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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抵命 众人围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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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卫八人尸体仍在后堂,你可去一看。”
关天流却仍是不信,他一把抓住郎叔双肩:“郡主人呢,我亲自去问!”
“她落了小王爷势力之后企图逼宫,自己连同亲卫一道被王爷影卫斩落堂前!”
关天流倒退了两三步,又惊又骇,关玲珑死了?
“怎么可能?她伤的那样重!”
朗园视线下移,不去看他。
关天流继而由惊转怒,对周遭一切都不再信任:“郡主为了王爷愿自献性命!她怎么可能叛!”
“小郡王!”
郎叔牢牢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你快走罢。”
关天流一把甩开他的手:“郎叔,我要见小王爷!”
“您冷静一点!”郎叔见他就要往前冲,赶紧拦住他,“小王爷被郡主刺伤,现在正在修养!”
“那我要见郡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关天流情绪波动极大,周身气流旋转,发丝快要脱离引力飘扬而起。
郎叔眼见情况不妙,手朝背后一摆,身后阴影处瞬间出现八人。
“不对!”关天流突然向后退了一步,“郎叔你说郡主将血卫坑杀在哪里?”
“在拱区一座拱桥边,我亲自去看了的,错不了!”
“一共几人?”
“八人全部罹难。”
关天流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勉强组织语言:
“郡主受伤刚醒,怎可能以一敌八,还将他们全部杀了。”
“许是你郡主故意隐瞒了实力。”
“隐瞒了实力又怎么可能被小王爷影卫斩杀在这里!!”
前一秒还对他情深意切的郎叔下一秒就变了脸色:“小郡王,这件事我劝您就此为止,郡主死了,天航又在医院,只要稍加运作,瓜尔佳氏一族下一代族长您猜会是谁?”
关天流顿时心下冰凉,情绪由怒转哀:“我要见小王爷。”
“请您不要得寸进尺!”
“让开!”关天流抬手召唤武器,企图与之搏命。
只是熟悉的苍云剑不见身影,却意外召唤出一把金刚大伞!
伞围极大伞骨极重,伞面凤凰栩栩如生。
关天流一脸仲怔的望着手中武器,萧瑟之气自伞中汹涌而出,一如其主人。
“擎天炀域伞!”郎叔惊呼出声,双眸就爆出精光,迟疑片刻道,“快,拿下他,他是叛党欲孽!”
关天流见他一言不合竟就动手,全然不顾往日情意,赶紧扛起擎天伞就地一挥,顿时飞沙走石,令人却步。
众人一靠近,关天流就挥伞而至,风刃如刀,枪剑无眼,你来我往都沾不得半分好处。
朗园冷眼旁观之下,倒是瞧出其中分毫。
“小郡王,看来夏帝还没教您如何用此伞吧?”郎叔笑得阴森而冷冽,“来人,绕过伞圈,分包而围!”
他当着关天流的面下令,分明下他的面子。
众人围着关天流,目光不善。
关天流短短一刻就经历了痛失郡主,被判谋反等逐项大罪,心绪难宁,加之擎天伞作为一柄上古神器,本身就凶狠难驭,虽心有一战之意,却无一战之力。
“分包而围?想得倒美。”
电光火石之间,夏启突然现身屋顶之上,擎天伞感应主人近在咫尺,自关天流手中发出愉悦的凤鸣。
“帝启!”郎叔脸色数变,见他丝毫没有受伤之态,心下了然。
当即挥退众人,最后恭敬的朝他行跪拜之礼:“小人问帝启安。”
夏启并不理会,直接落至关天流身前:“氏族之情,忠孝之意,你指的就是这个?”
关天流抱着他的伞,见他如天神般从天而降,心潮澎湃,数度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凉风拂面,夏启终是缓和了口气:“出了什么事。”
关天流放眼望去,这大宅看似温馨实则阴森,疲倦之意从心而生:“……他们杀了郡主。”
“谁?”夏启一时想不起人。
想起关玲珑泼辣俏丽的脸庞,一直要强的关天流终是声音哽咽:“郡主。”
夏启仰头想了想,面朝郎叔:“真杀了?”
“……”郎叔喉结微动,冷汗自背后流淌而下。
夏启走近他,弯下腰低声嘲讽:“怕不会想了个理由就把人囚禁起来,以作后备吧。”
言下之意,竟是摸透了郎叔仍抱一丝希望的心思。
郎叔闻言猛然抬头,满脸被戳中秘密后惊骇与心虚。
“你成功了。”
后者闻言将视线投向神情木然的关天流,夏启不用低头就知道他在看谁:
“猜得不错。不过我与他并不存在共生之理。”
郎叔之前虽隐约猜测,但得夏启大方承认倒是始料未及:“如若不是,您为何不杀了小人呢?”
“不论是不是,”夏启言语平淡,杀气满盈,“你都得死。”
“皆为苍生,不得不做。”
“这苍生是天下人的苍生,还是你的苍生?”
郎叔彷惶,心跳如鼓。
“既为了苍生。”夏启负手而立,不可一世,“我斩了金宁宇之后,取而代之,天下可太平。”
“不可!”
“有何不可?”夏启伸手抓起郎叔的短发,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指风已然擦破对方头皮,“难道我还不如那小儿?”
郎叔吃痛,却是不卑不亢:“帝启宽宏如海,必不会与无辜之人计较!”
“喔?”
“小人之错,以命相抵。小人必找一处角落自裁,免污了您的眼。”郎叔虔诚的将额头抵在夏启脚边两寸,“但此事小王爷毫不知情,请您不要迁怒与他。”
夏启抬手看着自己的五指:“他不知情就可活命,那关天流呢,那些丧命之人呢?这个账怎么算?”
“……我愿以钮祜禄氏元丹之神,祭您魂魄之力。”
夏启眯起眼睛:“你?”
朗园咬牙:“钮祜禄氏一族一百勇士之魄。”
“大人不可!!”
除去四下守卫大宅的影卫,其余人都已围拢在庭院,听见朗园被逼迫至此,都纷纷出言相劝,更是对夏启与关天流怒目而视:
“你是帝启又如何,怎可如此草菅人命!”
“呵……”夏启原本背对着关天流等人,听到此话扭过头,眼角带笑,眼神睥睨。
两人的对话关天流一句不落的全部听进耳畔,究竟孰是孰非他心里清明异常。
不知为何,关天流感觉到这个人被这些低级的挑衅着恼了,他下意识的想要拦住身边人,可手还未抬起,又听那些武人道:
“恐怕您如此神力就是通过用我们这些手无寸铁之人内丹练功得来的吧!”
这话如催命符般,还未等郎叔出声阻止,一道狂风骤起,原本闹哄哄的庭院恍若静止一般,鸦默雀静。
……
关天流只觉春风晃眼,花香四窜,待他再次睁眼,青石小桥流水依旧,然青石染血流水乌黑,大片大片的血水顺着地势往下淌,泥土被染成深红色,泛起阵阵血腥气。原本站在周身的人身首异处,只他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
郎叔看清眼前一幕,目眦欲裂,他大吼一声企图翻身,脑袋却被夏启先他一步踩在地上。
“郎叔!”关天流本能的向前一步想救他。
夏启一眼横来:“你要做什么?”
“我……”关天流顿时止住了前倾的身体,张了张嘴。
“钮祜禄氏一族一百勇士之魄。”夏启俯身看着自己脚底不断挣扎着的朗园,残忍无比,“允了。”
“郡主身在何处?”
身下佝偻之躯微微一震,突然再度扭动起来。
夏启脚下施力,朗园小半张脸都被迫挤压埋进泥土里,吸饱了鲜血的泥土腥臭而苦涩。
“不说?”
朗园咬牙不语。
“关天流,把金宁宇提来。”被叫到名字的人周身一颤,却不动作。
不论朗园将金宁宇藏身何处,夏启都有本事将他找来,可这是关天流的事,只有他有权利决定事情的走向,所以夏启只是提醒,并不准备动手。
朗园疯狂挣扎起来,他对着关天流声嘶力竭的叫:
“小郡王,不可啊!他定会杀了小王爷的!”
夏启目光一凝,踩断了朗园数根肋骨,后者惨叫出声,却依然苦苦哀求关天流:
“小郡王,此事都是小人一人所为,和小王爷无半分关系!!”
关天流被那声凄惨的叫喊惊了一跳,他有些惶恐的看向夏启。
夏启皱眉看他:“你郡主不要了?”
见关天流有所迟疑,郎叔对着他凄厉而狰狞:
“小王爷与您一起长大,他的为人你最清楚,他不会这么做的,我族世代立誓守卫这片土地,你这是要亲手毁了这誓言吗!”
关天流心情起起伏伏,他自小便立下的誓言,如石碑般稳立于心中,无人可动。
可眼前之人却以此誓言为挟,做尽龌龊之事,如若不是夏启,恐他已殒命于万世。
这样的人,值得自己为之付出吗?
不知过了多久,关天流终是开口。
关天流轻声问他:“郎…叔,郡主还活着吗?”
朗园眸色一沉,目光里闪着探究和警惕。
“郡主活,你便活。”
言下之意,竟是要给他留一条后路。
夏启听懂了,他抬起脚,容人喘气:
“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