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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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有疾
胖小丫鬟此时失声道，“娘子！您用的那些材料都花费了快三千金了......”
陈芝眉眼一抬，有些严肃喝止道，“小月，你今日怎么的这般多嘴！”
掌柜被眼前的女子高洁的品性深深折服了。
“某替慈子堂的孩子们谢过娘子！”掌柜朝陈芝深深行了一礼。
他快走几步，跳到台上，大声宣告道，“诸位！陈芝先生向慈子堂捐赠五百金！”他顿了顿，用衣袖抹了抹眼角，“某感激不尽！”
原来这掌柜幼时失怙，曾在慈子堂待过一段时日，深知慈子堂中的孩子不易。陈芝一说捐赠，以往的种种不易涌上心头，感激惊讶交织，让他口中称呼的“先生”更加真心实意起来。
“掌柜言重了。”陈芝道，“我自幼沉迷于此道，家中各色染料和小玩意不知几几，如今大家如此热情，我愿割爱，将那些东西放在自家铺子里静待有缘之人。”
她顿了顿，面容坚毅，“陈芝在此承诺，那铺子的一成收益，我都将用于慈善，且每一笔用项都将公告。”
原本永春楼的文人墨客听闻捐赠五百金都已十分动容，后听闻将捐赠铺子的一成收益，更是加之疯狂。
“娘子高洁！吾等实在是愧之不如！”
“怎能还称之为娘子，先生是也！”
“甚是甚是，是吾失言！”
也有人敏锐捕捉到了陈芝话中的重点，“先生的铺子在何处呢？”
“还有各色染料，不知会是何等惊艳之色？”
“定要光顾！”
此时，陈芝却突然轻咳连连，她拍了拍胸口，表现极为难受的样子。
“娘子！”小胖丫鬟疾声道，“您又不舒服了，早上我便说了，让您先不出门......”
掌柜连忙问道，“先生这是不舒服？”
“无妨，只是旧疾。”陈芝轻声道，只是有气无力，原本就十分娇弱，此时更是我见犹怜。
“其他事宜就劳烦掌柜了。”陈芝继续道，“我可能需得先行一步。对了，隔壁那位娘子，可劳烦您留个府中地址，陈芝晚些遣人将许诺之物送至府上。”
那凌珑也甚是为其折服，连连道，“姐姐不急，我等可另约。我乃凌府三娘子凌珑，您自可派人寻我。”
陈芝微微一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好似没有气力一般。
那小胖丫鬟一脸担忧和不满，扶着她慢慢便离去了。
看着主仆二人乘坐马车离去的身影，永春楼的人们都心生疼惜，这般好的女子竟然还身患重疾，难怪之前未曾听闻......
唉，天妒红颜呀。
徐玟忙完后，净了手，问凌松照要马车，“送我一程，此时永春楼应当尚未散场。”
凌松照不慌不忙道，“莫急，那天青染料我派人去拍了。”
“哦。”徐玟道，“我还是走一趟。”
凌松照道，“赶不上便后日，我们且去喝酒。永春楼酒不够好。”
徐玟无语，“说得好像你不是永春楼的东家一样。”
凌松照笑，“行行行，走，我同你一起去，看看陈芝先生到底如何。”
两人尚未到，云枝云蔚就已上了马车。
云蔚低声道，“不是说捐百金，怎么变成了五百金？”
云枝朝马车外看了一眼，并不回答，仍是端着那陈芝娘子的架子，“小月，我实在不舒坦，药可带着了。”
云蔚答道，“自是随身带着，娘子快些服下，再眯上一会。”
云枝应了一声，随即在马车上相顾无言。
马车很快停在了一处府邸处。
两人相扶着下车，特意等马车走远了，才绕了大圈回了小院。
凌松照和徐玟恰巧在陈芝走后便回了永春楼。
陈芝没遇到，凌珑却被抓了个正着。
“哥哥！”凌珑可怜巴巴地跟凌松照撒娇，目光却总是落在徐玟身上，“我就出来玩一下，啥都没干。”
一路上已有人将整个拍卖会的过程告知了凌松照，凌松照对着她脑门弹了一下，”都会以势压人了，还什么都不干。”
凌珑吃痛捂着脑门道，“好疼，你又来这个！玟哥哥，你看我哥！”
徐玟笑了笑，却并没有搭话。
凌珑嘟嘟嘴，继续道，“我哪有以势压人，不是都让了吗？”
凌松照道，“所幸是让了，不然回府有你受的。”
“对啦，哥哥，你有没有见到那陈芝娘子？她好美的。”凌珑真心赞道，“只是可惜并未见到她真容，哎，还身有重疾，不然我就可以跟她畅聊了。”
“未见真容你怎知她美？”凌松照道，“世间女子美得多是千篇一律，甚是无趣。”
徐玟却道，“陈芝娘子竟身患重疾？”
“是啊。”凌珑也是颇为同情，“咳得很厉害呢，说是旧疾，怪不得瞧着就十分娇弱，真是天妒红颜。”
凌松照觉得稀奇，“凌珑你竟然会同情一位女子，而不是嫉妒？”
凌珑看了一眼徐玟，跺跺脚，恼怒道，“哥哥！你怎么这么说你妹妹！我的名声还要不要？”
凌松照自觉失言，“说错了，对不住，为兄只是觉得稀奇。”他瞟了瞟徐玟。
意思十分明显。
凌珑瞬间涨红了脸，不接受他的道歉，拂袖而去。
徐玟有些尴尬，他咳了一声，说道，“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凌松照不在意，“能有啥事，回家哭哭鼻子就过去了。”
徐玟笑了笑，他问的自然不是凌珑。
此时，永春楼掌柜过来了，手里捧着一副画卷。
“郎君。”掌柜行礼道，“这是楼中画师所画，画的乃是陈芝先生的风姿。”
凌松照接过画卷，画中是一位蒙面的女子站立在花团锦簇之中，微风轻拂，气质清冷，眉眼精致，身段娇弱，的的确确是一位美人。
凌松照却没有兴趣，只寥寥说道，“瞧着确实是个病弱美人。”
他将画递给徐玟，“停云兄，看看如何？”
徐玟接过来，端详片刻，问掌柜道，“这画与眼见相比如何？”
掌柜回道，“笔力虽一般，但所画场景，与眼见相差无几，对了，陈芝先生身上衣物颜色别致，这个自然也是没有画出来的。”
徐玟点头，将画卷起来，笑着对凌松照道，“那这画便赠予我吧。”
凌松照大手一挥，“难得停云兄喜欢，拿去。”
安湖街院内。
“之前思虑不周，这陈芝娘子怎么能住这般小院，看来身世还需再圆润一些。”一回来，云枝就开始回想复盘。她枝沉吟道，“若是再编些故事，就显得有些刻意了。看来小院需得布置一番，若是有格调，倒是能说是不在意物欲享受等虚名......”
云蔚却是自顾自松了口气，说道“你说捐五百金时我的心都碎了。”
云枝从沉思中醒过神来，笑道，“原想着顶多能拍个五百金，现竟有三千金，不散些财总是有些不安的。”她继续说道，“世人重名，以后只要在我们铺子消费，都有在行善事的说法，不愁挣不回来。”
云蔚倒是犯难，“我们到底卖些啥呀？你说的各色染料，我可没见着。”
云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这里呢。这几日我配制一些颜色放在铺子里，只可订购，不能现买，来得及。”
云蔚仍是疑惑。
“为什么那陈芝娘子非得身有重疾？”
“自然是人无完人。”云枝道，“太完美之人只会招来妒恨，这陈芝千好万好，但人们只要一想到她，就只会可惜重疾在身。”
“况且，”她垂下眼眸，“陈芝不过是权宜之计。总有一天，陈芝需得病逝，而云枝，至此至终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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