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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有女若徐茗 ...

  •   第二天,徐茗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来的。
      作为现代人,虽然在一个古人的壳子里面,她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睡眠习惯,早上10:00早起,由于刚刚来到这个地方担惊受怕还挨了顿打,熬了顿夜,这一觉她睡得非常安稳,哪怕睡梦中有人把她抹了脖子她也能够幸福的去了。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下子梦到自己在大街上被认出来,衙差压着她弄得她腰背酸痛质问她不是刚刚才把她拿出去,是怎么胆大包天逃进来的?
      自己打死不说,结果高瘦小哥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被她给瞪回去,好一顿胆战心惊的解释才让差爷放过了他。
      结果胡落塞又不知好歹,带领人民群众大喊:“同志们冲啊!让我们建设共产主义,打响武装反抗第一炮!解放中国!推翻封建主义!”
      眼看一刀要砍到差爷头上,差爷就拿她顶刀了。
      创造梦的人还非常懂得印度运镜,生生把这个镜头从她的视角切换到差爷的视角、刀的视角、活络塞的视角,多方面全角度的暗示了这把刀必定落在她的脖子上。
      在恐惧之中然后一下子她又陷入了下一个梦境,梦到自己升官发财,抛弃了这一家人,时过境迁自己已经是个老婆子,半生飘零功成名就,想到过去的人越发悲戚,突然有人敲门“姑娘?衣服换好了吗?”
      正是欣喜交加要去开门结果又到了下一个梦境。
      这次她回到了现代,买了包麻辣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天色突然异变,粉血红粉血红的,风起云涌,像海浪又不像海浪,总之很是美丽,她立刻拿起手机录视频不断地拍照拍照,怕这个场景错过,然后天空的红云按照她的想象汇聚成了一条鲸鱼,越聚越大最后喷射,空气中好像都受到了波动,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被压制到了。
      打开手机,拍的却全是黑白照片。
      忽然感觉后面有人靠近,一声乒乓,她就惊醒了。
      大梦一场,恍然落空。
      一只猫跟徐茗面面相觑,吓得徐茗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一人一猫都纷纷从床上蹿起来。
      门应声打开,徐孜勒手里端着猫盆,一手拿着个钵,显然梦里面的乒乒乓乓声应该就是他在找猫喂饭。
      “妹…姐姐,你醒了。”他有些害羞,不自然地称呼这个比他还要矮小的姐姐,小声地招呼着将军挂帅猫:“将军,过来!”
      小猫昂首阔步很是优雅的踱步过去。
      “嗯…几点了?”感受到外头日光的毒辣,徐茗不确定的问道。
      徐孜勒斟酌语句想方设法的想怎么样才能提醒徐茗教学的事,蹲下身子手上摸着吃饭的猫,走心地回答:“已经吃过早饭了,饭还温着,起来吃饭吧……要不然受不住。”
      徐茗面上有些尴尬,急忙答道:“谢谢!今天你跟我介绍介绍你学习的算术内容吧,在你家白吃白喝也不好,能帮一点是一点…啊!我算术还行的。”
      徐孜勒眼睛都放光了,急忙道:“我去给你端饭菜来,我娘和我爹去看一个学生了,叫我告诉你穿床头的那一身衣服,你换衣服我先出去了!”走到门口才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在枕头边边上的一身浅粉衣服。
      “在这儿!”
      说完,急急忙忙地蹦过门栏,将军挂帅看了一眼,又把脸贴进饭盆里了。
      好在这次换的衣服徐茗会穿,虽然不曾涉足汉服这个圈子,但也知道那几根袋子是要绑在一起的,左系右系,裤子还是昨天那个样式的,只是花纹有些不同。
      虽然有些麻烦和生疏但也很快穿好了,现在春日,天气有一些凉快闷热,穿这身衣服刚刚好,足够御寒又不至于很闷。
      徐茗不由得感叹徐夫人的面面俱到,可能这就是古代家庭主妇工作的优良典范吧。
      她刚刚走出门,徐孜勒连算盘都已经摆在桌子上了,甚至还准备了纸笔看来很是重视。
      对了,她还得感谢穿越不至于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字不通从头学起,这个时代居然也是用的简笔字,只是偶尔几个繁体,但是也认得。
      徐孜勒显然平时经常总结,很像现在的学生甚至能够对自己所学的内容列出大纲,条理清晰,内容抓住重点,要是在现代绝对是个学理科的好苗子。
      而徐茗自认自己在十岁的时候绝对没有他这样系统的学习方法。
      “我们学习的内容主要是简单的加减算术,分为这几个部分……”他娓娓道来,没有丝毫迟疑,边说边边用手指在图纸上示意,徐茗很清晰地就明白了现在学生是怎么学算术的。
      她啃着饼子听。
      她已经不记得小时候是怎么一点一点把这些数学学起来的,但是她惊奇的发现,古代的学习一点也不慌慌张张乱七八糟,而是一样的有规律掌握节奏,还有上课学习考试问询和下课作业。
      除了有一些知识点他们有特殊的算法比较麻烦外,徐茗几乎可以肯定,小学到初中的知识她没有太多东西可教。
      于是她根据纸上所列出的内容,尽她所能圈出可以完善之处,并不敢乱用纸张,问来了一支碳笔。
      她看很多小说的时候里面的人都对碳笔感到惊奇,但是徐孜勒没有,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她在棋盘上以刻痕为界限,借此为X Y轴,更完善的知识体系在徐孜勒脑海中徐徐展开。
      徐孜勒一下子对当初学习时有些不懂的问题茅塞顿开。
      不知不觉已是下午时分,期间有几个小孩儿过来敲门,还不得徐孜勒开口,那只聒噪的鹦鹉就急急忙忙地应答:“有事!有事!有事!”
      这一个小插曲搞得众人哭笑不得。
      看天色大概是下午两点,徐茗的肚子准时打鼓,眼皮打架,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刚开始是毛毛雨,二人也没太在意,只是把书本收了起来,没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桌子上的炭迹都被洗刷干净了,雨铃叮叮当当作响,狗跟猫在打架,汪汪两声已经把徐茗当成自家人,鹦鹉则是不怕死的站在雨铃旁唱曲,倒是多才多艺,怪不得主人家出去还要带上,保不准还能雅兴之处吟诗两首。
      徐茗想试探性的问一下:“困吗?饿吗?”想到自己寄人篱下还是闭了嘴。
      徐孜勒早就感觉到了,听见细微的咕咕声暗怪自己粗心,但是面上不显,仿佛没有感觉到,故作无意的说:“今天母亲大人不在,姐姐可会做饭?”
      “这.…..不好吧。”徐茗没想过这个孩子也是个调皮的。
      徐孜勒摇了摇头,把书本碳笔收到怀里:“没事的,我娘知道我这个怪习性一天总是要吃上三餐,偶尔备着,你若不会我也会炒来吃,只怕姐姐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你可,能吃辣椒吗?”看小子点了点头,徐茗干脆不再矫情直接吩咐道:“我给你做道家乡菜,准保没吃过。”
      徐孜勒笑呵呵答道:“我娘只用辣椒炒过鸡蛋,姐姐这方要煮的菜,我自然是不会尝过,今天确是有幸能尝个新鲜。”
      说罢还补了一句“你刚来不太熟悉,需要什么菜,我来找给你。”
      徐茗便一一念来:“皮蛋,皮蛋有吗?”
      小孩点了点头,“碾棰,辣椒,盐,油,酱油……酱油有吗?酱油有就够了。”
      小孩只道:“都有,我家可全了!”便按照吩咐下去东翻西拔了。
      徐茗看还有些剩饭,便放在一旁捣碎开,想着要生柴火。
      她以前在乡下住,奶奶烧的就是柴火饭,小时候常常坐在旁边看奶奶生火煮饭,听说这是个技术难活,不过一根火柴才下去,她居然也成功了,年年看猪跑,居然也学会了杀猪。
      松芯子燃了起来,不多时一些小块的木头也烧起来了,锅热了,徐茗手忙脚乱地刷锅,这个锅对她而言还是有些大了,忙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把水倒出来,眼看一锅水都要烧开了,奔着不想浪费急忙喊来了徐孜勒。
      徐孜勒便帮忙把水舀了出来,回头只看到徐茗正在洗菜,徐茗记得古代油盐很贵,不敢多用,直接把辣椒放了下去,大块的辣椒在锅里被拍打,砸出来的星子烧的碳黑,表皮也烧出塑料感,徐茗忙锅铲一铲,徐孜勒碗就送了上来,徐茗问他会蛋炒饭吗,他不知道蛋炒饭为何物,问了一下,觉得不难,便说:“我来试试,你在旁边看看。”
      他不知不觉已经把这个昨天刚到的陌生姐姐当成了心腹和依靠者,并且毫不迟疑地执行她的命令,带着莫名坚定的信任。
      徐茗在捣着辣椒皮蛋,忽然想起少了一样灵魂,反过头问道有没有大蒜。
      肯定的回答后,徐孜勒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声:“那个…在我们这块地方是做观赏用的,能吃吗?”
      徐茗想了想也有可能千年变化让大蒜不一样了或者是在这个时代大蒜并不是大蒜,就像孔子变成了什么什么子一样。
      “我先看看,各地的叫法不一样。”
      徐茗按照指示在院子里头挖了一簇,这玩意种在花花草草里头,显然徐夫人只是把它当花草养而已。
      这就是纯正的蒜,徐茗万分肯定,而且这蒜的品质很不错,看来主人非常用心的养了,一颗蒜居然生出珠圆玉润之感,想来这也是为什么蒜居然成为了这个时代的观赏物品。
      徐茗没有在意徐孜勒的目光,认认真真学玉兔捣药。
      想到徐茗总有些新奇的想法,徐孜勒还是放下心来,认认真真地研究炒蛋炒饭,边炒还好学的问道诸如“要放多少盐?”“鸡蛋炒成这个样子可以了吗?”“要加水吗?”“可以出锅了吗?”此类的问题。
      一顿饭下来,花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菜一饭就热气腾腾的上桌了,徐孜勒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煮了个汤,居然是海带的!这着实让徐茗惊讶,联想到这徐州被称为是个边陲城市,说不定靠的就是海,当地人遂喝海鲜汤。
      徐孜勒看她惊讶的目光,想终于有些她不会的了,忙解释道:“这是几个学生送给父亲的,听说是海边来的,我们徐州在边陲内地,很难见识些海物,父亲便收下了,平常偶尔吃上一两次。”
      原来是邻国边界,徐州应该就属于那种战争开始第一个挨罪的波兰。
      徐茗想着等过段日子攒够了钱就往其他地方跑,边陲边陲每次总是坏事多,小命要紧。
      徐孜勒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很给面子的率先尝了那道新菜。
      味蕾中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反而欢喜。
      他也偶尔吃母亲给父亲做的辣椒炒蛋,不过大部分时候觉得厌烦日日都有这个菜,故而没有太多喜好在上头,始终不理解父亲为什么对这道菜情有独钟。
      现在他突然就明白了。
      一想到这个姑娘迟早有一天要离开,内心不由得有些悲凉。
      “姐姐…”
      呼唤了一声,他却说不出话来,徐茗不知他情绪,只柔声问道:“好吃吗?”
      他点了点头。
      下午时分,两个人学习了一阵后一齐进入待机模式,躺在床上睡大觉,父母回来见两个孩子躺在一块,锅里还温着他们的饭,做了道稀奇古怪的菜甚是好笑又觉得温馨。
      徐夫人因为幼时经历过饥荒营养不良,生徐孜勒那一天差点去了,徐秀才就再也没敢让她生孩子,怕哪一天噩梦成真,也不管那些所谓儿女双全之言,反正有儿子传宗接代了,就决定死守着这娘俩过日子。
      他吃着饭,加了一筷子丑不拉几的菜,竟然觉得甚是美味,忽而想,他要是有个女儿也该有徐茗这么大了,也有她这么活泼这么机敏。
      他与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中流露出相同的情绪。
      “夫人,你说过,这孩子没家没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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