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日礼物 二月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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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三，莫颜被请到关内侯李敢府上。跳完舞领了赏钱已是午夜。在李敢府门口，莫颜正要上车，被李敢笑嘻嘻地拦住了。
“莫姑娘，怎么急着走？”李敢显然有些喝醉了，靠在车辕上大着舌头说道。
莫颜不愿意得罪李敢，只笑道：“侯爷，夜已经深了，只怕大将军府等着门，奴婢先去了。”
“急什么，实话告诉你，舞姬来我府里，从来没有人当夜就回去的，”李敢笑道：“你放心，莫姑娘，赏钱是一文也不会少你。”
莫颜勉强笑道：“侯爷想是找错人了，奴婢从来不……”
话音未落，李敢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拦腰一抱，竟将她整个人抱起。莫颜大惊，又不敢叫喊，只得奋力挣扎。
正在此时，只听远处马蹄声响，不过一刹那间，一个人已从马上飞跃下。那人拔出配剑架在李敢脖子上，冷冷地道：“李敢，放她下来。”
李敢一愣：“去病，你这是做什么？”
霍去病的脸上冷的如同寒冰，眼中射出凌厉的光：“我说，放她下来。”
李敢将莫颜放在地上，她已经面红耳赤，鬓斜钗乱，娇喘嘘嘘，靠着车辕说不出话来。李敢道：“去病，你想怎样。”
霍去病见他已放下莫颜，也收起剑：“你醉了，明日再和你说话。”
说罢，将莫颜扶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后，竟然一溜烟去了。留下李敢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
“不就是个舞姬么？”李敢喃喃地道。
霍去病将莫颜带回自己府上，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依旧在轻轻抽噎着。霍去病把佩剑往几上一丢，看着莫颜不说话。
“多谢了。”莫颜轻声道。
霍去病道：“你以后不要这样去赴宴了。今日若不是我赶到，后果如何，你自己想。”还是满面怒容。
莫颜突然觉得委屈，也冷笑道：“又能如何，不过是一夜罢了。做舞姬的，总逃不过这一夜。”
霍去病一听，气上心头：“你很想吗？我送你回去如何？”
“不敢，”莫颜道：“我明日自己去和李公子赔罪就是。”
“你陪什么罪，”霍去病越发生气，脸色煞白：“你愿意的话，请自便吧。”
说罢把门一甩，离开了房间。
霍去病已经走到中庭，突然听到莫颜在身后道：“霍公子，今日是我的生辰。”
他停下脚步，回身问道：“当真？”
莫颜一面擦去脸上的泪，一面道：“当真，过了今夜，我就满十七岁了。”
霍去病点了点头，竟然径自走远了。
莫颜有心想要回大将军府，无奈车马都留在了李敢那里。夜深不好走，她在灯下踌躇了半响，却看见霍去病又回转来。但是他的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
霍去病走进屋里，将一个盒子递给莫颜，：“临时没有别的礼，就用这个吧。”
莫颜默然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白玉簪子，簪顶有一个天然生成的红玛瑙点，极为精致美丽。
她此时百感交集，说什么都不好，只好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公子。”
霍去病道：“你该明日把它给卖了？”
莫颜不由得一笑：“公子送给我的，怎么敢卖？”
霍去病道：“我不喜欢看见你天天一副倾家荡产的样子。你若是需要钱，就告诉我。有人为难你，也告诉我。”
莫颜点了点头。
霍去病又道：“今日已晚，你不用回去了。就在这里休息。我叫丫鬟进来服侍你。”
莫颜又看着地面点了点头。
霍去病转身要走，莫颜在他身后唤道：“霍公子……”霍去病回身看着莫颜，突然唇边浮起一丝微笑，若有若无地抚了一下她的面颊，就离开了房间。
莫颜看着霍去病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甜的说不上什么味道。
“莫姑娘，恭喜恭喜阿。”说话的是平阳公主的侍女合幼。她嘻嘻笑着站在莫颜房门口，冲着莫颜道。
“你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喜？”莫颜莫名其妙。
“还说呢，你昨晚不是在冠军侯府上一夜？冠军侯从来不留人过夜，现在连公主都知道了。”
合幼笑道。
莫颜脸一红，想要分辨：“你想错了合幼，没有的事。”
合幼走进屋来坐下，对莫颜道：“这有什么害羞的。难道你怕冠军侯辱没了你？如果做他一个侍妾，就好了。你想啊，长安城里像他这样的，谁不是已经女人一大堆。”
莫颜揶揄道：“你若那么想去，就去好了。”
“我想啊，他不要我。他若是能向公主要我，我什么东西也不收拾，立刻就走。”
莫颜摇了摇头，笑道：“随你吧。他也没有要我，你看我不是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合幼看四下无人，悄声道：“难道你没有把他服侍好？”
莫颜一瞪合幼，不说话。
合幼又道 ：“你服侍过男人吗？”
“你这丫头。”莫颜又瞪了她一眼。
“我听说，如果把男人服侍得好。男人就不会变心。合幼自言自语道，“你看看陛下多宠爱李夫人，我听说，李夫人已经有身孕了呢。”
莫颜一愣，“此话当真？”
合幼点了点头，“宫里来人找公主，我听到的，那还有假？”
莫颜笑道：“我在宫里时，见过李夫人。真是美貌倾城，心气也高，这下可好了。”
“莫姑娘，”合幼道：“所以我说，要趁早找好人家，再生下一男半女，就有个终身结果了。冠军侯要是要你，还是早去吧。”
“你这丫头，真是的。”莫颜白了她一眼。
合幼笑着走了，走远了还能听到她的声音：“莫姑娘，我为你好呢。”
原来她怀孕了？莫颜想起当日李嫣然说的话“要出人头地不容易呢”。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莫颜心一宽，着实替她高兴。
原来皇帝刘彻近来可是专一得很。后宫所有的佳丽在他面前都成了透明人。李夫人夜夜专宠，赏赐源源不绝地流入李夫人居住的梧华殿。今早太医院更是报来喜讯，李夫人有孕了。
卫子夫听言，急急忙忙地赏赐了许多安胎保身的药，又多拨了二十名侍女，命炊房单独侍奉。全宫里都忙得不亦乐乎，几乎赶上当年她怀着刘宜时候的盛况。
李夫人的孕期反应极其严重，才刚满一个月，已经日日呕吐，茶饭不思，眼看着一日比一日消瘦。卫子夫看起来比刘彻还要急，大清早就赶去梧华殿看望。
三个太医都侍立在旁，李夫人独自卧在榻上，脸色蜡黄。
“不是都喝了安胎的药么？怎么还是这样？”卫子夫言语中透出焦急。
“回皇后娘娘，”年纪最长的太医踌躇了一下，才缓缓回道：“这孕期的事，谁也说不准。李夫人身体比较弱，或许过了头三个月会好些。”
卫子夫又对李夫人道：“好妹妹，你千万放宽心，想要什么就去我哪里取。身子要紧，好吗？”
李夫人在榻上虚虚地行了礼：“皇后娘娘的恩情，嫣然没齿难忘。”
卫子夫笑道：“你说这个做什么呢？好好躺着吧。”
卫子夫回到宫里，恰巧见到卫青一大清早就跑来。他正一手拿着木剑，和刘据打斗个不休。
“娘娘好。”看起来卫青心情极好，问好时露出难得的笑容。
卫子夫笑道：“你和去病都忙得不行，想让你们教据儿剑法，都找不到人。”
卫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娘娘见谅，近来是忙。娘娘怎么一大早出去了？”
卫子夫看着卫青，一字一顿地道：“李夫人有了身孕，我去看了看她。”
卫青默然，这正是平阳公主担心的事。他想了想，对卫子夫道：“娘娘放宽心，不要太劳累了。”
卫子夫脸上浮起一种疲惫的微笑：“我有什么不宽心的。不是还有你和去病么。该来的总会来。你也不要担心。据儿还小，先找个先生要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