥手中。”
　　玉帝沉静，半晌方才开口：“杨婵，我似乎一直小瞧你了……”振袖而去，“不过，我倒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执意留在下界又怎会遇到刘彦昌，杨戬又怎会因此而死。说到底，你帮了我个大忙啊！”

　　混杂在竹叶清香与桃花甜蜜气息中的不祥的阴影。瑶姬慢慢闭上双眼，扩散神识，感觉这黑暗的方向。猛然睁眼，长剑在手，恢复了天界公主的凌然。迅速闪身出屋，剑走偏锋，银白的光亮直指一片落红。
　　黑色光晕波状显现，沙哑着声音：“好丫头，有些手段，可惜你碰上的是我！”
　　“何方妖孽？”
　　笑声尖锐而突兀：“妖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妖孽！”快速闪动着身形，不消片刻已引领着瑶姬行至一片幽谷。“张默的妹子？今日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大言不惭！”贯注真气，水袖如离弦之箭。
　　“就这些本事？”那黑影大张了口，竟将那些冰雪白绸一口吞下。
　　瑶姬大惊，暗恼自己未曾沉住气就这样追了出来，慌忙用剑抵住挥下的利爪：“你究竟是谁？”
　　“饕餮，有没有听说过。”游刃有余。
　　饕餮？瑶姬胸中早已澎湃，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原来是我哥哥的手下败将，也敢在此嚣张！”
　　声音似闷雷般炸响：“手下败将？若不是他张默不守信誉，我又如何会败！”
　　“那是兵不厌诈！”瑶姬闷哼一声，肩头已被利爪撕破。如此斗下去，不消片刻便会败北。眼角余光扫向这一地乱石，心中思量，捏了法诀，随意布出小型石阵，穿梭其间。能拖一刻便是一刻。
　　瑶姬！杨天佑心中若有所感，放下手中书简，移形换位。竹林中有稍许争斗痕迹，又似乎向北移去。神目开合间已觉出瑶姬踪迹。
　　石阵中的瑶姬已逐渐狼狈，身形也更加慌乱。这饕餮吃遍天上地下，小小石阵如何能拦得住他，大口一张，已不知多少石头落入其腹。一个不慎，跌倒在地，眼看饕餮巨口便在近前。瑶姬瞑目，罢罢罢，我命休矣，只可怜了天佑和孩子。意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身子落入一个温暖怀抱。瑶姬安心，慢慢睁眼，天佑的微笑如三月春风。
　　“你，你和帝俊什么关系？”圆睁的眼充满着不可置信。流云痕，蛇尾，这是最高神族的象征啊！“你难道是王的子嗣？”
　　微微点头，看向饕餮的目光复杂多变。
　　恭恭敬敬据地而拜：“罪臣饕餮拜见王子！”
　　“我不是什么王子。”杨天佑长叹，“你们的王早已不在了。”
　　“是臣等无能，未能保护王！”忽然指向瑶姬，“是她，是她的哥哥杀了王！王子，杀了她，替父报仇！”
　　“我不会杀她，”杨天佑的声音缓慢而坚定，“她是我的妻！”
　　“你，你居然娶了仇人的妹妹为妻？”愤怒，现了原形，黑色的巨龙在云海间翻滚，“你下不了手我来！”
　　电光火石间，已挡下饕餮致命一招。杨天佑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王子，莫要执迷不悟！我等旧臣可助你杀上天庭擒了张默，到时天下都是你的，你又何必此时贪恋这个女子！”
　　“你不明白！”幻出宝剑，护住瑶姬，“回去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龙吟，黑色身影卷起无边狂沙袭向杨天佑，如此逆子留有何用。龙尾横扫，霹雳作响。带起的狂风席卷整个山谷，洪水澎湃，巨浪滔天。杨天佑劲力微吐，横剑在手，引山石为盾，化泥沙为矛，迎向滔滔洪水。土克水，饕餮大惊。欲再引四海之水已然不及。杨天佑神目光华大盛，笼罩饕餮全身使之无法动弹。挥掌压下，瞬间波涛汹涌，竟划出一道天险将之封入江底。上古神兽，既然这世界已容不得你们又何必恋恋不去。回身拥住妻子，缓缓离开，嘴角是一抹浅笑。饕餮，你让我想通了一个问题，至上的权力哪里比得上脉脉温情。

　　瑶姬在笑，发自内心的笑。有的问题已不再是问题，她从此无须纠缠。屋外桃花开得正盛，明儿去山下采些柳条，点了桃花，给蝉儿编个花环。
　　“瑶姬。”这声音，不是天佑。
　　“哥哥。”瑶姬起身，拉哥哥坐下，心中已微感不对，“今日怎么得空来了，自妹子出嫁哥哥还未来过呢。”
　　牵了瑶姬手，张默笑道：“还说哥哥，你也是一日也未回天庭啊。不想哥哥？”
　　瑶姬红了脸：“不是不想，只是知道哥哥事务繁忙，不敢叨扰。”言语间已透了生疏。
　　“瑶姬。”张默闪烁着眼神，“今日哥哥下来也是有事相询……昨日天庭有人发现饕餮出现此间……”
　　“饕餮？神兽饕餮？怎么可能，想是他们看花了眼。”
　　张默神色复杂，妹妹，嫁了人便不再向着哥哥了。那场面我又怎会看错，你在替杨天佑掩饰吗？微微一笑：“想是真看错了。哥哥也是看你长久未回去，这不，特地带了些你平日爱吃的，这儿还有一壶酒，送给天佑。说来惭愧，我这大舅哥也从未招待过他，这酒就当赔罪吧。”
　　接过东西，瑶姬勉强笑道：“谢谢哥哥。”
　　“时候也不早了，哥哥这便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拍拍妹妹的肩，眼中怜爱不减。
　　“哥哥慢走！”回身，步入房中，拿起那壶酒。慢慢倾倒，浓郁的酒香伴着升腾的白雾润湿了瑶姬双眸。哥哥，你便如此狠心要置天佑于死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