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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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商务车顺滑地驶入，稳稳停在华星公司楼下，薄俊言堪堪踏出公司大门走下台阶，三两步跨进打开的车门里。
“真是稀客，竟然会主动来找我。”薄俊言摘下墨镜，微微侧起下巴，看向一旁的人。
“想你了，不行吗？上次的事情还要请你吃饭呀。”叶乔笑嘻嘻地说。
那次是蒋图南参加一个综艺，结果被一名主持人无缘无故针对，无论是游戏环节还是言语上处处打压，还是薄俊言出手解围。虽然最后播出的成片剪辑得一塌糊涂，蒋图南作为小咖也没有太多镜头，但有他罩着，想必下次再合作主持人也会客气一些。
“啊，那个事啊，哈哈”薄俊言笑着挥了一下手，好像要扇掉眼前看不到的浮尘，“你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回事。”
叶乔转了转眼珠子，还是微微倾身过去，听他小声说道：“那个主持人喜欢你家图南，在后台的时候没事就去搭讪，结果你家小艺人太直男，把他得罪了哈哈。”
主持人是男的，叶乔才发现他藏得很深的柜子。
“啊？这……”叶乔脸红起来。
“擦的什么香水，这么好闻。”薄俊言似乎有些沉醉地说道。
叶乔被他撩得一身鸡皮疙瘩，忙微微撤开一段距离
“就为这点小事吗？不像你啊。无事献殷勤啊，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薄俊言也不再逗她，翘起二郎腿摊在后座上，“再说，你要请客吃饭偏选我需要出差这个时节吗？诚意在哪里啊，叶小姐？”
叶乔笑了，瞟眼在前头的司机。“知道你的行程，亲自送机，够有诚意了吧。”
薄俊言心下了然，也不再勾着她说实话，径自闭目养神。
到了机场，薄俊言自然是贵宾待遇，等待值机的时候，见四下无人，叶乔把熬了几个晚上的方案拿了出来。
“投资吗？”薄俊言看了看封皮，随意翻了翻道，“我不是很感兴趣，再说，不熟悉的领域我不太想做。”
“华姐上次劝我去跟她工作，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有回复她。不是华星不好，而是现在时代变了，你应该比华姐感受更深。”叶乔指了指商业报告里的某个部分，“短视频平台兴起，将来各行各业的人都会成为他们那个圈子里的‘明星’，而且论收入，可不比那些刚从大学毕业在横县打拼的小演员少啊。”
“你是说，网红？”
“我是说娱乐业的业态在改变了，我们做经纪人的，也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不能只盯着科班院校出身的孩子们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熟悉的领域不做。”薄俊言有些动摇。
“影视圈黄金时期已经结束，几个上市公司连年亏损。现在演员们竞争又太激烈了，何不到蓝海去分一杯羹？我们请有经验的人来运营，你只需要做老板不好吗？”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薄俊言的内心，自己做老板，想一想就觉得开心。他今年已经三十一岁，虽说男演员的演艺生命很长，但是谁敢说观众一直会喜欢他？拍戏十年，口碑是有的，但是厌倦感也随之而来。最关键的是，他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折腾，开火锅店、开酒吧，转战大荧幕……
是的，他未必是喜欢做生意，他是享受做老板的感觉，掌控全局，培养新人。卖好吃的火锅和贩卖令人喜欢的“人设”，没有什么不同吧？
“而且，短视频领域可以发掘的人很多，短剧、搞笑视频、鸡汤段子、美妆穿搭……这些，我们都有天然的人脉资源吧？”叶乔说，“如果您怕风险，我们可以先注册一个小公司试水一下。”
“当然，如果你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可以通过持股的方式进行，我只需要你站台就行了。”她的本意就是在这个小公司，这是给自己留的退路。她隐隐有预感，要么有朝一日葛明辉把公司掏空，要么她自己受不了提前滚蛋。
我只需要你站台，薄俊言琢磨着这句话，问道：“所以你把这份计划书还递给了其他人是吗？”
叶乔把计划书拿了回来，笑而不答，“您的航班差不多要起飞了。”
航班上，薄俊言戴着眼罩休息，脑子里却仍旧考虑着那本商业计划。华姐年纪大了，这几年的风格趋于保守，而且一旦她退休，实在找不到能跟她比肩的经纪人。现在的人一个比一个打得算盘精细，他是华姐一手发掘的，后续恐怕没人像华姐一样对他掏心掏肺地这么关心，为他考虑。他薄俊言，天选之子，可不想过了四五十岁还在拼命试组，演什么叛逆儿女的“怨种老爹”之类的角色。
他还记得自己拍电视剧第一个最佳男主角，由于拍摄周期长，再加上拍摄环境恶劣，他当时一口气拒了那个剧本，是华姐大半夜地给他打电话吼了一通，才勉强接了。结果大受好评，也奠定了他后头接了很多正剧的道路。
可是，如今，还会有人这样再耳提面命他吗？他不再是“小薄”，而是“薄哥”。任性的时候、想偷懒的时候，他甚至可以越俎代庖指挥那些年轻的没有资历的导演，让他改镜头、改剧本，他们也是唯唯诺诺一口一个“好的，薄哥”“没问题，薄哥”。
送走薄俊言，叶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许隽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可以说接二连三都让她身心俱疲。
萧虹事业受到打击，身边的人说她现在正一哭二闹三上吊，真真假假地闹自杀进了医院，控诉她叶乔的小作文都写好了，现在被她按下来，还在电脑里存着呢。她托关系找了私家侦探锁定了自家公司一个前台，就是她把自己家地址有意无意泄露出去，让人送了死兔子到自己家门口，但是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了。她求着华姐出面，从萧虹嘴巴里没有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到底没有搞明白那个血淋淋的邮包是不是她安排人送上门的。
一切都糟透了。
* * * *
某大厂娱乐盛典，蒋图南参演的那部平台自制古偶收视率不错，现在在网友和粉丝的要求下正在筹拍第二部，他本人获得平台认□□获“最具人气新人奖”。
这等头顶大事，叶乔自然要陪着蒋图南参加活动。
舞台上，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蒋图南上台领奖，他照旧极妥帖地感谢了网剧导演、演员等，末了，还不忘朝叶乔他们这边投来目光，举着金灿灿的奖杯，比了个心道“感谢支持我的小伙伴和家人们……我爱你们！”
这才哪到哪儿啊，就这么开心了？坐在圆桌旁的叶乔端起酒杯，朝他远远地举了举，挤了挤眼睛，做了个伸手抓到“爱心”的手势。一旁坐着的小松，从蒋图南上台就开始眨巴眼睛，现在收到他的感谢，更是“呜呜呜”地飙泪。
“好了好了，等下发个红包给你了。”叶乔眼角微湿，伸手朝小松后背一下下抚着，好像在安抚公司的大橘。
他们坐得远，是聚光灯照不到的地方。看到蒋图南远远地隔空示意，游走在场地上空的机械臂举着摄像机给了他们一个短暂的镜头。
坐在前排居中的薄俊言矜持地鼓掌，他已经不需要这种平台的奖项，此次是受邀作为颁奖嘉宾而来。
在摄影机扫过去之后，他好像坐得不舒服一样微微抬了抬身体，不动声色地朝叶乔这里看了一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叶乔低头看去——
【祝贺，真的很棒！】
他发微信很少加感叹号，好像什么事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这个“很棒”就是真的棒了。
主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现场欢乐起来，叶乔微微勾起唇，给许隽发了一段现场视频，她打字道——
【明年这个时候，希望能看到你在国外参展的身影。你是我心中最棒的男演员】
片场，许隽握着手机，发尾上还滴着水。
这场雨水里的打戏已经拍了七八个小时了，冰冷的水浇在身上，等导演喊停，工作人员赶快拿着厚毛巾过来，热热的大灯打在他头上，蒸出氤氲的水气。
他看了看现场视频，欢呼的人群，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这种场合了。
“还可以吗，许老师？导演让我问你……实在不行今天这条就这么着了？”场务看着他发白的嘴唇和发抖的指尖，有些担忧地问。
初冬的季节，虽然好几个空调加上设备散热，影棚内还是非常寒冷。
许隽不像其他演员跟工作人员总是隔着一层，他虽然话不多，但是为人没什么架子，很亲切，大家都喜欢他。
“导演，”许隽揉揉酸痛的胳膊，擦着头发走到导演那里，“我觉得这条戏感觉不太对，可不可以再重新拍一条。另外，这几个动作我做得不太好，我还想跟武行的老师再碰一碰，找一些我练得好的动作替换上。”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面色紧张——白导这火爆脾气，从来都是他对演员提要求，没有谁上来这样自作主张的。
竟、竟然教导演做事吗？许老师够勇的。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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