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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监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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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他在路上感受她闭上眼的感觉。
她怜惜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帮忙吗?
她抓住了他的手。
李成蹊心跳极快,每一步,他手臂上的感觉那么清楚,她好像压住了他的血管,导致他有些缺氧的感觉,他对生物不是很了解,这一刻也明白这是一种生物知识可以解释的心里情愫,属于什么胺类物质的效果。他忽然感受到这游戏的快乐。
一切有趣的是她本身,不是游戏。
梦醒了。
跟上,三楼,计划已定。
他不知道刷了几张卡,母亲打来电话。
我买新设备,学新的内容了。
允诺了。
陨落了。
他等待时机。
下午,她家,弟弟上学母亲打麻将,学校偷来的引起这一家大小风波的钥匙,他开始工作。
有人敲门,是房东在问。
他不敢吱声。
奇怪!有声儿怎么没人?
怕老婆子报警,这种人老了还是收租的,心是最敏锐的。
装了个大概,伪装好了,他匆匆离开了。
夜里。
有人敲门,开门!警察拿枪对着他。
举起手来!
他慢了一步,透过窗看到她们一家人很害怕的看过来。
惊恐万状。
强光照射,是子弹?是审讯室大灯?
梦醒了。
想了很久,李成蹊缓缓地喝了一口水,打开电脑,心慌乱起来。
什么都没有。
被发现了!
糟糕!没有清除指纹!
手忙脚乱,打包东西,看她一眼,哦,今天还是周三,她还没有回来。
他冷静下来了,仔细回想的安装的步骤,少了一步。
跌回床上,松了口气。
第二天,胆战心惊,完成一切,打开电脑,开始加密。
第三天,她出现了,他从床上惊起,开始目不转睛。
她似乎很累,在吵什么,他没听清,好像是要回乡下?母亲没有给她什么钥匙。
哭
她开始哭好像一个人在哭诉,可他什么也听不清。
着急!
刷卡!
第四天第五天,她都在自己的房间玩手机,吃粉,吃饭。
饭都伺候到你面前了,吃不吃!
她妈妈说。
姐,去公园玩不?
她弟弟说。
别吵啊!我不想!我都不想!
她说。
第六天,他安装了窃听设备,确保无误后,擦去指纹,关机。
捧了一堆东西到家,他现在很累,安装。
做完,木耳粉有些凉了。
夜里他忽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她的手机,她每次回来都手机不离身,一周时间视频里面全是妈妈喊儿子吃饭上课写作业,他觉得很浪费设备,也浪费精力,他还不太懂手机监视,开始学习,但惹上了麻烦。
你好同志,我们有些话可能要问问你。
警察来了,询问,他怕他们看出什么,一番问询后要查他最近购买的设备,他指了指——“墙上。”
为什么买四个摄像头?
客厅一个,房间一个,客房一个,厕所一个,一共四个。
他没撒谎。
李乐玥说:“我儿子有点自闭,平时喜欢捣鼓这些,是个技术宅,跟社会脱节久了,可能不懂这些意味着什么?没什么坏心眼儿的,就昨天前几天他跟我说了,是我们这做家长的不懂事,我以为没事呢,对不起啊,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好好的人…在厕所和房间安什么摄像头?
几个警察嘟囔道。
怕!不安装到里面和在外面过道,怕有人藏,怕。
听说自闭症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几个警察立刻安静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监视手机这是犯法的行为,不让学这样的技术,之后不要再碰了。
知道了。
“但是不照做。”
李乐玥欢声笑语的送走警察。
他有其他的办法。
李乐玥调整好心情,开门,儿子已经不在客厅中了,又待到了自己的房间。
李乐玥咽了口苦涩的口水,想起什么,匆匆放下一张卡就要离开,又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点了支烟。
串了一条黑色丝袜的腿交叠在一起,在昏暗的光下闪着微弱的珠宝光。
眼眶红了,她也只是个女人,家族从兴盛到衰败,她从父母的掌上明珠变成没有一技之长的废物,独自照顾孩子,拉扯至今,她到底欠老天什么,自闭症可以说自闭就自闭,她呢,没资格!
打开电视,六公主频道:
“公主身,丫鬟命!”
周五,她回来,躺在被窝里并不知道手里握着的手机正睁大眼睛看着她。
眼睛鼻子嘴巴牙齿耳朵头发,似乎连她的毛孔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眼睛琥珀色,鼻子有些塌,尾部翘起来,嘴巴看起来很软,牙齿打架,耳朵玩捉迷藏,头发不听话,炸了起来。
晚上,它们能不在她的思考里伤害她吗?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她只要自拍就能发现这个摄像头是有问题的,可是她不自拍。
因为她在纸上写着:
我厌恶。
丑陋恶心肥胖恶臭的我。
死东西!
李成蹊今天的日记里写着。
她的吵闹是可爱的,她的小麦肤色是可爱的,她的小臂,她的塌鼻子,她的矮个子,别人眼里的缺点,在他眼里统统都是他爱她的证据,因为她有这些,他更加爱她。
可能是他离她太远了吧,所以把李成蹊把她想得那么好,总之他甘愿沉迷。
无可救药。
他多想,她能看到。
亲爱的小姑娘,你可爱到——我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高三来临,她一周一回也变成了一月一回了,而且不回家了,她匆忙地赶往他不知道的老家。
李成蹊已经会更好的伪装了,穿上校服她肯定会注意到,但是穿了一身灰,好像人都隐形了。
他开始跟,她上车去。往她家去的公交车上经过一个乡村小学,上来了很多叽叽喳喳的小学生,有些贼眉鼠眼。
要么就别放钱!放钱就不要放半张!
司机叫道。
真不放钱他又说。
坐车又不给钱!老师怎么教的?
车子在这里停了五分多钟,上来了一堆小学生,空泛的车子一下子就拥挤了,小孩像是一个堆着一个,玩叠叠乐,很热闹,大口吃麻辣,舔手指头,流鼻涕,有几个可恶的,把塑料瓶子往窗外扔。
操你妈!马路上乱扔!不要命了!
外面的司机叫。
别把手伸出去!要死啊!
里面的司机也叫。
她竟然有个小她很多的朋友。
你不是在云南吗?
我妈让我今年到爸爸这里住。
穿粉衣服背蓝色艾莎包的小学生很热情地回答。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玩啊,我在这边好无聊……阿诚天天只会玩手机……
在聊一些小事。
五点天有些黑了,马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他几乎在想,等会不会要摸黑回家吧。她的朋友先她一站下车,她走一条荒草杂生的路,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天确实有些黑,还看得见路。
他主动,她紧张,他隐身,半天后确保没人,她才放声唱歌鼓励自己,搞花摘草和空气聊天,开心的说话讲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李成蹊听着很开心,大部分事情他都知道。
他感受到观察的视线,低头,有个钓鱼的奇怪的看着他,又躲回眼。
蓝色冲锋装,带了个帽子,手里头钓鱼杆动了动,他在收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