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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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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院子里积了很厚的雪,现在又还在下着。要说谢药然的异能,这个异能倒不像异能,只是说体质好一点。就是不畏风雪烈焰。
谢药然在一棵树下对了五个雪人,一个是谢幽,一个是谢药然自己,一个是谢药然的父皇,一个是谢药然的皇姐,还有一个小小的雪人,是赫连榆。谢幽的脸上有一块被烫伤的疤,没有把容貌毁了,倒是增添了一些凶气。但是谢药然做的雪人上面没有这块疤,因为上面不好雕刻这细细的纹理。
“这个是皇叔,这个是朕。”谢药然一个一个指着给白钰笙来认,“这个是父皇,”这个雪人和谢幽有九成相似,除了那块疤,最大不同就只有神情了。谢颂鹤整张脸写的都是严肃,狠厉,就是可惜英年早逝。“这个是皇姐,”谢药然的皇姐几天前被杀了,也是峤山刺客,据说那个刺客没有成功逃脱,被谢药然抓住关到地牢里面了。
傍晚,橘色的光芒洒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泛起一层层橘色的涟漪。放眼望去,就像橘色的大海在向着岸边波动,一层叠着一层。谢药然的衣服已经被雪水浸了个五成湿,虽然不怕出点什么病,但是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很难受。太阳落山之后,谢药然晚上都没有用就直接回了养心殿换衣服。
伺候赫连榆用晚膳的事情自然轮不到白钰笙来管。王府上下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都是精明能干的。入夜之后,白钰笙去拯救自己被困的兄弟,赫连榆休息。谢药然躺在龙床上,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
“你去盯着赫连榆,找个机会做掉。”谢药然说道。
“下午看着你挺喜欢他的,怎么晚上就想着要把人家做掉了。”那黑衣人说道。
“叫你去就去,少废话。那个人还在我的手上。”
黑衣人握紧拳头,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道:“你最好不要再用他来威胁我了。”
谢药然哼了一下,心道:连自己的爱人都照顾不好,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堂堂“虞枫”也不过如此。
虞枫是那个黑衣人的代号,虞枫并不是峤山中人,而是江湖中人。虞枫本名洛熙,身份还是一个未知数。这是虞枫出名几年后众人所扒出来的所有东西。
黑色的夜幕总是寂静的,当然,也仅限于表面。阴冷的地牢里,一位美男子坐在最里头,一条白色的绸带蒙住了他的双眼。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郎,如果不是双手握着沾血的双剑和一头白色的长发染上了星星红点的话。狱卒呢?皇帝的地牢不可能没有狱卒。那男子起身,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一种踩肉泥的声音。所有狱卒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愣是给这条通向外面的道路铺上了一层人肉。从伤痕上看,都是双剑致命。
闪着黄光的小蝴蝶飞到魏伊身边,萦绕几圈,然后向外飞去。魏伊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原先封闭的大门被打开了,被他的好兄弟打开了。明明白钰笙穿的是夜行衣,头发如瀑布般披散着,只有一张白净的脸露在外面,不过魏伊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
“阿钰。”魏伊当即就张开双臂拥抱着白钰笙,魏伊比起白钰笙略矮一些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在撒娇一样,“他们不给我饭吃,我好歹是暗邪之主,喝碗汤也行啊。”
好吧,就是在撒娇。白钰笙看着这个亲如手足的兄弟,很好,又一次被整无语了。
“这不是你自讨苦吃吗?”白钰笙嘴上这么说,脸上也是冷冰冰的,眼睛里也没有一点情绪,却是把怀里的包子给了魏伊。
魏伊笑了笑,轻声说:“阿钰你真好。”然后就开始啃包子。白钰笙把魏伊的头发束起来,两人行动速度很快,不一会就不知行踪了。其实就是魏伊带着白钰笙去吃夜宵了。魏伊路上一直在和白钰笙说,民以食为天,这个谢药然真不懂事。
当天边的云层破开,泛出缕缕晨曦。白钰笙对魏伊说:“你先回思林找巫玖,我过几天就到。给他接了任务,方棋之主章九,我们陪同。”魏伊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两人就各奔东西了。
白钰笙回到王府,径直的走到箫侧妃的院子里。刚打开门,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柳箫半跪在地上,“公子有何吩咐。”白钰笙给了她一瓶药,说:“把伤口处理好,过几天我要去幽台做任务,十来天的样子,把赫连榆照顾好。”
“柳箫遵命。”柳箫还是半跪着,把右手放到左肩上,身子稍微向前,行了一个下属礼。白钰笙已经走了,柳箫知道这些礼数很多余,但是白钰笙在她的心中如同神明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这些多余的礼数,全当是自己的一腔衷心。
白钰笙又在王府里面呆了几天,把赫连榆的事情安排妥当。才赶去思林和魏伊巫玖汇合。巫玖和魏伊站在一起,从身高来看就像高大的父亲和年少的儿子。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青年,面相阴柔,而体魄却不失男子。
“月朗,这小半个月还需你替为父来主持大事。我已经让柳箫保护赫连榆了,你帮我看好谢药然就行。”白钰笙先对那个白衣青年说道,白衣青年回了是,就离开了。然后才转头对魏伊和巫玖说,“我们动身去幽台,主行动者是巫玖。辅行动者是我和魏伊。刀剑无情,若是失败了我和魏伊是不负责任的。”白钰笙把怀揣在兜里面的任务纸给了巫玖。巫玖看完之后眼睛蹭蹭的发亮,还带着仇恨和厌恶。
“巫玖定不负公子的苦心。”三人就这样上路了。去到那里只是短短三天的时间。幽台的雪下的比思林的还要大还要急,无论在路上做下什么痕迹,不过一会就会被白雪覆盖掉。夜晚的雪比白天的要猛,竟然带上了薄冰。夜深人静,幽台的城主章九也打着轻轻的鼾声,他没有接任务,想要好好的补个觉。
“有刺客!”外面尖锐的叫声和混乱扰成一片,在混乱中,巫玖闯进了章九的院子里,带着浑身戾气。
章九慢悠悠的坐起来,面对巫玖的进攻他缓缓的抽出声熠,轻松挡下。章九站起来,巫玖一个后空翻跳到不远处,抬起头就看见章九轻视的看着他。章九长得不差,脸上白白净净的,一双凤眼微挑,里面的轻蔑都泄了出来。章九把声熠归位,拍了拍手。
“巫玖?本座不找你,你倒是先找上了本座。”就连语调也全都是轻蔑。此时若是细看巫玖与章九的容貌,就会发现两人竟有五成相似。“家里面怎么样?”
巫玖就不像章九这般冷静了,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托您的福,家里面只剩我一个人了。”巫玖的家庭很不好,从小就没有父亲带着,母亲从小带着巫玖的哥哥和他到处漂泊。他的母亲还有些痴,说什么他们的父亲会回来的,回来带他们去过好日子。后来章九确实回去了,只不过不是带他们回去过好日子,而是让他们陷入更一步的深渊。
“这样啊?”章九看着又一次冲上来的巫玖,一动不动。就当巫玖要砍下他的脖子时,一条很粗的树蔓挡在了章九的脖子旁边挡下来这一击。章九趁着巫玖震惊之际,抽出声熠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章九的动作比巫玖要迅捷流利得多,刀刀狠厉,刀刀要害。巫玖防不过来,生生挨了几刀。
正当章九得意的时候,一群昆虫从窗外飞进来,围绕在章九的身边。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弱点,章九也不例外。巫玖小时候特别怕昆虫,远远地见一面就会大哭大嚎,巫玖的母亲就笑着说巫玖和他的父亲一样,他父亲也是最害怕昆虫一类的东西。后来巫玖为复仇,硬生生的把的自己扔进虫堆里面,把自己怕昆虫的毛病戒掉了。
“没有想过吧?令人闻风丧胆的‘九猫’居然会怕虫子。”巫玖突兀的笑起来,在群虫的辅助下,从背后用暗刃贯穿了章九的左胸。随后,又听章九猖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你母亲并不知道,你父亲我是个没有心的怪物!”章九转身一脚踢到巫玖的左腿上,巫玖撞到墙上,闷哼一声,发现左腿使不上劲了。被踢断了。章九召出了一种会吃昆虫的植物,昆虫现在对他的影响不大了。章九一步一步的走进巫玖,他手上声熠泛着冷光,“我们今生没有父子缘,你下辈子再来做我儿子,说不定会很幸福。”
“呵呵,你下辈子来做我儿子还差不多。”巫玖再次奋起反抗,既然没有心,那就从其他地方入手。这次巫玖把目标放在章九的后脑上。章九只看到巫玖在距离自己没几步路的地方消失了,然后感觉自己身后一股凉意,转身挥刃,确实割到东西了。但是章九已经没有机会再去看割到哪里了,因为巫玖的万物已经刺进了章九的后脑。
巫玖捂着腹部,血汩汩的从指缝流出,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他看着章九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心中只有雀跃。巫玖的腿已经完全走不动了,他很艰难的挪到章九身边,把插在章九后脑上的万物拔出来。接着晕厥过去。恍惚中,有人抱起了他。他的口中涌入一股腥味的液体,巫玖下意识的咽了几口,就彻底没了意识。
“阿钰阿钰,”白钰笙抬头就对上了魏伊的目光,“巫玖没了就没了,何必割脉——”魏伊看着白钰笙那没有感情的桃花眼和左手腕上鲜红的血迹。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白钰笙淡淡的说。魏伊也没有再说什么,从白钰笙怀里抢走巫玖,正所谓:体力活不能让伤者做。白钰笙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无奈的笑了起来。
路上白钰笙和魏伊都没有对巫玖的伤进行处理,四天过去,巫玖身上竟然没有一道伤疤,好的很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