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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从此燕国,再无大盗。     “ ...

  •   “来。玉槐你前几日在外地,没碰见这大事,以后我在给你讲。快来帮老爸剪头发。”任谦笑嘻嘻的坐在堂屋里,身后站着一个面目俊朗的男子,是任谦长子任玉槐。此时正表情凝重地看着任谦。
      “爹,你这剪什么头发嘛。”任玉槐万分的不理解。
      “丙子维新,鼓励人们改习俗,”任谦翻出一身深青色中山装。“剪完头发换新官服。”
      “爹,此奇装异服有何用?”任玉槐整个人都不好了。
      “新法立,旧法去。旧衣带着旧式的思想!”任谦坐了下来。“快剪吧!玉槐。”
      “好……好……”任玉槐帮老爹剪成了寸头,还削去了不少胡子。
      “哈,看这样我多年轻!”
      任玉槐从镜子里一看,自己父亲除了鬓角的几道白,当真像是变回了自己儿时的样子,“爹……我也想剪胡子。就是……”
      “哎呀,没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的胡子我准了。”
      父子笑着过了一上午。
      ……
      “任谦!”任瑜立在院子里,叉着腰,测绘仪一般叉开腿站着,踱着步,看着任谦自己越来越气,“你个老东西,说,你那天被带去干嘛了?咱儿子怎么还没回来?”
      任谦站在堂屋门口,静静地看着,等到任瑜静了下来,“我身为父母,包办婚姻,违了新法。又碰上我这儿子子花痴,非要娶行政院少府大人。那小子就先反省反省,我回家来带罪办公。哎!对了小玉,你也有差事!”
      任瑜想开口却没找到机会。
      “爹?”任玉娴歪着头问,“我能有什么差事?”
      任谦走了下来,拍拍任玉娴的肩膀,“你的机会来了!固安府西不是有一伙盗匪吗?和咱家合作的?”
      “是,”任玉娴还是疑惑,“首领羽翌是个女生,人称‘青羽鹧鸪’。跟咱家合作多年。”
      “对呀!我以前卖了面子,去讨好四方,修养固安府的民生。现在用不着了!新法比我的理想还要理想!把小翌劝下来吧,趁早加入新军!那才是真的替天行道!”任谦说的很激动。
      “好,”任玉娴点头答应,“北平府不派些人来吗?”
      “来了!”众人后面,一个短发的英武男子走来,一袭明光铠,一对桃花眼里闪烁着金色的瞳孔。“任大人,有礼了。”
      “哎呀!”任谦小步跑到他前面,“路府尉亲临我固安招安匪徒,是任某之幸啊。”
      “任大人过谦了。我在固安军营里等着,法司少卿周大人会跟着小姐。”路叔仟笑着,“令爱呢?”
      “小女任玉娴,见过府尉大人。”任玉娴看着路叔仟。
      此刻颂北在远处观察着路叔仟,心中满是自卑。路叔仟比自己高大,帅气,壮硕,还是正二品武官。自己哪里比得上。在看他和任玉娴说这话,心里全然不是滋味。
      “放心,白狼营会保证小姐安全的。”路叔仟依旧笑着,“需不需要为小姐备一副轿子。”
      “啊,不必不必。”任玉娴接过来家仆递上的缰绳,就翻身跳上马去。“走吧!”
      “小姐这样,出的了内院门吗?”路叔仟看着那个自己走过来都要低头的院门。
      “路大人大可走正门。”任玉娴差点没憋住笑。
      “哦,哦,那好。”路叔仟有些不好意思。
      “慢着!”颂北冲了上来,“那匪首‘青羽鹧鸪’学得一手鹰爪功夫,以指发力,可分筋错骨,点穴闭气。我还是跟着保护小姐的好。”
      “这位小哥,不怕,白狼营会暗中保护任小姐的,我也会跟在她身边。”说着路叔仟接过来身边士兵递上的马槊。槊上,黑漆包裹的虎啸泰山的纹路射出阵阵杀气。“这柄‘悍虎’自随我妻子嫁过来,还没见过血呢。”
      “大人不是说招安吗?”任谦额上骤然渗出冷汗。
      “哈哈哈,任大人不必惊慌。路某来的路上,正听说这些贼寇强抢民女。正午之前,凶手的首级,必要挂在固安府城楼上。”路叔仟冷笑一声。
      颂北看着任玉娴看路叔仟的表情,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路大人,我……”
      “这位小哥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就跟着吧,但是,进退行止,俱听号令。”
      “遵命。”颂北这一句,直接引起了路叔仟的警觉,但他不可明说,只好给曹月云打个手语,“看好他。”
      ……
      不一会儿,几人就到了寨子门口。寨中,常人不可见的阴暗处,大多藏着几匹白狼。
      “羽寨主,我是任玉娴。”任玉娴对着门楼喊话 。
      话音未落,大门就随之敞开,一个长的很高,提着三节棍的女生走了出来,约莫二十岁,长的还可以。“
      “哟!任小姐来了。”那女生扛着一把三节棍单手叉着腰晃了出来。
      “羽姐还是这样豪气。”任玉娴下马,带着颂北进了山寨。“现在丙子维新如火如荼,羽姐何不下山投军呢?”
      羽翌突然吃了一惊,“那人上山来和我说的是真的?我还不人家扔下山去了呢。”
      任玉娴为羽翌的行事方式捏了把汗,北平竟然能容忍这么莽的一个人。
      羽翌把狼牙棒戳到了地上,“小玉说的对,走,下山。大丈夫如不能效命国家,在有大志也是小仁小义,走!”
      “且慢!”一位带着单眼罩的男子把羽翌拦了下来。“下山待遇如何我们一点也不知道,万一下山便做炮灰呢?我等可抵不过九边精锐。”
      “嗯?你……”羽翌觉察到些许不对。”
      那人见羽翌觉察,立刻跪下,“我岂敢挑拨是非。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我自己去北平军枢机,挑明了我们要接受招安,然后问问他我们将来的位子在哪。”羽翌拾起狼牙棒。
      “不必大当家费心了,周某来了。”周姒霞走了过来,身旁跟着白淮安和两个卫士。
      “羽债主纵横一方,果然胆气惊人。”周姒霞笑着手里拿着一卷书,命卫士搬上户籍与一筐金银“周某特将丙子维新军法带来,寨主过目。”
      “周少卿。”任玉娴走过去,牵牵周姒霞的手,压低声音。“寨主稳了,就是这带眼罩的……”
      “明白。”周姒霞打了个暗号。
      羽翌飞快地浏览一遍,拍手说道,“好啊,这咱们还在山上呆着干什么啊呀?”转身将新法交给身后人传阅。
      “羽寨主,我们不会强迫你的人。不愿从军的就入籍登册,然后拿路费归乡即可。”周姒霞看着羽翌,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大当家的,我看这姓周的不像好人。不如先留下他们,傍晚再决定。”那个戴眼罩的男人又悄悄说起。
      “那好,先请少卿大人在山上留一会儿,吃顿晚饭。”羽翌发出邀请。
      “那好。”周姒霞双手背在旗袍后面,踮着脚一笑。
      待大家转身后,周姒霞转身叫白淮安放出信鸽……
      当夜山下,路叔仟穿着一身战甲徘徊。杨弘之拿着一卷书,站在他身边。张绮和朱玉英围在后面桌子上,吃着蜜饯,聊着天。
      “路子,你看见那信鸽了?”杨弘之问,他那淡蓝色的大褂被晚风撩起。
      “看见了。酉时过半时,若是还没下山,白狼营就会动手,以红烟火为号,山下的大军上山擒虎。”路叔仟的铠甲反射着霞光,目光凝重万分。
      “要是任小姐和周少卿出了问题怎么办?”路叔仟回头问。
      “你可是大将,一举一动定数万人生死。现在赌了一把,怎可紧张如此?”杨弘之拿手中书敲了路叔仟一下,“可你要记住,只要赌,就有可能输。”
      “收编盗匪可是你的主意!”路叔仟放下酒。
      “可我的主意是让周姒霞和任玉娴把人请下来,在山腰上议事。”杨弘之哭笑不得。
      “唉!你个文人。”路叔仟一叹,“你怎么可以那么淡泊,一点不贪心都不带有的。”
      “我不过于想赢,就很难输。”杨弘之,撇了路叔仟一眼“分析随机事件,你要看期望,而不是单单看回报。”
      “唉!”路叔仟插着腰,看向山顶。
      ……
      山上大家都吃完了晚宴。任玉娴率先开口,“羽姐意下如何?”
      带眼罩的男人率先开口,“大当家的和我商量好了,要先看看任小姐的诚意。”
      “怎么看?”任玉娴按着剑,挺直身子。
      “哈哈,你若能胜过我陶鄢,我全寨便下山。”陶鄢提起大刀。
      “要是我胜了,就要你说出一个秘密。”任玉娴起身,抽出长剑。
      “什么秘密?”陶鄢疑惑的看向任玉娴。
      “南舆村,陶喆家的新媳妇小桃红,和她的哥哥桃坞。”
      “你!贱人!你怎么知道的?”陶鄢突然怒了,挥起刀冲着任玉娴就是砍。
      “小姐!”颂北提刀往前冲,却被寨中人拦下。
      “哼!”任玉娴跳出来,双手握剑格挡砍刀。二人随机达成一团,任玉娴手中剑真如长龙一般,其疾如风,动如雷霆。陶鄢只通蛮力,三个回合便落下风。
      任玉娴瞄准时机,反手一剑穿入陶鄢刀柄,陶鄢只好放刀架拳。任玉娴也收了剑,摆起架势。
      “不愧是武传世家,当真有两手。”周姒霞欣赏着任玉娴的一招一式。而此刻,羽翌却因为任玉娴刚才的话直冒冷汗。
      陶鄢疯了似的挥拳。任玉娴却招架自如,几下便把陶鄢摁在了地上。
      “说吧小桃红去哪了?”任玉娴把陶鄢双手捆好,坐在他背上。
      “还能去哪?玩完了扔到后山喂狼!”陶鄢脸红红的,死咬着牙。
      “他哥呢?”
      “一刀砍了!”
      “还有这档子事。”周姒霞站起来,悄悄接过大刀。“你们不是打的‘替天行道’的旗号吗?”
      “唉,我认罪!”羽翌站起来,“是我管教不严,让他多年来鱼肉乡里……”
      “大当家的,他们的人就在山下!趁机把这两个抓了!要么跑都没地方跑了!”陶鄢大吼。
      “万劫不复的是你,别想把一众绿林好汉带下去和你陪葬。”任玉娴一句点醒了众人。
      “可陶鄢跟着我们这么多年……”羽翌身边几人说。
      “罔顾是非,包庇恶徒终归是小仁小义。”任玉娴起身,走向羽翌,留下陶鄢在地上蛄蛹,“所谓‘义气’,不单单是要忠于弟兄,而且要保持兄弟的正直。当今他早已十恶不赦,怎可再行包庇。大义灭亲,是之谓乎。”
      “唉,下山吧。我只是想问问能不能留他一命。”羽翌还是不忍。”
      “抱歉。”周姒霞放下刀,起身,“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他死上几次了,要是被害家属同意减刑的话,关上几十年也不是没可能。”
      “大人,职业病犯了。”白淮安小声提醒。
      “那我去求小桃红家的人。”羽翌走上前去。
      “那他以前呢?羽姐,你替这玩意还债,是还不完的!用刀劈木头,再怎么补,木头上也还是有疤痕。”任玉娴揪起来陶鄢。
      “大当家的,咱们反了得了!”
      忽的,一箭射来,穿过了陶鄢的胸腔。路叔仟带着兵包围了山寨。阴影处的白狼钻出,保护起来了任玉娴和周姒霞。
      “任小姐,周少卿,没事吧!”路叔仟带着士兵跑了上来。
      颂北悄悄地靠近任玉娴,为了把她和路叔仟隔开。
      “路府尉费心了。”羽翌站了出来,看着一动不动的陶鄢,满眼悔意。“我们接受招安,从此燕国,再无大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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