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卖奢侈品的日子》越宁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捐赠
　　拍卖之日如期而至。
　　这日，云蔚还在熟睡，就被云枝从被窝里拽出来了。
　　“百密一疏，只得你上了。”云枝说道。
　　云蔚一头雾水，任她摆布，直到云枝拿过来一套袄裙和胭脂，才惊恐地发现，他居然是要假扮她的小丫鬟！
　　云枝一边给他涂抹胭脂，一边说道，“我今早才想起来，一位名门淑女的身边就算再低调，也不能没有贴身丫鬟。”而她虽然也是娇养着长大，身边丫鬟不少，却难得有几个贴心的，平时大都是乳娘围着她转。如今想来，怕是王三娘对她身边的丫鬟作用也不小。
　　云枝想起了之前身边的几个丫鬟，虽然不够亲密，但也是陪伴许久的人儿。也不知道她们当日有没有逃走，还是和云府一起.....
　　云蔚见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大喜，就想要扭着身子跑出去。云枝一把按住，“坐好了，不然我不介意有个妹妹。”
　　云蔚顿时觉得□□一紧，立刻坐正了，却还在嘴硬，“画好看点，最好别让人认出我来。”
　　云枝耻笑他，“就您这身形，不认出也难。”
　　云蔚答道，“也不怕，金童玉女，我就是我自己的双生妹妹！”
　　“行，那这双生妹妹叫什么名字？”
　　云蔚嘿嘿一笑，“守得云开见月明，金童云开，玉女月明。”
　　“好的，小月。”

　　这边云枝云蔚忙得热火朝天，但徐玟这边却是颇为清闲。
　　他一夜好梦，睡至阳光正好才起身，洗漱后用了早食，读了一会书，又练了一会字，一晃便到了可出门凑热闹看拍卖会的时辰。
　　他换了一身锦袍，临出门，一抬眼，却看到凌松照已坐在门厅喝茶了。
　　“这么快回来了？”徐玟问道。
　　凌松照看他一眼，“打扮得跟个孔雀一样，这般花枝招展，是要去赴那陈芝之约？”
　　徐玟道，“说你消息灵通却又差些。自然是去看拍卖会，顺便拍个天青染料回来，或许也可以画个青山图。”
　　凌松照笑他，“被当众表白滋味如何？”
　　“不错。”徐玟索性坐下来，也喝了一口茶。
　　不知是称赞茶好，还是人好。
　　凌松照也了他一眼，“哎呦，这大名鼎鼎的停云先生许是要红鸾星动了！”
　　徐玟不理他，“来寻我何事？”一般两人多是在外面茶楼雅间见面，极少到家中。
　　凌松照敛住笑容道，“前日临川一行，之前的案子已经有了线索。”他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五”，“或许与此相关。”
　　徐玟点了点头。
　　凌松照用手抹去水渍。
　　“这人也是够狠，将人藏在自己女儿的嫁妆里，若不是提前埋了线，就要被他蒙混过关了。”凌松照道。
　　“嫁妆？据我所知，最近临川并无富家嫁女。”
　　“会阳这边的。”凌松照道，他醒过神来，“好啊，停云，手都伸到我临川这边了。”
　　徐玟解释，“只是凑巧知道。我一介闲云野鹤，哪里管得了你们官家的事。”
　　凌松照道，“不跟你贫了，那人我扣下了，怕打草惊蛇，都不敢往你这边带。”
　　徐玟摆手，“人在何处？那便走吧。”
　　凌松照站起来，“就等你这句话。”

　　永春楼人山人海，所有位置都已坐满，富贵人家的对那天青染色势在必得，没有钱的，也想凑个热闹。
　　永春楼掌柜也是个精明的，早已将店内装潢再次布置，特意将平时可供乐伎表演的台子收拾出来，摆上了开得极盛的芙蓉花，白的粉的紫的红的，各色芙蓉争奇斗艳，繁华似锦，不输喧嚣春日。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陈芝姗姗来迟。只见她一身淡绿翠烟衫，搭配一件水雾百褶裙，罩着一件翠水薄轻纱，袖口上绣着天青色的飞鹤，腰若约素，气质幽兰。她虽带着面纱，但双眸清波流盼，而头上的发髻上别着十分奇特的青蓝飞羽状发叉，似羽如绒，如梦如幻。
　　真真是比台上的芙蓉还要艳丽，但又偏偏气质清冷，让人见之不忘。
　　陈芝并未上台，而是落座于雅间，隔着一层薄纱帘。
　　美人端坐纱帘内，清风徐徐，身影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陈芝向着旁边说了些什么，身旁一位圆润的小丫鬟便出来了，客气对永春楼掌柜道，
　　“我家娘子烦请掌柜主持此次拍卖活动。”
　　这位圆润的小丫鬟正是云蔚。
　　掌柜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正是某之荣幸。”
　　于是，鼓声响起，拍卖正式开始。

　　拍卖十分顺利。
　　那雨后青山图的惊艳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擅长丹青的文人墨客，更是为之疯狂。物以稀为贵，很快价格便被叫到了五百金。
　　“一千金一瓶！三瓶我都要了！”突然，一个女声突然道。
　　众人循声望去，原是一雅间内传出。
　　“这......”掌柜为难地看向陈芝。
　　陈芝开口道，“自是价高者得，但只限购一瓶。”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如叮当环佩。
　　那雅间内女声有些不满，“之前可没有说限购。”
　　陈芝轻笑道，“娘子莫急，此染料后续若能得材料，还会再有。”事情上，青金石不少，天青染料也很多。但物在奇居，云枝自然得把握住。
　　那女声道，“我不喜他人与我有同样的东西！三千金不算什么，何不全部收入我囊中？”
　　陈芝道，“此染料虽独特，但若有材料还是能制得。娘子若愿割爱，我可送娘子一件独一无二之物，保管他人，当然包括我也不会有。”
　　“当真？”女声道。
　　“当真。”陈芝道，“还烦请娘子稍等片刻，待会雅间一聚。”
　　女声道，“那我信你一回。掌柜的，一千金一瓶，其他的我让了。”
　　掌柜得了消息，松了口气。此女乃是凌府千金，名为凌珑，若是她不依不饶，这拍卖会怕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掌柜再三确认，锤落定音，一千金一瓶便卖出去了。
　　而因这一小插曲，剩下的两瓶也很快被抬价，最后仍是以一千金一瓶价格成交。

　　拍卖结束，永春楼掌柜恭敬问道，“陈小娘子，拍下染料的各府已派人去取金了，不知待会如何送到您手上？”
　　三千金不是个小数目，也很是沉重。
　　陈芝尚未说话，那旁边的胖小丫鬟就答了，“我们今晚可派人过来取。”
　　言下之意就是不愿意透露其他更多信息了。
　　永春楼掌柜只得告罪。
　　陈芝微微一笑，“小月不懂事，掌柜莫怪。天青染料材料贵重难得，配方也研制了很久才得到的。原本想着以百金之价赠予各位丹青大家玩闹，如今却被炒到这般价格，实在是受之有愧。故而，我愿捐赠五百金于城外的慈子堂，只是那捐赠事宜，怕是要继续劳烦掌柜了。”
　　五百金！
　　捐赠！
　　掌柜听着都要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