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照清泠》昭若白熙

15、流年似水，谁闻声绻绻（15）

　　行军在最前的大皇子，领精兵五万，早已到达苏哈尔郡内的苏哈尔城。一直坚守在此的莫滕忠将军见有援兵至，久已疲惫倦怠的脸色露出难得一见的兴奋。
　　“末将见过大皇子。” 莫滕忠双手抱拳，单膝跪拜。
　　“莫将军快快请起。”王靖伦弯腰，单手将其扶起，“这些契安小贼，不好好尽臣国本份，我正南朝必将其歼灭。”
　　莫滕忠原本是驻在苏哈尔的边境罗科沁，但契安王早已有准备，兵力为当时驻边士兵的两倍之多。使得莫滕忠节节后退，十天内丢失近百里地，只得掩护沿路的百姓，一齐退至苏哈尔城内。
　　王靖伦登上城墙，看到摸约两里地外，契安士兵正扎营驻扎于此。

　　第二日申时，姜格守与驻扎休憩的施庵，齐原定汇集。但在账内，姜格寻未见着王靖伦：“何以不见大皇子。”
　　“他急着去援苏哈尔城，正好也听闻契安王已到苏哈尔城外，莫将军军心怕是不稳，早些让大皇子去，也是上策。”
　　施庵将羊皮地图展开在地，手指苏哈尔城：“我们现在离苏哈尔城还有二百里，但现在是契安王驻在苏哈尔城外，我们已失苏哈尔至边境的七原山、罗科沁等地。因此我们此次的目的不单是夺回疆域，更是要将契安军队一举击溃，使得他们在近期内无法对我朝疆土进行骚扰，一定要速战速决，也给边境的其他臣国一个警示。”
　　“边境的小国，本在我朝的庇护下才得以发展至此，如今翅膀硬了，便不得不防。”齐原定直起身来，举杯饮一杯热茶。
　　“格寻，你们稍做休憩，整军准备出发。”
　　“是！施将军！”

　　这边15万大军整顿军营准备出发，而苏哈尔城内，大皇子领了五万士兵正蠢蠢欲动。
　　“大皇子，不等施将军他们来了再出击？”莫藤忠觉得有些不妥。
　　“正趁他们未有防备，我们出击，是难得的机会，更何况我有五万精兵，还怕了他们不成？”
　　“这~”
　　“有什么事情，我来担着，你就勿需多作担心了。”王靖伦说完走出门外，对传令兵下传指令：“所有士兵集合，入夜后戌时准备出击。”
　　这一夜，天渐渐暗下来，天空中看不到月亮的踪影，只有城内点着的灯火及城墙上点着火把，一闪一闪。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适合伏击的夜。城门前的某一空处，五万精兵整齐有序地排列，其中两万士兵骑坐在马上，士兵们目光沉稳地看着站在前方向处的王靖伦，他们誓死效忠的主。火光跳跃着照在银色盔甲上，发出的是惨白的光芒，静静地，只有燃烧时发出的辟叭的声响，像黎明前的黑暗一般，这寂静，预示着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王靖伦亦着银色盔甲，腰右侧佩大刀，手握刀柄。
　　“士兵们，在我们城外的，是一群抢夺我正南朝土地的蛮子，是使我正南朝子民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我们一定要把他们赶出我朝疆域，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士兵，不容小觑；我们的疆土，不容窥视；我们的百姓，不容欺凌。契安不过是我朝的一方臣土，如今，不过像一只欲跳起来的小蚱蚂，我们必将他们捕捉在手。”王靖伦大声地说出这一番话，以鼓舞士气。
　　昼时，莫藤忠已在城墙上给王靖伦说清城门外的地势，关北一带，原本即是黄土沟壑的地势，从高处看，若一马平川，但走在地面上，还是能感觉到一些较大的起伏。
　　契安王选择驻在两里地外，一处起来的高地，是为能看清城楼形势，而那日追击莫藤忠到苏哈尔城外，查看后发觉，苏哈尔城是几朝边境之城，已是非常坚固，而那时，士兵们紧追在后，正好也已疲惫不堪，若急着攻城，士兵们的体力，及坚固的城墙，将导致久攻不下，而战场中最忌讳攻城久攻不下而落了士气。契安王欲次日攻城，却又不料探监兵报来，已有五万精兵援到苏哈尔城内。于是不得不按兵不动，侍求新的时机。
　　城门慢慢打开，士兵们踏在城外的雪地上，悄然前行。王靖伦早已让军中几名士兵穿上契安士兵的衣服乔装，在夜色中潜入契安驻处。而后将兵分二路，二万骑兵绕行东北方向的低丘，从城中北侧的小门出发，由大皇子辅将带领，企图躲过契安探监兵的眼睛。王靖伦亲领三万骑兵，从西北侧绕行。
　　契安的士兵正听令于契安王，欲在此夜，趁另外的十五万援兵未到之时，夜袭苏哈尔城。只是他们未曾想到，居然就此晚了一步。后世的历史记载中对王靖伦的评判并不高，但是对此次战役中他主动出击的决定，还是给予他相当高的评价。
　　契安王此时与将士在账内讨论对策，忽然闻得账外有士兵呼，着火啦着火啦。契安王几步飞快踏出账外，看到正好是粮草贮放的位置，起了不少的火苗。
　　放火的正是那几名乔装成契安士兵的人，他们放火，待火苗旺盛后又高呼：“着火了！着火了！”
　　契安士兵听到此呼声，立即慌乱起来，有人拿水去救火，也有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提紧了精神疾奔出来。
　　契安王立即下令，先灭火。只是这莫名的火苗，似乎是来的有些蹊跷。莫不是？？？正在深思间，他听到了马蹄疾奔，踏在雪地上的声音，便立刻明白过来。
　　“有袭！速速准备还击！”
　　身边的几名将领立刻回到自己的职责，领兵迎袭。
　　探监兵来报，都是骑兵，摸约两万左右。
　　两万？不是援兵到了五万吗？莫非事实上只有三万，五万不过是个幌子？契安王，提起刀跨上马背。
　　王靖伦带的三万骑兵闯入契安兵的驻扎地，看到契安的士兵就挥刀劈下，瞬间，契安士兵已是死伤无以计。未来得及拿装备的士兵惶恐不安地跑奔跑，可是，他们的速度，哪比得过马匹，便仍免不了头颅离身，鲜血喷溅的命运。
　　毕竟大部分士兵都是井然有序地随时待命，契安王和将领还是及时地集合了大部分的士兵迎敌。但是在王靖伦带领的二万骑兵后，辅将所领的二万骑兵也随即赶到，契安王几番招架下来，分明是占了下风。契安王心下一琢磨，此时继续下去，不但讨不了便宜，还会加重伤亡，而且粮草也已被烧大半。在此状况下，契安王不得不下令撤退。
　　契安士兵往北原路撤退，王靖伦见此状况，哪能就此罢休，于是趁胜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