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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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接茬，艾力陈脑袋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我说，她磋磨你那么多年，你现在也独立了，又有葛导撑腰，真的不考虑反弹一下？我认识几个做自媒体号的哥们，只要你随便提供点料，把她那些个恶心事，睡导演、勾引男一号啥的说一说，保证让她立刻马上从这行消失。”
叶乔手捧着咖啡，眼帘垂着，似乎在考虑，但嘴角仍旧带着笑。
良久，她抬眼笑了笑：“艾力哥，除了你照顾我，还真没别人给我撑腰。再说萧虹对我，和她对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她就那个样子。”
叶乔不是不想出这口气，只是不想以这种方式。她虽然擅长炒作，这种揭人隐私的事情一旦出来，明眼人一看就是她做的，还有哪个艺人敢和她签约？
“这样啊，那随你吧。”艾力哥有些意兴阑珊，瘫回旋转椅上。
“哎，哥，我有个线索，”叶乔说道，“这次我们家图南去录制真人秀，你猜我遇到谁了？”
她压低声音，说出了朵朵小公主的名字，“她今年18岁了吧，看样子是打算正式入圈了，你要不要写写看？”
艾力挠挠头，苦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导不放话，哪个狗仔敢盯她？再说，她那位妈可真是…… ”
叶乔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看了看，是蒋图南的助理小松打来的。
“乔姐，出事了…… ”小松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艾力看她神色有些变化，也从椅子上挺了挺背，问：“怎么了？”
叶乔挤出个笑脸，抓过座位上的包包，向艾力挥挥手，说“真不凑巧，公司有急事，先走了。”匆匆忙忙离开。
编辑部的玻璃走廊很敞亮，照着她挎着大牌包包、踩着高跟鞋款款离去的背影。已然不是当年那个穿着邋遢的运动服、卑躬屈膝，一口一个“陈哥”的小助理了。
“啧，谁能想到呢。 ”
艾力陈笑着将转椅转回自己桌面……
小松在电话里讲得很急，前言不搭后语，叶乔虽然听不太明白，但只听到他急迫的语速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不要着急，先安慰一下图南。放心吧，事情不大，我来解决，啊……”她把电话挂掉后深深地吸一口气。
京城冬日的凉气沁入肺腑，让她竟然觉得有些舒服。
蒋图南节目录制一半，突然要被换掉。
叶乔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蒋图南目前是个新人，没有任何竞争对手使绊子。
她揉了揉太阳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几个小时后，她已经飞到了节目录制地。
在飞机上，她还翻出蒋图南的合同仔细看了一遍，并向公司的法律顾问咨询了几个关键问题。
南海的艳阳依旧高照。她没来得及回家拿替换衣服，只得在机场小店匆匆抓了一条连衣裙。
叶乔一下飞机，就钻到机场卫生间换上裙子，简单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补妆。
手头只有一条轻薄的粉底，缺少睡眠造成的黑眼圈怎么都遮不掉，她掏出一支黑管口红，对着镜子细细地涂抹，又拿出一支香水小样喷了喷。
等做完这一切，她觉得自己的精力好像恢复了一些，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蒋图南住在节目组统一安排的一家民宿里。叶乔进来的时候，他正呆坐在床边，一下子跳了起来，嘴唇蠕动了两下，叫了声“乔姐”。
小松木着个脸，倒是没有流露出电话里那番慌乱。
“没事，没事啊。”叶乔笑着，远远地就张开手臂，史无前例地轻轻地环了一下蒋图南，在他背上拍了拍。
蒋图南一米七五的个头，一直是阳光开朗的样子，可是看到叶乔那一刻，他仿佛一个在学校受了委屈的好孩子，也不再强撑，红了眼圈。
这么多天的小心翼翼、勤勤勉勉做人做事，竟然被突然要求离开摄制组。他生气、愤怒，压着怒
火去找他们讨个说法。可是，整个摄制组对他离开的原因讳莫如深。
小松不敢自作主张，只能赶快喊叶乔过来，看看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没有。
现在，这两个都坐在床边，巴巴地看着她。
叶乔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同样没底，只是强撑着作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一旦真的退出这个节目，原本计划好的曝光度可能要打个折扣。毕竟是某大台自己制作的节目，未播先红是一定的，可惜了这一波流量了。
没有热度就没有粉丝，炒作热度的话，只能另外想别的法子了。
相比可能带来的经济损失，现在她更担心这件事对蒋图南的影响。因为同样是出身单亲家庭的缘故，这男孩有种骨子里的自卑，在他变得足够强大之前，需要精心呵护。
“图南，我瞧着你怎么有点瘦了？这海边的梭子蟹、小蛤蜊什么的，不养人啊？”叶乔坐定，尽力活跃气氛。
“对不起啊，乔姐。”蒋图南挤出个笑脸，“我把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这是叶乔为他正儿八经谈下的第一个项目，没想到就这样黄了，得亏他提前准备了一个月，健身、学游泳，甚至学了点烹饪技术。令人憋屈的是，整个栏目组对此讳莫如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不过，他认定责任在自己：“是不是我太闷了，节目效果不好？” “他们不愿做的项目我都去了，是不是太抢戏了…… ”
叶乔看着他，只是宽厚地笑，内心升起了一股怜惜之情：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幸好，幸好遇到的是她这样的经纪人。
“啊，你做的已经很棒了，我看过一些素材。你受了委屈，姐一定帮你讨回公道。”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姐跟你谈下了一个网剧的男三，就是辛苦一点，是个古装。本来想等你录制完这个节目再告诉你的，这下好了，回去咱们就去学专门的礼仪还有台词……”
这个本子是她很多年前就看好的网文，一看到准备改编的消息她就推荐给了相熟的大编剧，又通过编剧定了这个角色。
“又来工作了啊？姐你可真行！”听到有戏可拍，蒋图南一扫之前的颓唐，两眼放光，随即又有些低落：“那这里……我是确定要退组了哈？”
“台词课、礼仪课从你工资里出……”叶乔故意绷着脸说，“你知道，我可是一毛不拔的。这样，你先整理一下行李，给你在这里的朋友们发微信邀请一下，咱们晚上走之前请工作人员吃个饭。瞧你，别蔫了吧唧的，不就是一份工作嘛。”
“……好。”蒋图南其实恨不得悄悄的离开。但他明白叶乔的意思，这个散伙饭就是给彼此最后一丝体面。
制片人并没有在海岛，叶乔也不想兴师动众地朝这位老朋友“问罪”，他肯帮忙把蒋图南塞进来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不能再节外生枝。
副导演平时事情多，房间门平时一直半掩着。
门“唰”地被打开，他抬头的时候，一个高挑的女人伴随着有些温热的香味一起飘了进来，好像一朵热带雨林中的艳丽兰花。
女人眼睛不算大，嘴唇丰满，颧骨微突，美得不太标准、显得有些攻击性。
副导演看清来人，没来由一阵心惊：果然，礼物不是白拿的……
“郑老师有没有事情，我们喝一杯？”她靠在门边，风情万种地说。
郑副导演这才看到，她身后跟着蒋图南的小助理，提着一大包东西，脚下是一箱啤酒。
副导演吞了吞口水，他是非常想在这个懊热的午后喝上几罐冰镇啤酒，可是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来势汹汹。
不过一犹豫的功夫，小松挤了进来，把东西放在地上便出去了。
叶乔紧跟其后，将门在身后带上。
虽然不过是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副导演竟然觉得有些紧张。他瞥了瞥叶乔，她穿着一件酒红色垮领的连衣裙，不知道是什么鬼设计师设计的，褶皱的领口半遮半掩，欲盖弥彰。
“我下午还要出现场……”他找了个借口，望了望门。
小松把在门外，每逢有人过来，他都一幅语焉不详，狐假虎威的样子，把人赶开。
“没有我们家图男，少了个成员，拍摄任务怎么还那么紧张啊？”叶乔捡了两个玻璃杯，一一倒满。语速平缓，却暗含机锋。
郑副导演摸出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向下按了两下。
“郑老师，快喝，这种刚刚倒出来的冰镇啤酒最好喝了。”她朝着杯子撅撅嘴唇。
若是在平时，郑副导演简直要疑心叶乔是来“泡”他的。可现在他只觉得如坐针毡，似乎窗外的蝉鸣声都有气无力。
他举起酒杯，沉默地吞了一口。
叶乔把零食摊在桌上，一一打开。花生米、蟹足棒、奶酪条、蛋黄酱鱿鱼干、鸭舌…… 都是适合下酒的小物件。
她也不客气，自己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
放下杯子，扔进嘴里几颗花生米，舒爽地朝副导演笑了笑：“郑老师，我午饭还没吃，可饿坏了。”
这女人笑起来眼睛微弯，嘴角开得很大，一幅没什么心机又有点无辜的样子。
副导演有点失神。
叶乔讲了很多，从她昨晚就熬夜加班，到临时订机票过来，到晚上的安排的散伙饭。
东拉西扯半天，地上已经扔了两三个易拉罐空瓶。
“我干经纪人这一年，感觉老了十岁。”她感慨道，“女明星就不一样啦，朵朵的妈妈还是那么年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