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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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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绰罗氏,赌宝押女,喜得嫡子,今日太子,明日天子。”
不知从何时起,京城中流传起了这样的儿歌,大街小巷的孩童,多少都会哼唱一两句。
传到宫中不是概率问题,而是时间问题,皇上、皇后、太后三位主子,也都很快知晓。
皇上听闻后几次在养心殿勃然大怒,自己正当盛年,就传出了明日天子这样的言论。
这不是在咒自己英年早逝吗?实属乱臣贼子的大不敬,于是下令彻查幕后的操纵者。
可是毕竟法不责众,尤其犯法者还只是一群懵懂无知的孩童,要如何定罪?
儿歌仅凭朗朗上口的旋律,口口相传就红遍了京城,又哪里能够挖的出来源。
彻查进展几经时日,一直是茫无头绪。
......
某日的傍晚时分,太后又请皇上和皇后一同来慈宁宫用晚膳。
面对一大桌子精心准备的菜肴,三位主子都显的心不在焉似的,有一筷,没一筷的吃着。
太后身边的秋雨姑姑,竭力打开话匣子,跟主子们东拉西扯的互动,让气氛不至于冷场。
“臣妾恳请皇上和太后,延缓册封泽岷为皇太子的旨意。”皇后率先打破僵局。
“儿歌而已,岂可当真,皇后言重了。”太后道。
“泽岷才出世,就被扣上觊觎皇位的罪名,故满月后册封皇太子,实在是不合时宜。”皇后道。
“虽然这样,正中了幕后之人的下怀,可臣妾万万不愿泽岷遭受非议,等其大些,再册封也为时不晚 ”皇后见皇上和太后未作答,继续道。
“也罢,那便过了周岁再册封泽岷为皇太子。”皇上道。
......
隔日清早,皇后的额娘索绰罗夫人,以诰命夫人的身份,进宫向皇后请安。
与其说是请安,倒不如直言是来请罪。这点从索绰罗夫人对待宫人们,不再趾高气昂的态度,便可得知。
因为索绰罗家族的高调,让皇后的嫡子暂时错失了太子之位。
索绰罗大人痛定思痛,带领全族在祖先牌位前立誓,以后务必谨言慎行。
皇后即使内心愤愤不平,但是面对自己的额娘,也不忍心出言责怪族人。何况责备于事无补,所以全程默然少语。
自己曾多次写信提醒,也让额娘带话回去提醒,族人们凡事切记当心。
结果族人们还是掉以轻心,得意忘形,才让幕后黑手抓到话柄,有机可乘。
虽然以自己皇后的身份,和儿子嫡长子的身份,再加上自己与皇上和太后的情分。
泽岷的太子之位,可谓是囊中之物。可是一年的时间毕竟不算太短,总归怕有夜长梦多。
如今妃嫔里,佟佳氏已经怀有身孕,有孕者日后只会愈来愈多。只有先将太子之位握在手中,才算踏实放心。
索绰罗夫人,每三个月难得有一次,进宫探视女儿的机会。
此番相处,缺少了往次母女间的亲密与欢笑,让她略感消极。
自己的这个女儿索绰罗.青珊,从小就有大家闺秀的气质,通情达意,知书达礼,锦心绣肠,兼备智慧与雅量。
索绰罗老爷贪恋女色,府里每隔三年五载必定纳妾。前两年,十姨娘才刚迎进门,眼下十一姨娘又快来了。
索绰罗.青珊,游走在阿玛、额娘、姨娘之间协调周旋,将这一大家子,聚拢的一团和气。
别的大家族里,时不时会传出后院失火,鸡犬不宁的丑剧,唯独索绰罗氏的府里从来不会。
索绰罗.青珊的贤惠美名远扬,上门说亲的求娶之人,都是人中龙凤之辈,且多如牛毛。
当年索绰罗老爷要将索绰罗.青珊,许配给不起眼的七王爷时,自己是万般不同意的。
若自己能够拗过索绰罗老爷,这门亲事指定是不成。
如今女儿已贵为国母,也初为人母。整日操持着后宫,还要平衡婆家和娘家的关系,当真是难为了她。
索绰罗夫人离宫时,恋恋不舍的与女儿道别。虽然女儿此时已是心力交瘁,并未流露过多不舍之情。
下次相见,又隔三月。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种煎熬,索绰罗夫人相信女儿,终有一日也能亲身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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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邑睿,虽然对儿歌之事颇为不满,但是舐犊情深这块确实一点不假。
爱新觉罗.邑睿的兄弟们,16、7岁就当上父亲了,而自己22岁才当上父亲。
从未满16岁开始纳娶,直至21岁登上皇位之前,整整5年的时间里。
四位福晋、侍妾,竟没有一人的肚子传出过动静。
以致当时还在七王爷府时,就传出过爱新觉罗.邑睿,身体方面存在障碍的流言蜚语。
自从爱新觉罗.泽岷的降生,爱新觉罗.邑睿心头那份初为人父的喜悦,驱使着他隔三差五,便要去皇后宫中看望。
抱着他那肉乎乎的小脸蛋又亲又蹭,甚至还学着,寻常百姓家父亲的样子,为泽岷亲自更换尿布。
皇后也享受着这样其乐融融的场面,这是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任谁也不愿分享。
但是她又始终不能忘却,自己首先是大清的皇后,其次才是皇上的妻子。
后宫牵扯着前朝,皇上刚登基,夫患则妻患,夫忧则妻忧,自己一定要成为皇上的贤内助。
甚至有时候娘家传话抱怨,皇后为家族出力太少,索绰罗.青珊也只是漫不经心的答复,会再多努力。
所以皇上每次来景仁宫看泽岷,皇后都会派心梨姑姑,去请各宫的妃嫔小主。
假借探望小皇子之名,伺机接近皇上,把她们乐的喜不自胜。
这回是延禧宫里的、下回是永和宫里的,再下回是钟粹宫的......
爱新觉罗.邑睿,看着这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心中自是有数,又是皇后贤德而为。
这一波新人的长相,绝对是属于出挑上乘,但是大多透露着一股子盛气凌人。
就像自己年幼时,与出身高贵的兄弟们一同玩耍,被她们的额娘颐指气使。
拿腔做势的告诫兄弟们,不要多亲近出身低微的自己,以免掉了身价。
童年时那种刺人耳目的感觉,爱新觉罗.邑睿直到现在都记忆深刻,不能忘怀。
而这一波新进宫的名门贵女,她们身上散发的高傲气质,与兄弟们的额娘几乎是如出一辙,令他本能的有些排斥。
颜札.雪盈是难得的美人,哪怕宫中添了这么多的新人,都掩盖不了她的光芒,称之为后宫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温婉的伊人,眉似远山,面若芙蓉,远远近近,都像一幅清丽的画。
晚上爱新觉罗.邑睿回到养心殿,便毅然翻了颜札氏的牌子。
次日请安的早会。
“皇后娘娘贤德,臣妾们回回往景仁宫中赶,回回不得皇上翻牌子。”钮祜禄氏无奈道。
“皇上日日朝务繁忙,兴致不高也是正常,姐妹们切勿灰心,还需要抓住时机。”皇后道。
“臣妾上回还特意梳了新花样的发髻,皇上连看都没看臣妾一眼。”瓜尔佳氏委屈道。
“臣妾也穿了新衣裳呢,皇上光说臣妾穿着好看,却不叫臣妾侍寝”汉军旗包衣苏氏更委屈。
“说到底,咱们皇上还是是念旧之人,颜札常在都伴随皇上这么多年了,依旧能够哄得皇上开心。”韩氏调侃。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颜札.雪盈,使得她胆小害羞的头,低的更沉了。
萨克达氏、图勒理氏、颜札氏这三个旧人,深得太后喜爱,名门贵女们也鲜少拿她们出气。
“韩常在,你若有颜札常在的美貌,皇上也自然会对你念念不忘呀”那拉氏道。
“颜札常在倾城容颜,我等自是望尘莫及,只得等到哪天皇上垂怜咯。”
韩淑姬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在众人面前掩饰住了心中的怒火。
请安结束之后,韩淑姬回到自己的景阳宫,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镜子,反复的欣赏照看。
她不解,为何众人都公然认为,颜札.雪盈是这宫中的第一美女。
在韩淑姬的眼里,自己分明才是这宫中样貌最好的女子。
韩淑姬的朝鲜族,是全国出了名的,盛产俊男美女的民族
韩淑姬母妃,年轻时更是有着“朝鲜族第一美人”的美称,被自己的父王娶为正室王妃。
在韩淑姬的眼里,母妃就是这全世界最美的女人,而自己作为她的长女,自是完美继承了她的美貌。
韩淑姬在选秀进宫之前,已是最新一代的“朝鲜族第一美人”,扬名朝鲜。
每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韩淑姬都会觉得自己赛过西施,胜于貂蝉。
为何在众人口中,第一是颜札.雪盈,第二是赫舍里.希蓝,自己的倾国容貌只能排第三。
一定是因为自己是外族人,满人当然是吹捧满人,她们不过是嫉妒自己的盛世容颜。
想到这里,韩淑姬的内心便释怀了许多,还不停的往自己脸上涂抹“雪参膏”,让自己更加美丽。
这“雪参膏”是韩淑姬从朝鲜带过来的秘制美容膏,在长白山最寒冷的时节,采挖的稀有雪参。
这时的雪参,历经着极寒天气,会竭力吸饱长白山的天地日月精华,以抵抗零下四十度的冰寒低温,得以续命。
因为蕴含着满满能量,故此时的雪参会呈现出短暂的金黄色,而不是常见的淡黄色、奶白色。
采挖回来后,洗净立刻装入罐中,使用朝鲜族的神秘古法发酵,七七四十九天,提取出野山参体内,金黄色液体精萃。
一根雪参才能提取10滴左右的精萃液,一滴精萃液,便可值一两黄金,折合下来是10两白银。
一瓶“雪参膏”最少需要用到三根雪参,也就是30滴左右的精萃液,可值黄金30两,或白银300两。
许多贫苦人家的百姓,在金钱的诱惑下,不得不铤而走险。
因为天气的过于恶劣,导致采挖过程极其不易,即便每年冻死在长白山上的采参人,达到百口之多,依然是前仆后继。
韩淑姬入宫前,一共携带了三瓶“雪参膏”,如今才5个多月,最后一瓶也快消耗殆尽。
看来下次写信,要让母妃再安排送一些“雪参膏”进宫,常驻自己的天姿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