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宇舒》只有这一篇

6、静夜 “你是喜欢

　　“你是喜欢我么？”像一道惊雷打破宿舍的平静，让这寂静的夜不能再静了。
　　一瞬间，不只是韩浩宇，顾念森的呼吸也略显急促，两个人的脑子快速的运转。
　　韩浩宇在想：怎么办？是要告诉他么？告诉他的话，他把我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这些年都是空想一场，可是不告诉他这辈子自己永远也不是他的谁，就连平时的关心都是一句多余的陈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顾念森心里想：我是傻么？问的这么直白，我这算什么？算是告白？我一直以来在他心里的高冷形象就算打破了？
　　在两个人胡思乱想的一刻，韩浩宇说：“嗯！”
　　这个字没有多么沉重，但是足以让两个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韩浩宇担心顾念森再次冷淡的态度，甚至脑补顾念森自己逃出寝室的样子。
　　“你......从什么时候？”顾念森问。
　　见韩浩宇开始感兴趣了，韩浩宇也不再犹豫，让他知道又如何，大不了自己换个工作：“喜欢你？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可能是前世，你相信缘分么？我相信，我总觉得我在哪见过你，可是却想不起来。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大一，我选了羽毛球选修课，那天周三下午，天气晴朗，你姗姗来迟走进我的视野，而当时的我，只有一个想法：你好好看啊，好可爱啊！”韩浩宇自顾自的说了起来，终于在十多年后，他问起，他回答，只是说着内心的想法，韩浩宇卑微这么多年，也许只是在等待着今天。
　　顾念森转了转头，看着韩浩宇，月光投洒在他的被子，也许他也还是那个少年，没有修饰，生活打磨了他的棱角，给他的眼眶增添的皱纹，可是少年的心却从来没有变过。
　　“那你有多喜欢我？”顾念森问。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在离开大学的前一夜，你记得我加了你的联系方式，并且发出第一次问候，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因为，我怕你突然把我删除，认为我是个想象力十足的疯子，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因为我怕，怕有一天失去性命，即使是意外，也不可幸免，回到C大是因为你，时时刻刻关注你的动态，收藏每一张有你的照片，自己最难的时候，告诉自己一切会好的。我把你当成我的光，当成我的月，并不是说说而已。”韩浩宇在寂静的宿舍说出了一切：“就在考研的那一年，我坐在你的侧面，看着你的努力，我自己也不想认输，你说过我不了解你，可是我想了解你，我曾经许愿，如果，这辈子能活在每一个有你的角落就算是心满意足了吧。”
　　“所以呢？”顾念森问。
　　“所以，我没想过得到，我只是想对你好，哪怕你不喜欢我，哪怕就像是在一座机场等一艘归来的船，我也愿意，因为我喜欢你，只有你是我的软肋，我不在乎名利，我却在乎你。”韩浩宇回道。
　　周围的环境又回归寂静，这种感觉韩浩宇和顾念森很熟悉，却不喜欢，韩浩宇见顾念森不说话了，他转过头去，看着顾念森，也许这结果对于他来说很震惊吧，在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你相信什么一生一世么？可能顾念森不相信吧，可是韩浩宇就是为了自己的诺言在做。
　　韩浩宇见久久没有声音的顾念森，对他说：“如果......让你为难了，我很抱歉，明天，我会申请离开这间宿舍，对不起！”
　　说罢，就别过头去，这次，可能真的要放手了吧。
　　顾念森动了动身子，看着韩浩宇背对着自己，他走下床，站到韩浩宇的床边，然后掀起他的被子，钻了进去。韩浩宇被顾念森的行为弄得吓了一跳，不知道顾念森要做什么，他转过身来。顾念森看了看韩浩宇，韩浩宇贪婪的呼吸着顾念森身边的洗衣液香气，突然顾念森吻住韩浩宇的唇，韩浩宇被这一吻先是愣了半晌，然后闭起眼睛，顾念森的吻很重，想要占有韩浩宇一般，顾念森将舌头伸进韩浩宇的嘴里，两个人的缠绵在床上。顾念森将韩浩宇压在身下，一边吻着韩浩宇，一边解开韩浩宇睡衣的扣子，韩浩宇投降一般的任顾念森吻着他的嘴唇，他的身体。韩浩宇咬着顾念森的耳垂，抚摸他的双颊，顾念森就是韩浩宇捧在手中的珍宝，世间视你若云泥，我却视你为珍宝。韩浩宇被压在身下，他将手伸到顾念森的胸前，将他的睡衣扣子逐渐解开，顾念森将睡衣扔到一旁，韩浩宇亲吻到顾念森的脖子，狠狠的咬下一口，一时的疼痛，让顾念森瞬间清醒起来。
　　“不行，不行！”顾念森推开了韩浩宇，身边虽然留存了顾念森的味道，借着月光，韩浩宇看着顾念森的眼睛，遗憾和悔恨。
　　愣在一旁的韩浩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顾念森说：“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韩浩宇虽然不知道顾念森说的是什么，但是从他遗憾与悔恨的眼神，他读懂了，此刻沉默是时间的错过换来的。他搞不懂顾念森，顾念森也没有下床的意思，两个人只好将目光错过，这种擦枪走火的事也许还是不要发生。
　　两个人背对着躺在床上，没有人说一句话，可是也没有人有睡意，夜间的时间对于有心事的人来说过得格外漫长。黎明的瞬间，韩浩宇感到一丝冷意，他想将被子裹在身上，可是考虑到顾念森在自己的身侧，所以他并没有这样做，顾念森此刻也在重复昨天的一切，一个出现在自己生活的男人，喜欢自己十几年，可是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他不确定，这些年没有找一个女朋友，但是自己真的喜欢他么？昨夜的行为，只是因为自己被这个男人感动到了，可是感动并不是爱啊，而且喜欢自己，自己却不喜欢的不是没有出现过，可是那些年这些人再也没有出现过，自己幻想过的日子，和这个男人，面对的可能更多吧，别提他们的身份，被别人知道两个男人，有未来么？
　　凌晨的太阳终于升起，一夜无言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面对彼此，顾念森挪了挪身体，起身去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脖颈，被韩浩宇种下的草莓在自己的眼前，看来今天上班还要穿一件带领的衣服遮住昨天的狂欢。顾念森回到宿舍，看着面对墙壁的韩浩宇的身影，还是之前他躺的姿势，顾念森回到自己的床上。韩浩宇知道顾念森回到自己的床上了，动了动身子，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韩浩宇，看着顾念森空荡荡的床上，没有那么整洁，被子被掀到一旁。韩浩宇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开微信，看着顾念森的朋友圈，还是仅3天可见的状态。韩浩宇的内心有点复杂，一面他希望顾念森删除自己，这样自己就知道顾念森对自己没有想法，自己可以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离开，另一面他对于三天可见表示了欣喜。想着昨天晚上床上的顾念森，顾念森总用的洗衣液还留存在韩浩宇的枕头上，韩浩宇用力的嗅了起来。
　　中午，韩浩宇出去吃了点饭，他想叫顾念森，可是昨夜的事情，可能顾念森不是想见到自己吧，而此刻的顾念森也是不时的看着手机，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打来一个电话，不，一条微信也是可以的。可是快到十二点了，顾念森的屏幕还是没有亮起来，他自己嘟囔一句：“笨蛋！”也不知道这句笨蛋是说韩浩宇的不解风情，还是自己的期待。他昨夜没有休息好，上午的工作做的也是稀里糊涂的，自己只想赶紧回到宿舍睡一会，回到宿舍，韩浩宇不在，他躺在床上，望着韩浩宇空荡荡的床，昨夜的一幕幕就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不自觉的睡着了。
　　韩浩宇回到宿舍，看着熟睡的顾念森，蹑手蹑脚的回到床上，戴上耳机，听着歌曲，昨夜的失眠让他的嗓子很难受，即使是躺在床上也没有一丝轻松。
　　接下来的几天，韩浩宇和顾念森的氛围越来越奇怪了，两个人都在尽力的避开彼此，索性是期末到了，学生考完试就可以回家了，所以顾念森的工作最近比较多，又要开考前会议，又要做四六级的监考员，很多时间都不在宿舍，而韩浩宇要开始准备下学期的课了，而且徐怀志最近也是接了一个项目，想让他帮忙，名义上说是为了让他快点升上副教授，实际韩浩宇也知道只是因为自己找不到一个可以用的免费劳动力。
　　十二月末终于来了，校园里的少男少女又要借圣诞节的名义向别人表白了，真的很愚蠢，韩浩宇这样想着，但是他们也很勇敢。韩浩宇看着窗外，各种各样的彩灯在窗外闪烁，学校即使三令五申不允许学生过这样的西方节日，可是学生没有听的。韩浩宇从阳台走回宿舍，拉上窗帘，置身于热闹之外，不知道顾念森又去哪里了，不一会儿，顾念森回来了，匆匆忙忙的脸色让顾念森意识到了不妙。
　　“你能送我回祝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