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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飞哥早! ...

  •   “芊芊宝贝儿,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你记不记得3年前慈善拍卖会的晚宴上你穿着雪白色礼服在台上独舞了一曲,那身段气质好像小仙女一样,那画面我至今难忘,我想着你的身影不知陪着我度过了多少夜晚,后来我特意选了这片无人山谷来种玫瑰,像你一样纯洁又天真,芊芊,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白玫瑰吗?”那老男人摇晃着红酒杯歪着头笑着问她。

      “胡教授,您说的难得一见的展品好像就是这些玫瑰吧。我的人就在外面。叔叔您不要这样说话,请您尊重一些。”芊芊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红酒准备离开。

      “因为它生着玫瑰的姿态,却未着那血色的霓裳,传说中在玫瑰伊甸园里所有的玫瑰都有了自己的含义,只有白玫瑰没有。当它向爱神索要自己的含义时,爱神说你要自己去寻找自己的含义,没有人可以帮你。这时,它叫一阵阵风把它带走但是风的力量太强把白玫瑰的花瓣吹散了。白玫瑰释放着它那美丽的花瓣在天空中翩翩起舞,舞着最后的美丽把一阵阵玫瑰花香释放在了风的怀抱中,让风把着最后的美丽带到人间送给纯洁相爱的人们,白玫瑰的花瓣在天空中向下掉落变成一片片雪花,爱神丘比特看到了一切的事情,他被白玫瑰感动了便封白玫瑰为雪天使。此后白玫瑰也找到了自己的含义,就像我和你一样代表着纯洁的爱情!”那老男人咧嘴笑的时候还能看见镶金的后槽牙,话里的内容瞬间让人不适。

      “大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根本不记得你,我先告辞了!”看着那男人突然眼底泛光,眸色发红像是唤起了某种兽性,悄悄按了下指纹解锁,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别墅落地窗外面也外面看不清什么状况,芊芊手心不禁捏了把汗,马上起身鞠躬准备走。

      “你看,那个时候我就买下这块地,叫人种上这满眼的白玫瑰,三年了,我就想带你来看看满山错落有致的温柔,多美的花啊,有花堪折直须折,这时节正好让本应该略透寡淡的白绸堆叠得厚厚如油彩的时候就是我得到你的时候,流淌在这片山谷连同这铺面的风都被染了你的香绪,让花海见证我们的爱情,芊芊我爱你!今天有的是时间我们好好聊聊。”那大叔马上抬起屁股从单人沙发挪到她的沙发上,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

      “……”芊芊皱着眉忍着嫌弃,甩来他肥厚的大手,那男人一靠近腋窝就传来好重的汗味儿,她瞬间恶心的想去吐!

      “波斯的一位诗人说,玫瑰是真主给人间的恩赐。有些白玫瑰花的外层花瓣还带有粉红色调,传说夜莺对新上任的女花王一见钟情忘情的紧抱娇美的女花王,尖刺一下子刺入了他的心脏,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胸中涌出,染红了玫瑰花瓣,因此白玫瑰的外层花瓣至今仍保留着粉红色调。我就是那个为你镀上血色的那个人!”那男人好像看不见她厌恶的眼神,整张脸面色绯红抬手放下酒杯,对她笑着神色飞舞透着自恋的气质,自顾自地说着自以为浪漫的情话。

      “不要,我根本不认识你!”芊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满口文艺却透着欲念的眼眯成一条缝儿,什么狗屁艺术家,能把强迫女性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他的地中海发型油腻到掉渣,头顶被迎面的风吹起几缕为数不多的发,场面甚是滑稽。

      “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认识彼此,我了解你,我好好的让你认识认识我!”丑陋的老色鬼说罢竟然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来看展品偏偏约在他的私人山庄里,这四周人迹罕至,周围都是他的人,今日的不轨看来是早有预谋。

      啊呸!变态!别恶心我!谁跟你这个秃头大叔有爱情可言,竟然把趁人之危说得这么冠冕弹簧,恶心,满脑子坏水的衣冠禽兽!

      “胡教授,你这红酒真不错,洗手间在哪里,我想补一下口红。”她借口想溜随即起身,指甲扣在手包陷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房子大,洗手间做了隐形门,怕你找不到,我带你去,顺便也方便一下。”那男人笑得灿烂,满脸肥肉恒生,倒像是只成了精的豪猪。

      “你别过来!大叔,求求你放过我吧!今天我是替夫人来看看下一期的展品,您和我妈妈关系紧密,希望胡教授不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她带着小姐该有的礼貌,深吸一口气对眼前的场面尽量保持理性冷静。

      “别害羞啊,我新拍下的乾隆年间黑推光漆透雕卷草拐子纹罗汉床还没亲自试过,今天就邀请芊芊陪我躺一躺,放松点别怕,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忍一忍就过去了,晚上我给你讲一讲这清代大漆家具的特色。”见她不从,那男人急着站起身拉她,肥腻的肚子看起来动作迟缓。

      “大叔,我才十九岁。你也有女儿吧,你体谅下为人父母的心情好吗?别开这样的玩笑了,一点都不幽默,求求你,你放过我吧!”她陪笑着不敢惹怒他,使尽全力想甩开他的手。

      “乖女儿,听话,来爸爸怀里,爸爸好好疼你!”那男人色心大发按下落地窗的电动窗帘,白色的绢纱缓缓地顺着轨道移动渐渐掩去些光线。

      “无耻!你放开!”她挣扎着弄翻了酒杯,一瓶洋酒也顺势砸在地板上,飞溅出一片暗黑的血污,然后不管不顾顺着走廊往出跑,不管身后的男人怎么唤她,拖着肥腻的身躯缠着追赶她,她都没有回头甚至跑丢了银色高跟鞋索性扔掉另外一只,随着风将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甩在耳后,头顶佩戴着小雏菊花环的发被风刮乱,她拖着杯红酒染红的白色长裙狼狈地像位落跑新娘。

      “白愁飞,你快来救我!快点啊,你平时不是最讨厌我的吗?你快出来嘲笑我啊!”她在心里呐喊着,微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用小手提着雪白的裙摆赤着脚往小路深处跑,脚碰在石子路上有些硌脚又冰凉,路边草叶上的锯齿划出了口子,鲜血顺着脚背往下滴染红了脚下的路。

      救世主喜欢白玫瑰,谁来救救她,她脑海里全是白愁飞那双像是黑色宝石一般的眼睛,他吝啬上扬的唇角,她曾想他若是笑起来一定比吟游诗里唱得迷人,总是怠慢她反衬得他才是清冷贵公子。

      此刻她只希望他轻蔑地动动手指头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请不要丢下她!

      梦里她一直跑一直跑,双脚磨出了血泡和厚厚的茧子,凡是她踏过的路身后的石子路不断地消失,她只有拼尽了全力才能不掉进黑暗的地缝里,她甚至来不及给白愁飞留下什么营救她的记号,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洒在沿途的白玫瑰花田,像是露珠一般无力地消失不见,她环顾四周也找不见他的身影,感觉眼前一阵晕眩,眼前的事物出现重影,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像是密路于玫瑰海中的风,稍微张扬放肆了些就足以扰乱整片纯白。

      她喊叫着,呼唤着白愁飞的名字,空空的山谷回荡着他的名字,只有白色的玫瑰花海和脚下不断消失的石子路陪着她,白色花海像是殉葬一般随着土壤松动重重压在她身上,花刺划破她的胳膊,鲜血滴在白色花瓣上像是她此刻泣血的泪,山石陨落砸出更大的缝隙带着她一起跌入黑暗。

      “白愁飞,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来得很迟……”

      星空像是满脸愁容的小姑娘打开情事的阀门淅沥沥下了一夜的雨,雨声掩盖了脚步声,长指撩开床头的白色纱幔,望着睡梦中眉头紧锁的女孩,拿起床头柜上的湿帕子为她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眼眸深处似有浓稠到化不开的心疼,慢慢模糊了一片骄矜的光芒。

      她好似在睡梦里深深地跌落,脸上写着不安和惶恐,眼泪顺着眼缝不断喷涌而出,那人用手指抹去她脸蛋上的泪,来不及擦拭于是低头浅吻着她的脸颊将那些小露珠如数地粒粒都接住。

      “对不起……”那人俯下身子为她重新掖好被子,又用冰凉的手指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她沉在梦里抿着唇转身,蝴蝶骨紧贴着他的心脏像是带着血的尖钩一下又一下勾得他鲜血淋漓。

      眼前这个睡颜纯净如孩童的女孩有时就像个顽皮放肆的孩子一样时不时弄疼他的心。

      他吻了吻她的发退出她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月光印在窗对面的墙上,片刻温馨的光影宛如一出罗密欧夜会朱丽叶的皮影戏谢幕,她没勇气吻上他的唇,只能留个背影赶他走,看不见的暗处紧闭的眼角滚落几滴浑浊的眼泪。

      初夏的晨风带着潮意,草间缀着露珠恰似情人心怀愁事的浅吻,吴妈进屋伺候小姐梳洗打扮,佣人们端着花瓶仔细地清洗又换上清水插上早上刚从花房里采摘的鲜花。

      管理后厨物料的老管家潘叔命下人打开后门放运送新鲜食材的车子进来往后厨送货,几个园丁弓着腰戴着白色手套在花园里忙碌着,下人们清理着路面的积水,安静的宅子难得有了一丝热闹,白芨梓锐打好黑色领结穿戴整齐端着糕点咖啡守在门口等候随时召唤,起居室的窗子上悬着的小挂饰叮咣作响,糖霜味顺着走廊的风挑逗着鼻腔顺着窗子复而拥入薄雾里。

      待园子的事务一切准备就绪,尹管家立在七点整的阳光里,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扬着微笑,冒着热气的奶酪千层,流淌着蜂蜜的格子松饼,挥着刀叉切好七分熟的牛排。

      “滚!拿走!谁让你给我房间放鲜花的!”芊芊原本换上件素净的白衣后觉得碍眼,又从架子上挑了件火红的吊带裙换上,走出雕花屏风就看见下人整修剪着白玫瑰往一只玉色的花瓶里插。

      她快步上前夺了那下人的花瓶,狠狠地摔在了地板上,碎裂的瓷片打破了大宅的静谧,白色的碎片像是残败的花瓣一般变成割肉嗜血的利刃,折射着晨光刺向她的眼睛,服侍主家梳洗、轻扫房间下人们吓得统统进了噤了声。

      她望着那小丫头紧护在怀里对的白玫瑰,只觉得胸闷气短,从她怀里抽出一只摔打在桌子上,碎裂的轻微响动也被硕大空旷的厅堂无限地放大。

      “啊!”下人们听见声响惊叫出了声,看见古董花瓶碎裂一个个吓得跪了一地!

      那是飞爷在二小姐生日时送她的拍品,举了好几次牌最后才胜出将它收入囊中,拿回来哄她开心。

      “二小姐,这是今早现摘的鲜花,我拿了些最娇嫩的白玫瑰给您,想让您心情好一点!花瓶我已经洗干净了,水也是新换的。”梳着马尾辫的下人一脸慌张,低头望着手里还带着露珠的白色玫瑰,手指被玫瑰的尖刺戳出了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愣着不知道该把花拿走还是该换个花瓶。

      “春杏儿,快拿去扔了,小姐不喜欢!快滚出去!”吴妈老道眼尖忙给那下人使眼色,赶快打发年纪小新进宅子帮佣的小丫头拿着花出去,大早上别坏了小姐的心情。

      “拿出去!全部扔掉!把园子里的白玫瑰全部拔了烧掉!不要让我再看见它!”她捂着耳朵发出刺耳的尖叫,似乎昨天的零星画面从眼前闪过,那男人从容地在窗外看着她笑,金色吊灯反光就像那镶金的后槽牙折射着窗玻璃的光线令她作呕。

      无论多么厌恶这种花,窗外的花丛里千花百盏的白玫瑰鲜润依旧,像那男人无耻的脸怎么样都挥之不去!

      “啊!滚!都给我滚出去!全都出去!离我远点!”不小心刺破出血的手指将那腥味的绯红染了一脸,她肩头耸动捂着耳朵尖叫发出噪音,试图吓退一屋子的下人!

      就在这时,高大的身影换上崭新的白色西装足尖踏着碎雾出现在三楼走廊,白色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吱吱呀呀的作响,那人面如傅粉,双眼狭长,俊俏得好似玉面狐仙一般。

      “飞爷早!”

      “飞爷早!”

      梓锐白芨连忙招呼,被屋内的尖叫惊得皱眉,为难地看了看白愁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早上的谁惹得小姐不开心?把早餐给我吧,我去看看小姐!”听见屋内刺耳的尖叫,白愁飞气定神闲地接过梓锐手里的托盘,望着手里丰盛的早晨唇角轻扯。

      “飞爷好!呜呜……”卧房门刚一打开迎面便看见衣冠楚楚的白愁飞,春杏儿怀里搂住一大捧花,红着眼带着哭腔低着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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