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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丙子维新 几乎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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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应天府城中的一家酒馆内。
一位说书人正端坐在桌案前,“话说当时,邪道妖人想做不义之事,正巧碰见北府那位执事大人也在村民之中。当时那个雪那个大呀。盖起了房子,树林。不知怎的,执事大人发现了端倪,两刀斩杀门口的侍卫,‘乓’一脚就踹进门去。”
说书人喝了口茶,咳嗽两声,接着开口道,“其屋内之景,当真不堪入目。那妖人接着百姓愚昧反要挟执事大人,索取四十两白银。”
“我单知道白莲教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竟然是这般……”一位酒客愤愤说道。同桌之人转过头去想搭话,却无意瞟见罩衣下银灰色的飞鱼服,立刻转了回去。
“苏霁,”背后传来铁铉的声音,“愤懑不要写在脸上。”
“尊……命。”苏霁把罩衣裹住,警戒地看向左右。
说书人一拍板,接着说,“若是碰上一位懦弱的庸官,也许就忍了;若是碰上位贪官,兴许就与那妖人同流合污了;可他不然,这位大人可是性如烈火,抽出本要送给养父的银条‘咚’‘咚’‘咚’三下把那妖人捶死。”
“嗨,幸亏他没来应天。”朱元璋穿着常服,看向身边的铁铉,“要是来了应天,就这火爆脾气,绝对得成为党争的牺牲品。”
“我听说,燕王爷也不是脾气甚好。”铁铉捋着胡子。
“哈,老四确实残暴一点。可是杨弘之这不是制住他了吗?”朱元璋笑了。
“今日是丙子新政的发起日。今年秋,您何不临幸燕国。”
“善。”朱元璋忽的两眼放光。“苏霁,你先去北方,看看杨弘之干的什么新政。飞鸽回信。”
“遵旨。”苏霁回身,低头,随后转身穿出酒馆 。
“欲知后事如何……”说书人刚要收摊,却看见一位虎背熊腰的人走了上来,拍在桌子上一大块黄澄澄的金子。
“我东家没听够,接着讲。”
“好勒,官爷!”说书人端坐清清嗓子,接着讲了下去。
……
年后一夜,杨弘之坐在床上,右腿躺着朱玉英。杨弘之捧着一碗榆钱。几个几个的往她嘴里送。
“我是真没想到,玉英竟是天足。”杨弘之捏了捏朱玉英的脸。
“裹小脚实在是痛,对不起弘之了。”朱玉英语气满是遗憾。
“非也。我正喜欢天足女子。”杨弘之把朱玉英扶起来。“把脚团成核桃的当真不好看。”
“没想到弘之竟有这样的癖好。”朱玉英慢慢解开身前暗扣,用手揪住衣服。“那我就再告诉夫君一个秘密。”
朱玉英把衣服张开,露出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上身。“我决心嫁给你那夜,路上总有色鬼偷偷的看我的身材。从那以后,我就顺从了我娘,系上了束胸,穿上了宽大的衣服。”
杨弘之面色有些难看“夫人是觉得野梅好些还是院梅好些?”
“自然是野梅,”朱玉英又躺在了杨弘之怀里,“院梅被修剪若干,近于病态。”
“那折磨女子致其病态怎能称之为美?”杨弘之看着朱玉英。
“那夫人这样,不疼吗?”
“确实,这和裹脚差不多疼。但是,夫君果真能忍受旁人色咪咪地看我吗?”朱玉英坐起来,贴着杨弘之。
“等一下,玉英。”杨弘之起身,找来两套衣服,放在一边。转身拿一把手动的理发刀剪下了自己的发髻。
“夫君!你要做什么!”朱玉英吓了一跳,光着脚去拦杨弘之,可惜杨弘之迅速的剪干净了两鬓和后脑的头发,仅保留着头顶的头发和小刘海。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朱玉英眼圈红红的,落下两行泪来。
杨弘之擦干她的眼泪,捧着她的脸吻了一口。
“你为我束起前胸,我为你剪去长发。”
“可是束胸可以立刻摘,头发一朝一夕可长不回来啊。”朱玉英还是哭着。
“我一辈子不要长发了。亲爱的,请你别这么办了。”杨弘之也难抑泪水。
朱玉英拽下自己的束胸,成熟的身材展现了出来。“夫君,可不可以在叫我一声‘亲爱的’。”
“亲爱的,你要是喜欢,一直这样称呼都可以”
“嗯……啊。不行不行,太肉麻了”朱玉英笑了,红着脸扎进了杨弘之怀里。
“对了,玉英。我安排的新衣服。”杨弘之换下旧官服,穿上那一身银色大褂,套上一件绯红色的短衣,衣服上缀着几只锦鸡。
朱玉英仰头看着杨弘之,微微一笑。“真好看!”
杨弘之把另一件拿给了朱玉英,是一件包身的连衣裙,外加一件小背心。
朱玉英很快换好。因为她的身材很好,连衣裙完美的被撑起来。
“这样多好!”杨弘之把朱玉英抱起来转了个圈。“大后天咱们去买两条鱼。把大家都邀请过来。”
“好。”
洪武二十九(1396)年,二月末,轰轰烈烈的丙子维新在燕国展开,各地贴出《燕国平田均税法》。
首先,废除一切苛捐杂税。赎买与分配补差量土地,每个成年农民男子分配二十亩土地,农具管分配,免费提供良种。每人每年口粮五石,其余为余粮。平均单户余粮一石抽五升,两石抽一斗五升,三石抽三斗,四石抽五斗,五石抽七斗五升。每村派几位特派员待兵监督,保证分田公平。
其次,允许农人结社生产。生产社选举推出社长,农社满全村三分之二,则减免三分之一税赋。
第三,手工业也允许结社,共劳共销。烟酒税十抽三。锦帛,肉类税值百抽五。营业税纯利润十五两银子以下的免税,十五到二十两的千抽一,此后每加一两,千中多抽五为税。不允许买卖人口,不承认买进的家奴。佣金五两银子以下免税。五两到七两值五抽一,七两到十两值百抽值四抽一,十两以上抽一半。
其四,免去百姓及其子女学费,开设夜校,有‘工’‘商’‘农’‘格物’‘算学’‘烹饪’等供学习。工,农,商业有突出成就的封官。(杨弘之在新法发型当日就授予了一位善于培育棉花的老农,一位发明过农具的木匠师傅从八品学士。)
其五,禁止农人诸恶习,实行一夫一妻制。恋爱自由,废除封建长老的族权,城隍、土地、菩萨的神权。废除丈夫对妻子儿女的夫权。
其六,废除封建地主,土豪劣绅的地权,遣散其家奴,解除其私人武装。停发持有旧科举文凭之人的俸禄。
其七,以工代赈,征募现有的无业人员,兴修桥梁,水利,工厂,矿场,铁路(墨离和朱高燧整出来的蒸汽机车。)。并允许有愿意者进入学校学习。
其八,限期燕国境内所有匪盗接受招安,否则剿灭。
其九,易服饰,改习俗。废缠足陋习,旧服仅用于节日。公民具有剪短发与蓄发的自由,不可干涉。
新法贴出两天后,各地分田也都差不多结束,贫农全部加入了合作农社。手工业,工厂也全部充了公,由有能力的人任厂长,按绩效发工资。
新法颁布第三日上午杨弘之在街上走着,手里提着一个瓦罐,里面装着三条草鱼,身边并排着着路叔仟,二人都是剪了短发,杨弘之穿着一件浅蓝色大褂,围着一条蓝围巾。路叔仟直接穿起了中山装,外面披着一件大衣。这样的衣装自是抢眼,剪短发,换新衣模仿者无数。
“老杨,咱军队里,尤其是军官,也有不少贵族子弟,你这么大改,为啥没人造你的反?”路叔仟倚着杨弘之,金色的瞳仁看着他。
“底层士兵是清一色的贫苦子弟吧,我把底层的和中层的人如此优待。他们反什么呢?和自己过不去?”杨弘之把路叔仟扶正。
“哈哈,在理,不过咱们的军队还是封建时期的士兵,新军迫在眉睫啊!”路叔仟端正了姿势。
“固安府有一伙盗匪,平日里多举替天行道的义旗。全国上下,只有他们拒绝招安。”
“哦,为何?”路叔仟不解。
“不相信我们燕国的新法是真的呗。”
“把他们炼为新军,那长城九边的精锐你不要了?”
“怎能不要,那些多是南方旧将的部曲,主将伏诛,迫居于此,新军优待怎可不惠。”杨弘之在一家酒铺门口停下。“路哥,买二两酒喝吗?”
“那必须呀!”路叔仟笑着走了进去。
“不过收编盗匪之事得带上少卿周姒霞和前固安知府任谦之女,任玉娴。”
“行。”
二人都没注意到,身后悄悄跟踪的人早已热泪盈眶,心中默念“九边兵马,终于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