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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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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玖还没醒,白钰笙把他放在床上。魏伊也去睡觉了,白钰笙一个人来到庭院里,很快身边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儿。
“月朗见过义父。”白月朗摘下面罩,露出脸。见白钰笙点了头之后就开始汇报谢药然和赫连榆的小动作,“义父走后的第二天,谢药然教那赫连榆学骑人。谢药然先是以身示范,骑着吕公公到处走,然后让赫连榆找个下人也学着。柳箫应了吩咐去照看赫连榆,正好被谢药然看见,就让赫连榆去骑在柳箫身上。这不就明摆着让赫连榆得罪王府里面的人吗?这赫连榆还真是没有脑子,也直接命令上去,柳箫这么傲气的一个女子就这样吃了亏。”白月朗扶额,嫌弃两个字已经写满了他的脸,“义父,你真的要打算收他做义子吗?”
白钰笙摇摇头,“那是谢幽的义子,不是我的。”借了别人的身份就是好啊,白钰笙心想。
突然,白月朗胸前的玉坠子开始发热,白月朗稍微调整一下呼吸,才开后对白钰笙说:“义父,二哥有危险。”两人动身,去到了一个酒楼里面。
白日慎站在里面,带肉的脸颊绯红,却还是把双钩紧握,让人不敢近身。
“哥哥!”白月朗冲进去用单剑扫了一个人,来到白日慎旁边。
“走,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两人身形无差,面容亦是不过那白日慎还要再微胖些,显得幼态。
“既然两个都来了,那就别怪本家主客气了。”主座上做的正是北宫家主,一脸阴沉,不像一家之主,像是日日夜夜生活在活春水里面的纨绔子弟一样。
“北宫家主好大的性子,敢让本座的宝贝儿子做你后宫中人。”白钰笙推门而入,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捉摸不透他生气的程度。
那北宫家主看到了白钰笙,竟然先笑了起来,“我当是谁,这不白家小子吗?”
白钰笙没有多余的表情,抽出凝夜就招呼上了北宫家主。北宫家主到底是荒废多年,又宣淫过度,早就不及曾经,只留的挨打的份。
“像我们这种人,都是被用完就扔的,这是我主上让我交给你的。”北宫捂着胸口的血窟窿,把身上一块玉佩给了白钰笙。然后咽气走了,其他的人也被日月两兄弟杀了个干净。
白钰笙看着这个玉佩出了神,直到白月朗焦急的唤他。
“义父,你快来看看二哥。”白日慎倒在白月朗的怀里,面色不一般的红,连带着外露的颈脖和双手都透着粉红色。
不用看就知道中了什么,白钰笙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月朗。“带你哥回家睡一觉,第二天熬碗药给他喝就好了。”白月朗的脸唰的一下红起来,然后带着白日慎走了。
白钰笙也离开了那个酒楼,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玉佩。那是一块通体翠绿的月牙形玉佩,晶莹剔透,上面雕刻着一些藤蔓。白钰笙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记得不太清了,但是他可以确定这个是阮家小公子亲自雕给他大哥的!那场事故只有白钰笙一个人活了下来,他大哥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在这种污秽的人的手里?白钰笙只觉得胃里泛起恶心,回到思林后,在房里扶着床杆干呕起来。白钰笙感觉不到饿,因此也很少进食,现在胃里面也没有东西可以给他吐。白钰笙觉得自己就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也无济于事,因为这种恶心的感觉已经深深地刻进了白钰笙的骨子里。
魏伊一进来所看到的情景就是,白钰笙扶着床杆,弯着身子,地上是一摊透明的液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味。“阿钰!”
白钰笙猛地抬头看他,白钰笙很少会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眼眶因着干呕而嫣红,眼白上爬了些血丝,就像要哭了一样。“我没事,你先去看着巫玖”白钰笙的声音也有些哑,让魏伊严重怀疑有人欺负白钰笙了。
这可是魏伊的好兄弟,同甘共苦的那种,魏伊把白钰笙扶到床上坐着,“这怎么行?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先坐一会。”还把地板上的胃水清理干净了,给白钰笙开窗通风,散味。
魏伊是个很好的人,性子像个小孩子。喜欢一个人就会对他特别好,讨厌一个人就算对他再好他也不领情。有时候魏伊还会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致使白钰笙以为魏伊在情爱方面会很不开窍,自己就不用花心思去防贼了。直到那几天魏伊抱了一个小孩子回来,说要养着,才愣是把这个想法改观。不是不懂,是非常懂。但白钰笙不明白的是在他们两个感情最好的时候,魏伊为什么要把对方甩了。
想了一些陈年旧事,白钰笙也好了一些。正好魏伊就端了碗粥进来,“先喝点垫垫肚子,这才过了七八天,不急。”
白钰笙边喝粥,边打量着魏伊。喝完粥之后,对魏伊说:“你瘦了。自他走后。”
“不瘦还要胖吗?”魏伊哭笑不得,“阿钰,我本来就是这么瘦的,只是他来了我胖了。”魏伊撸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上下挥动。要不是不方便,魏伊还想撩起衣服告诉白钰笙自己还有六块腹肌,可没有因为离开那个人而瘦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到我们都下任,一起去周游世界。”魏伊的腰上有个小酒壶,真的很小,连巴掌大小都没有。魏伊取下酒壶,拨开软塞,将就送到嘴里。白钰笙出手制止,但为时已晚,魏伊已经咽下去了。
魏伊是个一杯倒,但是每次一激动就会顺手把腰上的酒葫芦解下,喝酒。改不了了,因着这是那人教的。醉了的魏伊还是有意识的,但是会说一些很莫名奇妙的话。
“他还有未来,他还那么年轻,不能葬送在我身上。”魏伊睁着眼睛,一直盯着白钰笙,没有办法,魏伊喝醉了之后就是这幅摸样。
白钰笙等会有事还要去做,魏伊的状态不太好,日月在干正经事,只能写信给柳箫让她来安排了。
东方即将破晓,此前曦光破开云层,洒向大地。谢药然从噩梦中惊醒,一醒来又被床不远处的黑衣人吓了个半死。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朕的寝宫内?”皇帝的寝宫自然大得很,但也大得寂寞,空荡荡的没有一个活物。若是在几天前谢药然可能还不怕这些,因为“虞枫”在他的附近。只可惜虞枫的爱人被救走了,虞枫也离开了,这股安全也莫名的游失了。
“你也很恨赫连榆对吧?”那人的声音嘶哑,一身黑衣宽大,把他全身裹住,仅从一些刁钻的角度所能看到的部分全都被绷带缠住,“赫连总是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损害挚友的利益。”那黑衣人突兀的笑起来,在沉寂的宫内显得格外瘆人。谢药然被吓得直冒冷汗,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能畏缩,不然会死。
谢药然紧紧的攥紧被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阁下若是来谈条件的,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谢药然冷静分析一波,这个人能到这里,必先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武功高强躲得过层层暗卫的眼线。这个人能在这里站着等到自己醒来,必然有足够的时间和信心。最后,这个人也恨赫连榆,可能比他还要恨的那种。
“容貌吗?几十年前就毁了,只怕污了圣上的眼睛。反正我们也只是合作的关系,容貌也不所谓。”绷带男扶着脸,黑暗中他的眼睛里迸发出激动的光彩来,就好像自己的仇人很快就要死了,“只要赫连榆死了不就行了吗?”
谢药然看不到,要是看到了这一幕,肯定会颤颤巍巍的说这是个疯子。
“既如此,那阁下有何高见?”谢药然比起刚醒来时已经冷静很多了。
绑带男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把早就准备好的瓶子放在那地上,上面还有使用指南。“自然是我出毒,圣上出力了。”待他说完,谢药然揉了揉眼睛,再一睁眼,那个地方除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什么也没来过一样。让谢药然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但处在那个小瓷瓶明晃晃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是梦。
谢药然掀开被子,下床把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捡起来,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骨碟,慎用,勿告知他人。谢药然看到这个,心脏也激动得砰砰砰的乱跳,赫连榆,你这回死定了!
过了一天,到了休沐的日子,谢药然一大早就收拾好自己,直接就去找赫连榆了。“榆儿榆儿。朕带你出去玩,朕连夜想出来的方案。”
此时的赫连榆刚刚睡醒,只听见外面传出来谢药然的声音,打了个激灵。然后就以光速收拾好自己。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对谢药然,“陛下今儿来的这么早啊?”赫连榆感觉有大事发生,但是他不能拒绝,他必须是傻傻的和谢药然出去了。
“是啊,走吧。”谢药然招呼着赫连榆上马车。赫连榆就直接上去了,毫无避讳。
上了车后,车上的香让赫连榆闻着很难受,“陛下,这是什么呀?闻起来好不舒服。”赫连榆皱起眉头,捏起鼻子,一副嫌弃的样子。
“北松的留神,若是榆儿不喜灭了便是。”谢药然在看他的那张“方案”。
赫连榆起身要去把香给灭了,只是没想到刚站起来就感觉阵阵眩晕向他袭来,一个不稳就栽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留神这么管用?”谢药然放下手中的纸,用脚踢了踢赫连榆。见赫连榆没有反应,正巧马车已经到了约定的酒楼,“来人,把赫连榆带上去。”
“是。”
谢药然在等赫连榆自己醒来,但赫连榆到了午时却迟迟不醒,让谢药然以为他在装睡以躲过一劫,就叫人泼醒他。
赫连榆是被凉水泼醒的,本来就是天寒地冻的天气,赫连榆只感觉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剔骨的冰。睁开眼看到的是满桌的酒菜,谢药然坐在他的对面。谢药然生得一副好皮囊,不是千篇一律的美貌。若是安安静静坐着看书时,便是安静儒雅的小公子;若是玩闹起来,便是调皮捣蛋的顽童;若是像现在这样算计他人时,便是纨绔子弟的公子哥。可是再好看有什么用?芯子是黑的。
“朕知道爱卿有许多疑惑想要问朕,朕就简单的说一下吧。”谢药然双手撑着脸颊,“朕知道皇叔不是朕的皇叔,不过,无论他是谁,都只能有朕一个小孩。朕会等到朕的皇叔回来的,在此之前,就只能委屈爱卿,先下地府游玩一趟了。”谢药然做了一个手势,后面突然冲出一个人开始强灌东西进入赫连榆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