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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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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榆左右挣扎,想要挣开这个人给他的束缚。他的心里只有两个想法,一是自己在劫难逃,二是这个谢药然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在赫连榆的挣扎过程中,骨碟确实被浪费了好一部分,但是骨碟这玩意,不管剂量,沾上就得死,快慢而已。更何况绷带男给的还很多。
赫连榆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腹部像是一团火在燃烧。渐渐的,赫连榆的意思开始模糊,那团火焰向四肢蔓延。晕倒前看到了谢药然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好像下毒杀人的不是他一样。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来人,把陛下带回去,好生看管。”此时谢药然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很平静。
白钰笙捞起倒在地上的赫连榆,策马回到王府。“柳箫,去把二公子叫来。”一下马白钰笙就对柳箫说道。柳箫应声,就去叫白日慎了。白钰笙给赫连榆把脉,赫连榆的脉象已经很微弱了,没有时间再等了。白钰笙再把赫连榆的外衣脱下,可以看到已经发黑的四肢。
白钰笙那千年不化的表情总算是露出了一丝丝嫌弃。“啧,麻烦。在南梧都可以遇到骨碟。”白钰笙拿出一个小盒子,把里面的药丸拿出来。用手把嘴巴撬开,把药丸丢进去,一闭上。到也不怕赫连榆咽不下去,因为那玩意入口即化。
如果白日慎在,一定会竭力制止白钰笙这么做的。只可惜白日慎不在,这颗九转雪莲丹就这么给赫连榆用了。
赫连榆的呼吸逐渐平缓,发黑的地方也逐渐褪去。
“义父。”白日慎来了,身上挂着一个一个药箱,白日慎一进来就看到了那还没有褪干净的黑色的手臂,“不值得。”
“没什么值不值得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姐姐,那就得执行到底。”白钰笙拍了拍白日慎的肩膀,“现在中午还未过,你先守着他,我去休息一下。”然后白日慎的手上被塞了一个东西。
“好了,义父先去休息吧。”白日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算义父异能特殊,也要爱护自己的身体哦。”
“知道了,小崽子。”
时间回到魏伊喝醉之后,白钰笙把他抱回他自己的院子里。自己则去了佛巍山,也就是峤山总部。
白钰笙直接去了最底下,那里是峤山主持的根据地。贺雨愁早就在那里等他了。
“见过主持。”白钰笙直接跪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像做过无数遍一样。
贺雨愁见了,只是轻声说道:“你先起来,这是第几次了?你自己算算吧。然后自己去领罚,吾也不想再多说了。”
“十。”白钰笙简简单单的回了一个数字,这是他第十次无视峤山山规,把没有被买命的人杀了,“巫玖已经完成了任务,牌子什么时候给他。”贺雨愁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白钰笙,没办法白钰笙就在贺雨愁的注视下独自一个人去领罚,以往都是贺雨愁亲自处罚他的,往往没个几天下不了床,现在是可以马不停蹄的返回京都了。
“见过冰川主。”每个人看到白钰笙都要问好,但白钰笙一般都不会理会他们。
白钰笙扫过整个囚宫,发现没有那个熟悉的人影,就抓住一个人问道:“你们阁主呢?”雾阁是峤山掌刑的部门,雾阁习单剑,作战力强,防御弱。
“回冰川主,阁主正在回来的路上,还请冰川主稍等片刻了。”回答的人不卑不亢,不会因为身份的高低而畏缩。
白钰笙轻车熟路的走进一间囚牢,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挂在一边。如果是魏伊的话,还会再加上一句“嘿,老伙计,好久不见。”只可惜白钰笙不是魏伊,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嘿,老朋友,好久不见。”说话的人靠在囚牢门口,一身紫衣张扬得很,头发随意的飘在后面,生怕弄不脏。“说说吧,这次又犯了什么事来领罚了?”白钰笙每次领罚雾阁主就在一旁看着,不是看笑话,是以此为戒,告诫自己不要犯错。
“老规矩。”
“主持不亲自罚你吗?”
“见到我就气得没力了。”
“行,上去吧。”
雾阁主收鞭后白钰笙抄起白衣就走,一刻也没有停留。
“喂,你好歹上个药再走啊!”雾阁主在后面叫他也不回来。
白钰笙先回了思林,那个点差不多是正午。魏伊已经酒醒,跑去外面吃东西去了。白日慎在休息,白月朗在熬药。巫玖已经醒了,在陪白月朗熬药。
白月朗和巫玖两个人还聊的挺合拍,就连白钰笙走到他们身边也没有发觉,“白日慎怎么样?”一句话发问,白月朗的脸再一次烧了起来。
“很,很,很好,我我我,现在在给他煎药。”白月朗一激动,说话有些结巴。
“嗯,好好照顾你二哥,我先过去了。巫玖你呆在这里,这里离佛巍山比较近,到时候主持传唤你,你就立马过去。”
“是。”“遵命。”两人齐声回答。
白钰笙策马回到京都,策马没有轻功快。白钰笙腿上的伤分布居多,伤口好的更慢。策马只会撕扯一些伤口,让其他的伤口有时间愈合。等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巳时三刻,刚拉着马进门的时候柳箫就匆匆报告赫连榆不见了。白钰笙只能召集人手去寻找赫连榆,打算先处理一下伤口。结果椅子都还没有坐热乎,手下个个都报道找不到。刚吃两口草的马儿就被拉出来工作了,马儿都想发火了,但对上自家主人眼神里面垂头认栽。于是等白钰笙找到赫连榆已经是午时一刻了。
白钰笙叹了口气,把衣服脱下开始上药。其实白钰笙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个六成,只有一些开口较大,伤口又深的才刚刚结疤。白色的粉末在他的伤口上,有点像那句在伤口上撒盐。白钰笙面不改色的把伤口处理完,然后就去替白日慎了。
“义父,你多休息一会,我不饿,我也不困。还可以再替一会。”白日慎说道。
白钰笙感到很欣慰,自己养的崽知道心疼自己了。他拍了拍白日慎的肩膀,声音淡淡的,“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白日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那我晚上再来换义父!”白钰笙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白日慎就走了。当然,就算白钰笙不同意,白日慎也会过来换白钰笙。
第二日退朝之后,白钰笙去找谢药然。不是去骂他,而是想问清楚这骨碟的由来。
白钰笙:“陛下。”
谢药然:“皇叔若是来训朕的,那就请回吧,朕下次还敢。”
“臣不过是想知道这毒是从哪来的罢了。臣无心怪陛下,喜怒哀惧都是自己的,何来错怪一说。”白钰笙的语调一直都是很平和的那种,让人分不清他的感情。
谢药然想起那个疯子一样的人让他不要告诉其他人,就只能随手扯了一个谎:“朕在路上买的,小小包。以为是腹泻之类的药物,就给他喝了。朕要是想让他死,随便拿一个‘冒犯皇帝’的罪名就能让他万劫不复了。还用得着花这么大心思,把他毒死,在抛尸荒野。这样子的风险很大,皇叔。”这话说的没有什么问题,谢药然见白钰笙面色不变,也没有说话。两人就处在这种谁也不说话的尴尬场景。
良久,白钰笙下了命令:“来人,彻查玉市。”然后,谢药然就抱住了白钰笙。
“皇叔。朕听说幽台城的城主被刺杀了,是真的吗?”
白钰笙点点头。谢药然又说道:“那朕会不会被刺杀啊?”
白钰笙只笑了一下,摸着谢药然的头道:“不会。”你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叔叔,他不会让你受伤的。“选个人去幽台城做城主,不然的话会民心大乱的。”
“朕知道了。”
赫连榆从混沌中睁开双眼,就看见了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坐在他的床沿,向他递了一杯水,“你醒了?先喝口水吧。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要听好,殿下为了救你,用了为数不多的九转雪莲丹。你确实是痊愈了,只不过骨碟对你身体伤害很大,更何况你还没有异能作为支撑,怕是只有五十年左右的寿命了。切忌过激情绪,会折寿的。”白日慎话说得温柔,也正是如此才让赫连榆感到深深地无力。
谁不想活得长长久久,赫连榆也想。当你的寿命定格在某一天的时候,你还愿意走下去吗?赫连榆的答案是愿意。
就算只有三十年,赫连榆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为自己的亲人复仇。
赫连榆喝完水,润润喉,“哦,五十年也很长了吧?我现在才十岁,等十七八岁找个好姑娘,生一两个小孩子,再看着他们长大,五十年就这么过去了。我还可以参与很多人的半辈子呢,所以大哥哥也不要为此悲伤哦。”赫连榆还是一个孩子,脸上的稚气还没有完全褪去,小小的模样认真的说这些话,到有些……可爱?
白日慎笑着:“你倒是乐观。吉人自有天相,看你这番活跃,应当没有大碍了。我可就先走了,箫侧妃在外头,有什么事叫她进来就好了。”说完就走了。
赫连榆望着红色身影的远去,心里想着:现在他的身份是摄政王的义子,也是皇上亲封的郡公,谁见着基本上都是毕恭毕敬,结果这个人的态度很随意。看来这个人的身份只怕是也不简单。
“箫侧妃在吗?”
柳箫听见赫连榆叫她,就进来了。“郡公何事?”
“就是想要问一下刚刚那位大哥哥是什么人啊?长得这么俊俏。”赫连榆配合的脸红一下,摸摸发丝,装作一副害羞的模样。
柳箫犹豫了一下,也思考了一下,才道:“是东槐云游的神医,正巧与摄政王殿下认识。”
赫连榆低头,闷声回了一个嗯。“好了,我要休息了,箫侧妃先出去吧。”刚刚柳箫说的话无非就是想告诉赫连榆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当然,赫连榆就没有想过有可能,他才不会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