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以德服人 ...
-
快接近午时时,日头也渐渐大了起来,田坎上劳作的人收了工具都回了家。
隔壁屋是李宏家的房子,李宏今年刚刚二十,前不久才娶了隔壁村的媳妇,两人正是恩爱时候。
李家娘子一边给李宏擦着汗,一边询问着自家相公中午想吃些什么,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刚走到屋门前,打眼一看隔壁屋门口站了两个妙龄女子。周连翘与何玉兰自是生的好看精致,比这些农家姑娘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是穿着粗布衣裳,也掩盖不了她们身上的光芒。就独独站那便如春日娇花,让人侧目。
李宏见着自然就移不开眼了,虽然嘴上还在迎合着自家娘子的话,可眼神却怎么也挪不开。
李家娘子见状,顿时黑了脸,她推了李宏一把:“看看看,你要是想看就凑上前去看,中午别回来吃饭了。”
李宏忙收回眼神,讨好道:“娘子...我是好奇,这旁边屋子明明是郑家二老的老房子,郑家二老只有一个女儿,这两个女子是谁,实在让人好奇得很,我这也才多看了两眼。”
李家娘子鼻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
午时的日头渐渐大了起来,晒的人脸有些发烫,何玉兰有些受不了了,她正准备去搬那一堆东西,转头就看见了李宏与李家娘子站在那。
何玉兰往日,本就是花魁,面对男人那自然是得心应手的,她一见李宏壮实得很,忙笑着上前:“这位大哥,你可是住隔壁的?”
李家娘子在一旁想拉李宏走,却不想李宏仿佛钉在了原地,只见他呆楞的点头:“嗯...”
何玉兰生得一双凤眼,一颦一笑都显得眉目传情,阳光下她的笑容更是醉人,李宏当场就看痴了。何玉兰忙说:“那感情好,我们今儿才搬过来,可是货物繁多,我与妹妹实在搬不动,可否请大哥帮帮我们?”
李宏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温软娇语,心中只想着,她们都是弱女子,以后还是邻居,帮忙搬一下货物,算是互相帮助,自然就准备上前去帮忙搬运。
李家娘子作为女人,最是敏感,现在看见自家相公因为几句话就要上前去帮忙,妨佛被勾了魂一样,心中火气。
她一把拽住李宏的胳膊,满脸不高兴:“帮什么帮,赶着回家吃饭呢,你不许去!”
何玉兰听着李家娘子这样说,忙继续上前笑道:“这位姐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大哥帮一下,耽误不了你们多少时间。”
李家娘子听着何玉兰娇娇滴滴的声音,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冷哼一声:“我们忙着呢,一刻也不能耽误,相公我们走!”
说完这句,李家娘子就拽着李宏胳膊准备往回走,李宏有些犹豫,一面被自家媳妇拽着,一面又见着何玉兰有些委屈的模样很是为难。
何玉兰见着李家娘子拽着李宏一点一点挪开步子,心中暗啐一口,但面上却是一副理解的模样:“哎,这河西村就是这样的,邻里情淡漠如此,想是以后也是关门不见,答门不应,实在冷漠噢。”
李宏听着何玉兰这样说,脸上自然挂不住,想着人家也算是新入村的,还是邻居,这样袖手旁观总是不好,想完,李宏一把甩开自家媳妇的手往何玉兰走去:“搬个东西耽误不了多久,妹子东西在哪,我去帮你。”
李家娘子被李宏甩了手,顿时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她站在原地大喊一声:“李宏!你要是今儿敢去,今天你就别进家门!”
何玉兰在一旁见着着架势,心底暗暗发笑,这些对付男人的套路她最是得心应手的,看见李家娘子抓狂,心中也是暗爽。
李宏在外人面前被李家娘子这样吼着,自是觉得少了尊严,正要回嘴。两方之下有些剑拔弩张。
郑楚云刚巧出门就见着这样一番动静,郑楚云一出门,李宏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老宅是郑楚云与父母小时候住的地方,李宏作为她邻居,自然小时候也一起玩过。只是后来,郑家二老做了生意富裕起来后便一家人搬到了城里。
现今郑家二老早已过世,郑家这祖屋就自然由郑楚云继承了下来。
郑楚云早已不是当初的郑楚云,但是容貌没变。李宏一见郑楚云,脱口而出:“云姐!是你回来了?!”
郑楚云自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装着不太记得的样子问:“你是?”
李宏忙接口:“是我李宏,虎子!小时候你还带我上山摘过野果子你忘了?我就住你隔壁呢!”
郑楚云马上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虎子啊!这么久不见长大了啊!”
李宏憨憨笑起来,外间几人看着她们交谈,突然忘记刚刚发生的事。
郑楚云不想跟李宏继续唠嗑,她怕自己暴露,便随意寒暄几句,就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何玉兰忙上前解释,说道:“方才我只是让虎子大哥帮忙搬下行李,本也无意,只是想着既然搬了过来,邻里之间互帮互助也是对的,哪知那位姐姐不愿意了,想是妹妹我让那个姐姐误会了。”
何玉兰撅着小嘴,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郑楚云和李家娘子嗤之以鼻,都是女人玩什么聊斋,偏偏李宏一个劲地说“是”,根本不明白自己的行为让自家娘子生了气。
郑楚云想着她带着三个女人在一处过日子,日后接触的更多的当然是李家娘子,两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好刚见面就大动干戈,坏了关系。再说何玉兰这做法确实叫人觉得太过绿茶,她也听不下去。
郑楚云斥责道:“何玉兰,虎子大哥也是你叫的,你才刚搬过来,别没了分寸。再说了,你想叫人帮忙应该叫李家娘子,哪有先叫人家丈夫的,这事是你做的不对。”
何玉兰听着这话如鲠在喉,她跺了跺脚,说:“我就是想着女人没有力气,所以才找个男人的。”
“你还顶嘴,错了就是错了。”郑楚云将何玉兰教训一通,后又对着李家娘子道:“娘子别计较,我这妹妹年纪小,她没什么坏心思的。”
李家娘子点了点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郑楚云也没有袒护,反而对她道了歉,她也不好再揪着不放,于是大咧咧地说:“没事没事,咱们街坊邻居的,有事说话就成。”
郑楚云与李家娘子一笑泯恩仇,然后李家娘子说自己还有事便掐着李宏离开了。
走出两步,李宏便回过头来看,何玉兰也是条件反射,见男人回头看便自动迎合,回了浅浅一笑,等李宏转过头去,便又变得面无表情。
郑楚云只道她是青楼里养出的臭毛病,叫她改她也只会矫揉造作地说本性如此,于是便将何玉兰拉在一边,半引导半吓唬的说:“刚才我训斥你是给你个台阶,你这身娇体弱的,哪是是李娘子的对手,要真有了冲突,李宏自不会帮你,到时候动起粗来刮花了你的脸就不好了。”
何玉兰没把郑楚云说的当回事,但受制于人,还得跟着郑楚云讨生活,只能点点头,说:“知道了。”
郑楚云这时刻意朝着自己的小院门看了一眼,随后“啧”一声,道:“以前村子里常听说有采花贼见着哪家的姑娘好看便进去玷污,姑娘不从,便将人杀了。眼下我们四个女人在一块过日子,这院墙又这般低,要真有人有不轨之心,想必也挡不住。”
何玉兰心中一寒,她是青楼里出来的,她在青楼那种场所见惯了男人嘴角,听郑楚云这么一说,才考虑到一个实际问题,她们早就不是官宦人家的妻妾了,她们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庶人。
在这乡间,要真有人欲行不轨,她们防不来挡不住,想着就觉得四月的天更寒了。
看这吓唬有成效,何玉兰又接着说道:“索性咱们还有个邻居,李宏是个实诚人,她既然能护得了他娘子,应该也是护得了我们的。可话说回来,你得罪了李娘子,咱们再有什么事,她不让李宏帮我们怎么办。再二……”
郑楚云顿了顿:“妹妹知晓男人大抵都是一样的,见着美色谁能不动心。你对他好,他却当你喜欢他,自己做了那采花的贼。若出了事,别人只瞧着你对他好,以为你们两情相悦,那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何玉兰本不想听郑楚云讲道理摆谱,如今一通话听下来竟是那般有道理,叫人找不出错处来,仔细一想才觉得是自己太单纯了。能做到那种人家的大太太,自然是最为豁达通透的,眼前也不会只有她们这种女子能看到的蝇头小利。
“知道了,大太太。”何玉兰这话说的心服口服,“我知道我以后该怎么做了。”
她又看看郑楚云家的土坯院墙,询问说:“这院子未免太不安全了些,别说是个男人,便是我想进去也只需一把梯子。”
郑楚云摸着下巴寻思了半天,这倒真是个难题,她前夫这些妾室一个比一个貌美,而且做妾的总有一些让男人欲罢不能的娇羞姿态,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思来想去,郑楚云决定为这个“四口之家”做点安全措施。说来也巧,村子里有人家养了只大黑狗,前些时候大黑狗生了一堆崽子,养着也是养着,主人既舍不得放任不管也送不出去。
郑楚云就跟邻居要了一只过来,村里人养狗无非是为了看家护院,多出来的也不会向人要钱,她便把狗拴在自家门前。
其实小狗长的也才两掌大,还是处于萌萌的状态,丝毫不凶,一带回去便吸引了另外三人的目光,她们全然当宠物瞧的,不知这狗长的极快,再过几天便成了凶神恶煞的黑犬。
既解决了安保问题,便要绸缪着生计问题。郑家原是有几块薄田,走后便交给了郑楚云父亲的外甥,也就是郑楚云的表哥。
郑楚云的表哥刚成了婚,据说两口子做些小生意日子过得甚是不错,郑楚云想着带几个妾室去将薄田要回来,好暂时留作谋生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