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你好好营业》紫蔓牵风

41、第 41 章

　　“哗……”媒体记者们听到这些，都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听说这两人姐弟恋呢，现在这年轻人都这么勇的吗？”

　　“蒋图南不是有绯闻女友，怎么又跟萧虹搞一起了？人设崩塌呀……”

　　记者们小声议论起来。

　　蒋图南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喜欢萧老师，不仅仅是因为她人美、戏好、敬业，还因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听到这里，萧虹觉得不妙，她极力睁大被闪光灯闪花了的眼睛，在人群边缘处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觉得那个毒蛇一般的女子就躲在暗处，等待着向自己喷洒毒液。

　　“她就是——我的妈妈……”

　　答案揭晓，萧虹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妈妈非常喜欢萧老师，她是您的铁杆影迷。所以，我在今天专门把她从老家请到现场，让她见一见自己喜欢了很多年的女明星。”

　　这话听着很真诚，可是仔细品来，句句都在明示暗示萧虹的年龄大和过气的事实，像小刀一样一下下戳在萧虹肺管子上。她的脸越来越僵。

　　专程赶来的蒋妈妈激动地跑进场内，上来就给萧虹一个不管不顾的拥抱，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粉可能被蹭掉了一些，但还是尽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假笑。

　　不管叶乔如何，蒋图南正在上升期，这场戏她萧虹得演好。

　　蒋图南的妈妈接过话筒，“我非常感谢这一个月里，萧虹老师给我儿子的指导和关照。我这次专门坐了七八个小时的飞机过来，就是为了见萧老师一面。萧老师塑造了很多经典的荧幕形象，给我们那一代人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一波真情实感的回忆。萧虹捧着花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奈何大庭广众之下又发作不得。她只得死死咬住牙，绷着一个别扭的微笑，边听还要边作出感动的样子，点头、挑眉、泪目等等。

　　母子二人这番深情表白，通过摄像机传到千家万户。

　　［母子恋做实？原来是替母追星］

　　［当红小生深情告白突变深情告“别”］

　　……

　　星野娱乐公司，叶乔浏览着一则则报道，啪地合上电脑，惬意地在转椅上转了个圈。

　　“我说”，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文茵不满地抖着手里的合同道，“你让我接的这些个代言，夜安裤、牙膏、补脑饮料……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符合我本人的调性！”

　　“你可别小看这些代言，看着是土土的乡镇企业，其实都是三四十年的老牌子了。产品包装虽然花花绿绿的，但一般不会出什么质量问题。这种日用品由于价格实惠，群众基础好，广告牌一直投到乡村大集上，到时候人人都认得你。某天王不是一连二三十年都代言纯净水吗？”

　　文茵想想，有些对又有些不对，她盯着叶乔开心的脸，老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来。

　　“对了，我看八卦小号们又开始‘扒’你那摇滚歌手前男友的事情了，能不能让他消停两天？不是刚上过一个综艺吗。”叶乔说。

　　“前前前前男友…… ”文茵掰着手指认真地算道，“没事的呀，报道我看了，都是讲我的好话。嗯，姐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着迷的女子。”

　　叶乔看她，脑子里把她所有花边新闻过了一遍。果然，张三李四王五赵六，没有一个前男友口出恶言，统统透露出一种“她很好、我不配”那种哀怨。

　　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怎么做到的，教教我？文大师——”

　　“真心”，文茵夸张地用手拍拍胸口，“姐真是爱他们，都是真爱、深爱、狠狠爱，没有一个是逢场作戏。”

　　“是，你这真心就是……额，很丰富，见一个爱一个，都是最爱的一个。”

　　“力度大了自然难持久，这是宇宙定律，”文茵托腮发出一声叹息，“是那些男人无法驾驭我，跟不上我的成长，没有办法。分手和恋爱一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不同的是，相爱需要两个人的心动，分手只需要一个人先转身就可以。”

　　叶乔听她这话，有些触动。两人各自沉浸在心事中，沉默了片刻，她又好奇地问：“那你就从没有踢到过铁板？就是那种你特别喜欢，对方却若即若离的男人，说不上是爱还是不爱的那种？”

　　文茵伸手看看刚做的美甲，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姐这里不存在，没遇到过。每一段都是爱得死去活来的。”

　　叶乔想起上次她搞出的大型分手“事故”，酒店房间血淋淋的一幕还在眼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

　　文茵察觉她异样，从长桌对面探头过来盯着她面孔，问：“啊呀呀，我们厉害的大经纪人，也遇到搞不定的人了？”

　　叶乔不理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的文小姐，下次有恋情提前报备，我好随时准备好宣传文稿善后。”

　　****

　　叶乔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她今晚拉着艾力陈与几个轻奢品牌市场部门的人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又陪着几个关键人物续摊去了个雪茄吧，吃饭时的红酒和雪茄吧的威士忌一掺，此时有些头晕。

　　门口摆着一个快递纸盒子，她捡起来夹在腋下，晃晃荡荡地开门。

　　她把快递箱放在玄关矮柜上，顺手用吸在门后的小刀把纸箱剪开。

　　箱子打开，一个黑色塑胶纸袋露出来，随之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飘出来。叶乔伸手摸到袋子内软软，就着玄关昏暗的灯光，她眯起的眼睛逐渐瞪，发出一声尖叫……

　　箱子打翻在地上，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软软地滚落在地板上，模模糊糊地分辨出头和四肢。

　　电梯门打开，许隽留意到叶乔公寓门口围了不少人，心口微微一紧。门半敞着，穿着制服的保安和物业人员，还有几个穿着睡衣的住户，将叶乔围在中间。她靠在门边，脸色苍白，一手环着胳膊，一丝鬓发搭在耳边，看起来摇摇欲坠。

　　远远看到许隽，叶乔咧了咧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她也顾不得避嫌，几下走过去一头埋在他胸口，一直强压着的惊惧和不安化做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幕，让几个邻居有些好奇，揣测的眼光在两人之间不住地逡巡。

　　“好了，没事了。”许隽轻轻拥住叶乔，安抚地拍她背部，目光落在地上保安正拍照的那团东西上，眉头皱了皱。

　　叶乔浑身卸去力气一般靠在他身上。被周围目光看得不自在，许隽干脆分开人群，揽着叶乔走进公寓，安置她在沙发上坐下，又起身给她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水。

　　他的举动带着一种淡定沉稳的气场，让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几个邻居本是看热闹的心思，此时才有点共情到叶乔处境上来。

　　“我看这东西是个剥了皮的兔子噻，我老家常吃这个，这没啥子要怕的。 ”保安操着四川口音说，拿脚戳了戳收在黑色垃圾袋里的东西。

　　“说啥呢？深更半夜的收到这种东西任谁都会害怕吧？”隔壁邻居说，“刚才叶小姐一通惨叫，把我都吓死了，以为遭贼了呢。”

　　“叶小姐，你看这个情况……要不要报警？”物业人员问。他有些紧张，担心半夜警车过来，天明了业主群又要炸锅了，还会有人趁机吐槽物业管理方面的问题。

　　叶乔无力地把头垂在在两膝之间，黑发笼罩下来，看脊背还在微微抽泣。

　　“要不要报警？”许隽蹲在沙发旁，温热的掌覆上来，轻声问，“既然是恶意快递，警方应该有办法。”

　　“小姐，你是不是最近得罪啥子人了？”保安探头探脑问。

　　许隽听他这么问，转头投去一道不悦的目光。那眼光实在锐利，带着沉沉压迫感，保安忍不住心里微微地咯噔一下，吐吐舌头，不再说什么了 。

　　“我……我没有收到快递的电话。”叶乔喝了一口水，用只有许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这家公司规定很严格，那个派件小哥每次都会给我打电话。我感觉快递单印刷有些粗糙，应该是有人故意放在我门前的。”

　　初秋的深夜，风已经有些凉意，叶乔忍不住地摩挲着光裸的手臂。作为需要经常出差的单身女人，她平时留下的快递地址多是公司，知道这个地址的人很少。

　　“不打算报警吗？”他问，带着一点点不理解的语气。

　　“我觉得警察不会管这种事，毕竟没有人身或财产的损失。而且，我大概知道是谁。”叶乔说。

　　她抬起眼睛看着许隽，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好。”他说，声音又冷又硬，随即走到门边，用身体挡住外面那些人探究的视线，“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休息了，接下来的事情这边会处理……”

　　“你、你是……许隽吧，我看过你的电影。”有个邻居终于认出来他了，举起手机拍照。

　　“谁？拍电影的？”更多人把手机举起，蠢蠢欲动。

　　许隽伸出手，挡住手机闪光灯耀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