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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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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贱嗖嗖的语气,从声音辨别出是陈竞奇。
李独挣扎着想推开他,才意识到手和小腿都被压着,他正匍匐在上方,像一个狩猎者。
“姐姐只要答应别喊,我就松手。”
李独点点头。他手上的力道大,点头也只是一个轻微的幅度,不过好在这人感受到了。
陈竞奇松开她,顺手打开床头灯。
“救——”
李独话还没喊完,嘴又被捂住了。
“姐姐不乖呢。”
糟糕,打草惊蛇了。她应该更冷静一点的,只是此刻的情况根本冷静不了。
陈竞奇是怎么进来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李独才明白张扬所说的那件事有多严重,高中生而已,他怎么敢?
是她小看他了。
“姐姐在想什么?”
“唔——”李独试图出声,唇擦过他的手心,陈竞奇眼中带着笑意,低头凑近些,呼吸几乎落在她的脸上,“劝姐姐不要乱动,我要是控制不了把你操了,崔景应该不会再要你了。”
粗俗而卑鄙。
李独浑身的汗毛竖起,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陈竞奇长得不差,又因为练体育,比普通高中生要成熟硬朗,身上有一种坏男人专属的气质。在他的追随者眼里或许是坏小子独有的魅力,靠近了才知是毒药。
“嘘——答应我别再喊,我就放开你。听懂了就眨眨眼。”
李独眨了下眼,陈竞奇手移开些,落在她光洁的脖颈,指尖带着些许的力道,李独感觉到威胁,只要她开始喊,那双手就会收紧。
“你是怎么进来的?”
“拿了家里的备用钥匙。姐姐防备心太差,都不知道换锁的。”
当初签合同听说房东是一对老夫妻,李独没想到他们会有一个这么叛逆的儿子,更不会料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你想怎么样?”李独试图通过对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暗中思索自救的方法,喊人是不可能的,陈竞奇显然不是个正常人,等不到她开口脖子上的那双手很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
她周围可以防身的只有床头那个沉甸甸的存钱罐,只是现在动弹不得,够起来有点困难。
“我想怎么样?”陈竞奇笑了笑,“姐姐三番五次拒绝让我很不开心呢,只要我想,就没有得不到的人。姐姐,你说我想怎么样?”
他凑近些,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应是要亲她,李独侧头避开。
“不愿意?也对,你喜欢崔景。”陈竞奇没再靠近,却也没放开她,一双眸子自上而下打量着她,就像在看一件精美的物品。
李独还是那身睡衣,此刻被子被掀开大半,领口因为挣扎倾斜了大半,露出半个肩膀。
陈竞奇还压在她身上,这幅画面若被人瞧见定是会误会的。
“你和崔景上过床了吗?”
“陈竞奇,你还是个高中生!”李独脸通红,可能是因为刚刚挣扎所致,也可能是恼羞成怒。
“看样子还没有。高中生怎么了?照样可以让你欲——”
“别说了。”她不想再听那些污言秽语,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这地隔音不好,如果崔景还没睡,一定能听得见,她祈祷有人能听见她的求救信号。
硬碰硬并无胜算,她必须冷静下来。
“陈竞奇,放开我,现在立即回家去,我不追究今晚的事。”借着愤怒的那股劲,李独再次将音调提高一些。
“我是那么好说话的人?”陈竞奇手指不老实,在她脖颈间摩挲着。
那双手指指尖冰凉,如杀人魔猎杀前把玩猎物,李独皮肤不自觉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冷?还是怕?我还没有把你怎么样呢。”陈竞奇俯身盯着她,眼中的趣味很明显。
外面没有动静,风声都听不到。
她必须要自救。
李独定了定神,对上他的目光。
陈竞奇的脸距离她的不过十公分,眼中的趣味未减。
“陈竞奇,你条件不差,身材好,长得帅,学习也不错,几近完美,按照正常的轨道,未来可以说是一片坦途,为什么非要往死胡同里钻?”
“姐姐是在夸我?可惜说教味太浓,我不喜欢。”他手指挪开些,把玩着她的耳垂。
李独嫌弃地侧过头,“你喜欢什么?”
“喜欢姐姐啊。”那双手像苍蝇一样又跟了过去。
“我们以前都没见过。”
“可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巧不巧?刚好你又租了我家的房子,就像是命中注定。”
去他妈的命中注定,命中注定的灾难吗?
李独露出痛苦状,“手,我手麻了。”
她的手一只被他握着,另一只被倒压在自己背后,的确有些麻了。
“真麻了还是想耍花招?”
“真的。”李独心砰砰的跳着,面上勉强保持镇定。
陈竞奇俯身贴近她的胸口,“心跳的这么厉害,难道不是在说谎?”
“你靠这么近,我当然心跳的厉害。”李独撇过头去。
“看样子姐姐对我也不是毫无兴趣。崔景有什么好,我比他年轻力壮,跟我好不好?”
陈竞奇循循善诱,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嘶——再不松开我的手要废了。”李独痛的眉头都拧在一起。
“真麻了?”陈竞奇起身些,松开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搬起她的肩膀去找她压在身下的手臂。
李独趁机揣向他的关键部位,在他条件反射捂住下半身的时候,绰起床头柜上的存钱罐砸到他头上。
哐当一声,存钱罐碎了,稀里哗啦的钱币掉了一地。
“站住!”陈竞奇痛苦喊道。
李独没管那么多,跳下床就往外跑,一直跑到门口。
门外,恰好传来敲门声。
“李独,出什么事了?”
是崔景。
李独手碰到门把手,陈竞奇捂着脑袋追上来,抱住她的腰。
“学姐,你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扭动门把手,门开了。
崔景拽过她的手,一脚踢开陈竞奇。
陈竞奇脸上都是血,整个人晃了晃,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柳熙也跑上来,见到里面的情况没控制住吼了句:“我去。”
“报警。”崔景面上还维持基本的冷静,紧紧抱着她。
李独浑身都在抖,“我,我好像杀人了,死了没有?”
“没死,没事了,没事了。”崔景抱着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事情闹的有点大。
整栋单元楼热热闹闹的,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
也不知谁家的狗也来凑热闹,汪汪叫个不停。
“都回去睡觉。”警察把穿着睡衣出来看热闹的邻居劝返。
救护车把陈竞奇抬走了,警察联系到陈竞奇的爸妈,老两口六十多岁了,临走前,他妈恨铁不成钢直摇头。
“作孽啊,早知道这房子不出租了,你尽快搬出去吧。”
周围乱糟糟的。
也不知道都有谁。
李独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像看电影,人群如蒙太奇一般从眼前不断闪过,连他们的说话声都如天外来音。
一切都仿佛在做梦,就,挺戏剧化的。
脑子也乱哄哄的,是不是时候到了?她可以回去了?
“李独,李独?”
“嗯?”李独回过神,崔景就坐在她旁边。
“受伤了没有?”他应是想动手检查的,碰到毯子的时候又顿住。
李独摇摇头,不知道陈竞奇死了没有?如果没死被她打成傻子,她这辈子差不多也跟着毁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疏散的差不多了,柳熙和他爸妈也被警察劝走。
房间内除了她只剩下崔景和两个警察,四周安静不少。
“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警察提议。
李独还是摇头。
“现在方便做笔录么?”其中一个警察四十来岁,虽然这么问,已经掏出了笔和本。
“如果不想,我们先不做。”崔景询问李独的意见。
“方便。”现在不做也会拖到以后,为了保证记忆的真实性,赶早不赶晚。
她点头应下,将陈竞奇来之后的事一一复述,当然,那些浑话没能说出口。
“好的,这件事我们会尽快处理。好好休息吧。”
做完笔录,警察也走了。
天也差不多亮了。
李独揉了把脸,这个房子不能住了,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她必须振作起来。陈竞奇那头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下楼,去我家。”
“你家?”
“嗯,先去休息。有什么事醒来再说。”
李独本不想休息的,可是她太累了,无法形容的疲惫,便没有推脱,下楼进屋后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她倏地坐起来,意识到一件很严肃的事,今天不是休息日。
“醒了?要吃东西吗?我煮了粥。”崔景听见动静,到门口问。
李独揉了揉脑袋,这里是崔景的房间。
“你怎么没去学校?”
“请假了,帮你也请了,放心吧,学校那头柳熙能搞定。”
也好,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李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不大好看,一脸苦相。
崔景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等她。
“陈竞奇怎么样?”她那时候下手不算轻,搞不好会出大事。
“已经醒了。”
“警察怎么说?”
崔景欲言又止。
李独从他的表情看出来,结果可能并不太好。
“崔景,警察怎么说?”
“警察说他没能得逞,人还在医院,加上那老两口哭着求情,打算从轻处理。”
“多轻?”
崔景摇摇头,“这个要看你,你打算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她想追究到底,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耗下去,陈竞奇才高一无所谓,她耗不起。
咚咚敲门声响起,崔景过去开门,正是凌晨打过交道的那个警察。
警察透过门口看见李独,“感觉怎么样?”
李独不想做无谓的寒暄,直奔主题:“你们打算如何处理那个人?”
“那头想私了,意思是如果你不追究,他们也不打算追究你打伤陈竞奇的事,如果你执意追究,那二老打算死缠到底,还准备闹到学校去,我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李独沉思片刻道:“我想见见陈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