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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豁出去了 你是不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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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镶玉将手上的扳指轻轻转了一圈,神秘道:“这世上,就没有一样东西办不成的事儿。如果有,那就是给得不够多。”
话说得如此明显,周惜乐再迟钝也是听懂了其中的暗示。
左右不过一个“钱”字。
但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他没有这么多钱呐!
饶是如此,周惜乐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出一次书,全部一趟下来,大概需要多少?”
柳镶玉问:“这个也是不一定的。你想要多快?当然是时间越短花钱越多。”
周惜乐想了想道:“起码一年之内要出吧。”
他真是苦恼,书还没卖出去,自己倒要先花钱了。
柳镶玉闻言,却不急于作答,重新续了茶水,缓缓问道:“你此行来找我,不止是想问我这些吧。”
周惜乐微讶,挠了挠耳朵:“唉,算了。我实话实说,其实开始是想来找你做交易的。”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手里掌握的本钱实在太少,柳镶玉也看不上也正常。
“那你怎么不开始就跟我挑明呢?”柳镶玉道。
周惜乐诚实道:“你也看见了,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书能不能卖出去还不一定呢,别说赚钱了,恐怕回本都难。你们商人大概不会做这种赔大于赚的生意吧。”
柳镶玉正色了几分:“倒是没想到,周兄居然如此自谦。你对自己的作品就这么没信心么?”
“不完全是。”周惜乐道。
他起初也怀疑过自己的书能不能卖出去,但后来在创作时就见见爸这份担忧压了下去。他记得上辈子自己创作漫画处女作是时,那时的他比现在更担忧,不过后来还是盯着这份压力坚持连载,这本漫画开始阅读量并不算高,是属于后期爆发的类型。
他虽然不至于自大到认为自己已经是天才了,但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信是必须具备的一种心理素质,再就是耐心。
也许自己真的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靠作品吃饭本就不能赚快钱,况且眼下,他好像也不急着要离开谢家,慢一点又何妨?
柳镶玉见他的脸色不住地变换,知晓他内心正在纠结,因此没出言打扰,只等他缓了过来,才道:“我刚才看过你的书,这么说吧,我是有意愿与你合作的。”
周惜乐睁大双眼,惊喜道:“真的?”
“我与你非亲非故,萍水相逢,有何理由要骗你?”柳镶玉道,“再者,我原本就想在云州开一家印书坊,既然想经营自己的招牌,选书是重中之重,我当然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周惜乐低眉思索。柳镶玉这番话确实说得准确且令人信服。
“怎么,你还怕我骗你?”柳镶玉好笑道,“我开的可是正经的印书坊,你若是同意合作,那么一切条约白纸黑字都会写得清清楚楚,双方签字画押,自有公信保证。”
周惜乐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
两人接着谈了下去。谈毕,周惜乐起身时,望了眼轩窗外,竟发现日头早已高高悬在半空。
他是早上一用完早饭就出来的,居然谈了整整一个上午。
正要告辞回家,柳镶玉先一步道:“还请告知一下贵府的地址,下回必登门拜访。”
周惜乐只以为他是客气一下,便告诉了他。
回到家,他先冲了个凉,把一身汗淋淋洗去。
傍晚,谢深甫回来了。
周惜乐正坐在石凳上纳凉,今天和柳镶玉谈了半天,虽然事情还没有最后敲定下来,诸多细节有待商榷,但他浑身还是轻松了许多。
谢深甫如今换上了观泰书院的统一服饰,一身白色直裰,一件蓝色外罩,连头冠的样式都有规定。
周惜乐看着他穿着“新校服”回来,有些奇怪,明明今早自己亲眼看着他一件件把衣裳穿上去的,这会儿看到又觉得和早上不同了,有一种别样的新鲜感。
“瞿妈妈做了绿豆汤,很凉很解暑,要不要喝点?”
谢深甫走到他身边坐下,低头看了看周惜乐面前的半碗绿豆汤,点头道:“喝一口。”
周惜乐瞥了他一眼,不满地撅了噘嘴,勺子搅了两下,还是把碗挪了过去。
谢深甫便尝了一口,顿时就皱了眉。
“啊,不好意思。”周惜乐嘴上道歉,眼里却幸灾乐祸地笑着,“忘了告诉你,我这碗放了很多糖。”
谢深甫不爱吃甜食,面无表情地把碗推了回去。
周惜乐憋着笑,有一口没一口地把剩下的喝完。
瞿妈妈做好了饭,唤他们过去。夏日暑气重,瞿妈妈做了两道清淡的家常菜。
周惜乐今早吃早饭时,就邀她坐下一起吃,她怎么也不愿意,周惜乐也就只好作罢,让她以后做饭后,给自己分一份。
晚上洗漱完,谢深甫倚在榻上看书。
周惜乐从浴房里出来,一路在自己身上胡乱比划。谢深甫看不懂他的动作,抬眼问:“在做什么?”
“啧。”周惜乐皱眉,捏了捏自己的腰,“我感觉我胖了好多。”
这是他今晚洗澡时忽然发现的,来谢家几个月,不仅长肉了,以前那一身晒得麦色的皮肤也变白了些。
谢深甫放下书,手从他的亵衣下摆是伸进去,摸了摸他的腰,如实道:“不胖。”
周惜乐一个激灵,跳着躲开他的手:“别随随便便动手动脚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了解?就是胖了,不用摸都知道。”
他现在真想照一照全身镜,可惜家里没有这么大的镜子。
谢深甫盯着他道:“这样才正常,以前太瘦了。”
“是吗?”周惜乐摸了摸鼻子,脸颊有点热。
他以为谢深甫还要看一会儿书,就自己先躺到了床上。床头放了一把老蒲扇,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每晚都要边扇风边睡才能睡着。
扇子摇了没几下,房里放烛火忽然灭了。
他一睁开眼,一个黑影覆了上来。
柔软的唇贴在他的下巴上,周惜乐身体颤栗了两下,呼吸立马就乱了。
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亵衣亵裤,感受到身上那人的重量与温度,他一动都动不了。
“等一下……”周惜乐本能地想说点什么,但是一开口只剩语无伦次。
谢深甫放开他的唇,漆黑如墨的瞳孔俯视着他,沉声道:“怎么了?”
周惜乐呼了两口气,难以启齿地问:“谢深甫,你……是不是想……”
想那个啥?
他闭着眼,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谢深甫没有回答,低头埋进周惜乐颈间,鼻尖蹭着他耳后那一片皮肤,引得他紧张地不断地吸气。
周惜乐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居然这么敏感,身体紧绷得跟木头一般。
恍然间似乎听到谢深甫“嗯”了一声。
就这片刻的亲热间,周惜乐已经出了一身大汗,他咬咬牙,脑子一热就有股豁出去了的冲动冒出来。
刚想开口说“要做就快点”,话还没出口,就听耳边拂过一道灼热的气息。
“过两天,我带你上书院玩。”
周惜乐感觉脑子一嗡,像是被劈了一道雷,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股怒气腾升而起。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都豁出去了正打算献身,结果他居然冷不丁说了句这种话!
如果只是想告诉他去书院游玩的事,又何必要这样?
他气得张口就咬在谢深甫的肩膀上。耳边传来一声闷哼。他不仅没松开牙,反而爽快地笑了。
呵,咬死你。
周惜乐不松开,谢深甫也没运动,直到他感到下颌有些酸,才放开了。
谢深甫撑起身子,小声道:“你生气了?”
周惜乐闭上眼睛不说话,他是有气,但已经撒完了。
谢深甫摸了摸他的脸:“先别睡,我去打水,擦擦身子再睡。”
说完翻身下床,打开门轻手轻脚出去了。
他们今夜本就上床上得早,厨房里没用完的热水还温着,谢深甫打了一盆水回去。
周惜乐坐起来,下床穿鞋。
谢深甫拧好帕子要帮他擦,他这会儿气全消了,见他这么照顾自己,就不好意思起来。
“我自己来。你也出汗了吧?一起擦擦,不然下半夜睡不好了。”
“嗯。”
两人重新躺上床,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日一早,周惜乐早早起了。
瞿妈妈做好了早饭摆上来,眼睛时不时往他们身上瞟,看得周惜乐莫名有些发慌。
他越是慌,瞿妈妈脸上的笑意就越大。摆好了早饭后,她朝着正襟危坐的谢深甫道:“公子和郎君日后晚上若要用水,可别再用凉水了。就算是夏日也不可,长久对郎君身体尤其不好。我以后每晚睡前都会烧着水,灶里埋火热着,何时都能用。”
周惜乐的脸忽然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就差头顶冒出一缕青烟。他低头抓着一只白馒头啃,压根不敢看瞿妈妈。
谢深甫也没想到瞿妈妈会说这个,听完后,歉意地看了周惜乐一眼,对瞿妈妈道:“我知道了。往后辛苦你了。”
“公子太客气。”瞿妈妈笑道,“你和郎君年纪都小,不懂这些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