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宇舒》只有这一篇

5、味道 韩浩宇被顾

　　韩浩宇被顾念森一路搀着，闻着一股熟悉的洗衣液清香，嘴里嘟囔着：“念森，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随着声音的减弱，顾念森除了自己名字剩下什么也没有听到。
　　顾念森心里想，别看长得瘦弱，但是也是挺沉啊，我背你肯定是背不动了，毕竟我也很瘦弱。
　　一路上没有多少人，看着路灯下的清醒人搀着一个醉鬼，向教师宿舍的方向走去。醉鬼的嘴里还在嘟囔不知道是中文还是英文：“念森，how much I love you！Do you know how many times I miss you？”
　　顾念森完全没有没听韩浩宇在说什么，只听到了I love you什么的。以为韩浩宇是为情所伤，所以才喝那么多酒。
　　回到寝室，顾念森从兜里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将韩浩宇扔到床上，然后把韩浩宇的东西放在他的桌子上，帮韩浩宇脱掉鞋，看着韩浩宇穿着外套，也是很难受，他扶起韩浩宇将外套脱掉，韩浩宇缓缓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的眼睛，而双手突然抓着顾念森的双颊。
　　“顾念森，你怎么这么可爱？”韩浩宇果然是没清醒。
　　这家伙酒品也不行，关键他说我可爱是什么意思？顾念森顾虑的想着，果然反射弧也是够长的。韩浩宇开始揉着顾念森的脸颊，顾念森一面哄劝韩浩宇，一面让他躺下，终于韩浩宇沉沉的睡过去了。顾念森像哄小孩子一样，坐在床头，看着熟睡的韩浩宇，他去洗漱间拿了一个盆放在韩浩宇的床头，然后他留了一盏床头灯。顾念森玩了会手机也沉沉的睡去，今天太累了。看着韩浩宇咿呀的睡着，顾念森可能是有点犹豫。
　　第二天是阴天，韩浩宇一早很难受，韩浩宇看着顾念森空空的床，韩浩宇勉强坐了起来，揉着眼睛，下意识的把手机拿了起来，才八点，稍微恢复恢复的意识，想到了今天是陈老师的聘任仪式，韩浩宇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冲进洗漱间，开始洗漱，韩浩宇在乎自己的形象，生怕是被看到不好的一面，待他走出洗漱间，发现书桌上早已经摆放早餐，顾念森留了一张字条：自己吃早饭！韩浩宇有一种心安的感觉，愣了一下，将早餐吃掉后。接到微信消息，是顾念森：直接来礼堂吧，车我开走了，陈老师和你的同门已经接到了礼堂。
　　韩浩宇穿上外套，向外走去，真冷啊！在H市虽然冷，但是那几年一心只有几篇文章，什么时候毕业，在H市的自己，可能就是过客，不是归人！韩浩宇走到了礼堂，看到前排，徐院长和陈老师已经在谈笑风生了，韩浩宇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陈老师、徐院长，今天起晚了。”韩浩宇走到他们的身边说了一句。
　　“哦，没事，知道你最近也累，这不，念森已经把我们接过来了，念森还是很周到的，知道你不擅长喝酒，今天起不来，自己早起，还给我们安排早餐，真是太周到了。”陈卫东不断地夸赞顾念森。
　　徐院长看陈卫东夸赞顾念森，自己也搭话道：“是啊，念森在我们文学院也是年轻人的表率，念森二十多岁毕业就在我们院里了，如今也十多年了。”
　　顾念森被陈卫东的认可弄得不好意思，说：“感谢陈老师的认可，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
　　“不错，不错。”陈卫东夸赞道。
　　顾念森表示自己还要去忙，就走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韩浩宇，难道师姐和陈老师说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韩浩宇走到顾念森的旁边说道：“谢谢！”
　　顾念森看着道谢的韩浩宇：“早餐钱还是要给我转的！”
　　韩浩宇被这一句弄得有点破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昨天喝多了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总是这样，说一些不知道让人如何接的话。
　　“哦，好。”韩浩宇拿出手机，转了一些钱过去。
　　顾念森自顾自的忙着，韩浩宇也不想自讨没趣，坐到师姐的旁边。
　　师姐一脸八卦的看着韩浩宇：“你俩昨天晚上有进展么？”
　　韩浩宇一脸诧异：“什么？”
　　“我昨天让顾念森去接的你，后来是他扛着你回宿舍的。”毛月彤说道。
　　“等等？难道昨天是顾念森给我带回的宿舍？”韩浩宇突然反应过来。
　　“是啊，我给你创造一个机会。”毛月彤一脸骄傲。
　　“那我做了什么？”韩浩宇问。
　　“我怎么知道，把你送回去我就走了。”毛月彤失望道。
　　“完了，完了！”韩浩宇小声慌张说。
　　“怎么了？”毛月彤诧异的问。
　　“今天早上，顾念森给我买的早餐，之前他从来没这么做过。”韩浩宇说。
　　“这不是挺好的么？他对你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刚才我还看你俩说话，而且他也三十五岁没找对象，没准就是在等你呢。”毛月彤回道。
　　韩浩宇一脸惊讶，惊讶于毛月彤的想象力，他俩都认识十几年了，要是等我怎么可能到现在呢。
　　两个人还在聊着，这个时候，聘任仪式开始了，两个人开始看着，韩浩宇心里想，老师还是疼爱自己的，毕竟这种活动，老师都是不愿意参加，可是为了自己，老师还是来了，况且没有报酬的活动。当老师上台的那一刻，韩浩宇鼓掌鼓得最热烈，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学生生涯，可以说今天结束了。转变身份，就是韩老师了。
　　聘任仪式很快结束了，徐怀志带着李洋等人送陈卫东一行人到学院门口，韩浩宇将车钥匙从顾念森那里接过，韩浩宇想让老师吃完午饭再上车，可陈卫东说今天晚上还有一个会议，要回到学校。
　　韩浩宇拉着同门，不知道与老师说些什么，陈卫东突然说道：“浩宇，既然选择了远方，便风雨兼程的走下去吧。”
　　韩浩宇没想到老师会选择用周国平的话告诫自己，韩浩宇“嗯”了一声，便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路上。
　　临别时候，陈卫东说：“浩宇，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然后就带着自己的学生走进C站。看着老师和同门的背影，韩浩宇突然想到那句台词：世间有多少好朋友，年龄相仿，志趣相投，原本可以一辈子莫逆相交，可谁会料到旦夕惊变，从此以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涯路远。
　　是啊，老师、师姐和师兄这次同时来，下次，可能就是单独见他们其中的一个，或者过些年因为事业和家庭琐事，大家彼此忙碌，找不到方向，是否有人记得昨夜的酒和今天的关心？韩浩宇在老师进站后，看不到背影，久久不愿离去，但是终究是鹅毛大雪战胜了心中的挂念。
　　回到学校后，韩浩宇打了个喷嚏，他回到宿舍，徐怀志打来电话。
　　“浩宇，回到学校了么？”徐怀志问道。
　　“是的，徐老师。”韩浩宇说道。
　　“是这样，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本学期结束，顺便庆祝一下明年中国语言文学专业硕士开始招生，一起来吧，你一起来认识一下明年的同事。”徐怀志说。
　　韩浩宇本身就不是什么场面上的人，讨厌行政这一套，而且十分讨厌和领导喝酒，原来的他就会拒绝，可是考虑到顾念森可能要去，他还是决定去一趟吧，自己不喝酒。
　　韩浩宇同意以后，挂掉电话，点开微信，看着顾念森还是没有收今早的早饭钱。将手机放到一旁，没有科研压力的这半年，韩浩宇想要好好享受，本来是想去别的地方旅行，可是去哪成了一个重大的问题。韩浩宇想着这些问题，然后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韩浩宇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不仅仅是昨晚的酒精没有消化，只是觉得嗓子干干的，浑身没劲。艰难的爬起，看着外面的大雪，看了看手机，只有徐怀志将今晚聚餐的消息，就是时间和地点，韩浩宇感觉浑身无力，骨头像散架了一般。现在还早，可能是还要再补一觉就好了吧。可是辗转反侧都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看着还没被收的早饭钱，心里实在搞不懂顾念森的想法。
　　他起床，打算洗漱一番，外面的天气却打消了他洗澡的念头，他穿上衣服，洗了一把脸，向学院走去，学院的行政老师都已经在了，顾念森也在低头忙着学期最后的工作。徐怀志让顾念森去饭店先点菜，看到韩浩宇来了，就让顾念森和他一起去。
　　饭店在学校不远的位置，韩浩宇一路上，跟着顾念森，看着顾念森在前面的步伐，就想到考研那年暑假，也是这条路，韩浩宇跟在顾念森的身后，走了一路，那时候他们还不熟悉，只是韩浩宇单纯的喜欢走在他前面的少年，他记得那时候顾念森脸上还有微笑，即使在三十多度的暑假，韩浩宇却希望这段路可以长一些，阳光洒在少年衣服的味道，就像是初恋的味道。单纯却美好。想到这里韩浩宇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你在傻笑什么？”顾念森回头看着傻笑的韩浩宇。
　　“没......没什么。”韩浩宇慌张的说。
　　“随便你了，搞不懂你们这些文科生。”顾念森傲娇的回过头去。
　　“你怎么没有收今天早饭钱？”韩浩宇问。
　　“有时间就收了。”顾念森头也不回的像前走去。
　　他们到了饭店，顾念森根据徐怀志的指示点了一些菜。然后两人走进包间。两个人各自玩着自己的手机，没什么想说的话。气氛很尴尬，就连送热水的服务员都感觉得到。
　　这时候，学办主任刘洋推门进来，环视两个人后，说：“念森，这次你也来了？平时你不是都不来的么？”
　　顾念森尴尬的看了看韩浩宇，脸突然红了起来，韩浩宇见过顾念森这种状态，还是在考研自习室中，那次他想听歌，可是忘记插耳机，手机播放歌声打断了周围人的学习，周围人都看着他，他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院长不是说今天要总结么，所以就过来了。”顾念森还在解释。
　　“哦！”刘洋一边脱掉外套回复着顾念森。看着一旁的韩浩宇，刘洋就想和韩浩宇说话，毕竟这个人有能力，还是C大文学院的学生，自己操作的好，过几年直接拿下中国古代文学的学科带头人完全是可能的。
　　而韩浩宇本身对于行政教师就不太感冒，自己就是一个教书的，非要搞的那么市侩？也没什么交集，也没打算搭理刘洋。随着逐渐来的教师越来越多，顾念森逐渐的坐到韩浩宇的身边。韩浩宇看了看来的几乎都是行政教师，讲课的专业教师大部分都没来。韩浩宇感觉自己被骗了。
　　这些行政教师来的时候都问顾念森怎么来了，韩浩宇有一个念头：难道念森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场合，难道他是为了自己才来的这顿饭局？
　　酒局开始了，就是传统的酒桌文化，领导讲话、画饼、畅想美好未来真是一个没落下，典型的形式主义这种想法在韩浩宇的脑中一闪而过。对于一个没有什么晋升欲望的人来说，韩浩宇在这顿饭极度痛苦，不仅仅要听着这些人奉承领导，还要拒绝别人的敬酒，真是难受啊，韩浩宇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顾念森，他也是一口酒没喝，喧嚣的酒桌，只有他们这个角落显得格外落寞，顾念森给了韩浩宇一个眼神，就向外走去，韩浩宇看着顾念森离开包间，也拿起东西离开了房间，此刻的房间里，李洋正在向徐怀志敬酒，众人笑呵呵的表情，在韩浩宇的眼神，可能只能看到鄙夷。
　　走出包间，顾念森靠在墙边，看了一眼出来的韩浩宇：“走吧！”
　　韩浩宇一愣：“走？去哪？”
　　顾念森说：“你吃饱了么？”
　　韩浩宇发现这种无意义的饭局自己也没吃多少，这样下去，午夜自己肯定要饿的。没想到顾念森都看在了眼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此刻C市的烧烤店发挥他们的作用，在这寒冬中供养温暖，韩浩宇跟着顾念森走在后面。
　　“我们这样离开没什么问题么？”韩浩宇问。
　　“无所谓啊，本身我就是咸鱼，躺平的态度一览无余。”顾念森说道，寒冷的天气，顾念森不自觉的往羽绒服里缩了缩，接着说道：“而且这种饭局，对于咱们两个不喝酒的人来说，很难受吧，喝酒的他们难受，不喝酒的我们也很难受。”
　　“那我们吃点什么？”韩浩宇问。
　　“不知道，你想吃些什么？”顾念森问。
　　“我？我都可以啊，离开C大这么久，确实不知道吃些什么了。”韩浩宇不想选择，纠结的性格，让他从来不主动说吃什么，而且本身就是一顿饭，没什么追求，温饱就好。
　　“那我们吃什么？饭？面？还是烧烤？还是炸鸡什么的，你总要选一样吧，天气这么冷，我们不能漫无目的的在大道上这么逛吧？”顾念森看来还是想让韩浩宇做选择。
　　听过顾念森的话，韩浩宇心想：和念森在一起，可能也没有那么冷吧。犹豫一会儿：“那我们吃烧烤吧，半年没吃了。”
　　“好啊，那你请我啊。”说着就往一家烧烤店走去。
　　韩浩宇犹豫一下，跟着顾念森走进一家店。两个人坐下后，顾念森接过老板手中的菜单，点了一些，然后交给韩浩宇，让他再点一些。老板记录完问需要什么喝的？
　　顾念森看了看韩浩宇：“我们要啤酒。”
　　韩浩宇一脸吃惊的看着顾念森，顾念森看着韩浩宇吃惊的表情：“对，先来六瓶吧，不够我们再加。”
　　老板听完走开后，韩浩宇说：“你怎么又想喝酒了？”
　　顾念森说：“昨天看你喝多了，看看你多能喝？”
　　韩浩宇一脸汗颜，六瓶的话自己倒是能喝，但是自己喝完了又会变成一个话痨，到时候自己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肯定是言无不尽啊。这也是韩浩宇不和同事喝酒的原因。
　　“你高估我了吧，六瓶啤酒？”韩浩宇一脸吃惊。
　　这时候老板先把啤酒摆上桌子，韩浩宇昨夜的醉意虽然全消，但是看到啤酒还是想吐。心想：罢了，罢了，既然念森想喝，就陪他喝点吧。
　　“又不是都让你喝。”顾念森接过啤酒，自己开啤酒后倒入杯中，然后将杯中酒递给了韩浩宇，自己拿起韩浩宇面前的杯子，自己又倒了一杯。杯中的泡沫不断向上浮着。
　　顾念森喝了一口，“啊！”的一声，满意的吧唧嘴：“好爽啊！”
　　韩浩宇看顾念森喝了一口，自己也喝了一口，就像是爆裂的炸弹一样在口中炸开，苦涩的味道游荡在味蕾，韩浩宇不喜欢这股味道。
　　“我还是挺感动的。”顾念森说道。
　　“什么？”韩浩宇一愣。
　　“过了这么久，我没想到你又回来了。”顾念森说：“当然，你真的很执着，把你微信删除了，你又加回来，我不同意，你就回来了。为什么？有必要这么卑微么？”
　　韩浩宇犹豫半晌：“我想问问你为什么把我删除了？”
　　顾念森哈哈一笑：“我忘了，也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不惯就想删除了。”
　　韩浩宇心中一紧，想说别抛下我，但是始终没说出口。
　　“可能，你的存在，是我努力的方向吧。”犹豫许久的韩浩宇说了这句。
　　正在喝酒的顾念森一口酒喷了出来：“我看你是疯了吧，理解不了你们学文的。”
　　韩浩宇心中想着：问我吧，念森，问我我全都告诉你，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认了。
　　见久久不说话的韩浩宇，顾念森不知道此刻的韩浩宇就像是心中的一堵墙坍塌。
　　“我，对你于你来说，已经是负担了吧。”韩浩宇问道，此刻虽然内心难过，但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倒是没什么负担的，而且你还是挺让我感动的，身边的人都结婚了，你留下来陪我玩也挺好的。”顾念森拿起一串肉串往嘴里送去。
　　“可能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天边的月亮，我可望却不可及。”韩浩宇自己嘟囔道。
　　“你真是高估我了，而且咱俩之前都没接触，唯一接触就是你从S市坐火车陪我打球，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了。”顾念森将吃完的签子放在一旁：“我啊，实际就是一个傻子。所以请停止你的幻想，好好过日子。”
　　“哦，好吧，我明白了。”韩浩宇有些失望，这么多年了，读博也是因为一半喜欢，一半有几率回到他的身边，但是这种结果不能让念森一起承担，而且就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说的，感情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我爱你，却与你无关。但是过了这么多年，韩浩宇还是不敢说喜欢，他怕，怕说过以后，话就收不回来，怕说过以后，他会走掉，怕说过之后，一起都是徒劳。
　　“虽然我不知道你明白了什么，但是有时间就请我吃饭吧。用你副教授的高工资请我吃饭。然后平时带我逛逛街，看我喜欢什么就买给我。”顾念森一边吃一边说。
　　“嗯，可以啊！”韩浩宇内心在滴血，但是绝对不让自己输，哪怕是失恋，自己也要高傲，一辈子的高傲，虽然放不下，但是还是要放下，虽然很难受，但是还是要接受。
　　“不好意思，我去趟厕所。”韩浩宇离开餐桌，走向卫生间，下一世，如果还有下一世，自己还是不要做人了吧，做人好辛苦，要接受生老病死的离别，要接受爱而不得的痛苦，好难受啊。不自觉的，泪水在自己关上卫生间门的一刻流露而出。韩浩宇捂着嘴，不敢哭的太大声，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
　　哭一下就好了吧，今天放纵自己伤心，但是明天，一定要恢复过来。韩浩宇心想。
　　韩浩宇擦干眼泪，用清水洗了洗脸，戴上眼镜，冲镜子里的自己强颜欢笑，然后走出卫生间，一气呵成的动作。
　　“你还要些什么么？”顾念森问。
　　“哦，我吃饱了。我去结账。”韩浩宇说着走向前台。
　　“算了，这顿我请了，咱们回去吧。”顾念森说。
　　韩浩宇穿上外套，跟着顾念森一前一后的走出烧烤店，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明天自己就不要再挂念了，自己幻想过这样的男人，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才会和他走进礼堂，而他一定是相貌堂堂的那个，高挺的鼻梁，会说话的眼睛，可惜他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
　　回到宿舍后，韩浩宇的不开心明显的呈现在顾念森的眼里，他，真的是喜欢自己么？顾念森佯装玩手机，看着韩浩宇的一举一动。
　　而韩浩宇走进洗漱间，洗漱后换上睡衣，就打算睡觉了，这可能是自己做过的最糟糕的梦，十多年的梦醒了，突然自己没有奋斗的动力了，突然觉得自己做的全都是错的。闭上双眼，韩浩宇将头别过去，脸面向墙壁。耳朵却不争气的打探着顾念森的举动。
　　直到顾念森洗漱完，将灯关上，躺在床上，宿舍一瞬间安静下来，月光穿过玻璃，照在宿舍的一端。韩浩宇翻了个身，顾念森听到了韩浩宇的声音，知道韩浩宇没有睡着，顾念森看着宿舍的棚顶，静，如此安静的夜，今夜可能是要下雪吧。
　　顾念森看了看尽力想要睡着的韩浩宇，突然张嘴：“你......你是......喜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