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8、第 8 章 “对呀对呀

　　“对呀对呀，估计政治老师今早上辣椒吃多了，你别在意。”孙梓飒也在劝。
　　墨未浓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低着头默默的听课，但心中不住的走神，想着楚欲雪如何看自己，对自己的说的话是不是真心话，还是只是大人们的托词，想着自己家谁能来。一节课她不断的走神，直到下课铃响李星乾喊她吃饭她也没理。
　　等到墨未浓回过神来，教室里只剩下她和王云娜了，王云娜座位在第三排，在墨未浓左前方，她正回头看着墨未浓失神的样子，见墨未浓突然起身，她赶忙转过身去，之后又紧张的转回来温柔的对墨未浓说：“未浓，要去食堂么，我也没吃呢，一起去吧。”
　　墨未浓自认为和王云娜不是特别相熟，但她很少会拒绝王云娜，因为王云娜的提议永远都是合情合理，但是今天墨未浓真的没有胃口。“算了，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是政治没考好么？”王云娜小心翼翼的说“要是你不嫌弃，每天晚上我留下来给你补习怎么样？我成绩虽然一般，但应该对你学习还能有点帮助。”
　　“不用了。”墨未浓断然拒绝道，她不想耽误好学生学习，自己成别人眼中的拖油瓶子。
　　“不用急着答复我，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王云娜笑的甜美。
　　墨未浓看到王云娜真挚的笑容，心里一顿，再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半晌才说道：“好。”
　　王云娜又笑了，她道：“我打点饭给你送去吧，你吃点什么。”看到王云娜依旧这样热情，墨未浓也不好意思了，她道：“我真的不吃了，谢谢你。”她说的诚意，王云娜也没坚持，两人出了教学楼就分开了。
　　墨未浓一个人回了宿舍，先取了手机，离了宿舍楼去操场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盯着手机通讯录看了半天，叹了一口气，拨了备注为杨清浅的电话号码，电话刚播出去就被墨未浓自己挂断了，她又盯着地面上的落叶看了一会，再次拨了出去，反复主动挂断了两次之后，第三次终于下了决心，“叮~”电话拨过去了，当第二声“叮”响起后那边接通弄了电话。
　　“未未。”杨清浅兴奋地说道“怎么给妈打电话啦，最近好不好呀。”明明前两三天才通过电话，但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心却表露无疑。杨清浅又问了两句，见墨未浓还是没有答话，她有点紧张了，小心地问道：“未未，你怎么了？”
　　“妈，你……明天能来趟学校么？”虽然墨未浓和母亲处的尴尬，原因在于她自己，但是她能感受到妈妈对她的关爱，但无论如何找家长都是特别不光彩的事。
　　“怎么了未未，出什么事了？”
　　“我……考试没考好，被老师批评了。”
　　“未未，妈妈……妈妈这边……有点忙，明天……明天走不开。”杨清浅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妈妈会让你爸爸去的。”
　　“嗤。”墨未浓打电话前就知道杨清浅不会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什么也不来成都，当初决定从沈阳出来开馆子，爸爸墨潇就主张到成都，因为成都是西南重镇，人口过千万，各方面都适合做生意，而且墨潇的表哥也在这边，可以互相照应。杨清浅第一次反对墨潇的主张，说什么也不去成都。因为墨潇没手艺，只能靠着杨清浅的厨艺开馆子，最后妥协来到离成都不远的乐山。
　　杨清浅不止不去成都开馆子，她还好像惧怕什么似的，即使路过也不走成都。墨未浓一直记得，她来乐山是和墨潇在沈阳乘飞机飞到成都，那是她第一次坐飞机，感到新奇又紧张。之后从成都乘坐火车来到乐山。而杨清浅则宁可自己倒火车从沈阳经武汉、重庆，最后到的乐山，足足花了四天时间。
　　墨未浓来到乐山才六年级刚毕业，转眼就要上初中了，墨潇表哥建议来成都念书，毕竟成都教育质量更好一些。于是墨潇花了钱，托表哥的关系安排墨未浓进了成都一所不错的寄宿初中，墨未浓在那呆了三年，中考的时候自己贴着入取分数线，进入成都最好的高中蓉城一高。这期间，从墨未浓上学、家长会、考试、升学所有的环节杨清浅都没去过成都，杨清浅只是问需要多少钱。
　　对于杨清浅的一反常态墨未浓一直深感不解，她总认为是妈妈不爱自己，但是每次电话里的嘘寒问暖和每次回家后妈妈的笑脸相迎又告诉自己不是，她问过妈妈原因，妈妈总是沉默，她也问过爸爸，爸爸就发脾气。
　　“他，他能来么？”墨未浓有点鄙夷的说道。
　　“未未，爸爸会去的，这次……这次一定会去的。”杨清浅彳亍地说道。
　　“嗯。”墨未浓没有争辩什么，因为她也感到无力，对家庭，对父母。只是缓缓地说：“妈，我下午还要上课”
　　“好，好。妈不耽误你，在那边好好学习，妈明天让你爸给你带你最爱吃的小鸡炖蘑菇去，要是钱不够跟妈说……”杨清浅还没说完就被墨未浓按断了电话。
　　墨未浓挂断电话，漫无目的在操场上转了两圈，听着或远处，或身边的欢笑打闹，墨未浓都感觉与自己无关，她只是晃晃荡荡地走，心中不想什么，因为只要想就会烦躁不安，就会失望透顶。
　　成都的天总是灰蒙蒙的，都说蜀犬吠日，也不是没有道理。日子一天天凉了下来，黄叶从偶然飘落到落叶纷纷，也许只隔一场秋雨。墨未浓漫无寂寥的走着，在最迷茫的年纪，寥想着最迷茫的未来。
　　休息时间已经过半，考虑到下午还是有课，墨未浓准备回宿舍再休息一会，顺便把手机送回去。走到宿舍楼一楼的时候，她怔怔地望着前两天来过的楚欲雪的休息室，想着楚老师正在里面休息吧。此刻的墨未浓想见楚欲雪，倾诉一下心中的烦躁，又不敢去见，她怕楚欲雪对她失望，因为自己不是一个优等生，而且上午刚刚被看到了最丢人的一幕。
　　她低着头慢慢地上楼，刚到自己宿舍那层楼楼梯口就看到一个人笑盈盈地站在那，是楚欲雪。墨未浓把原本低下的头压得更低了，想立即转身要下楼去，但脚跟不听使唤的定住了。
　　“我等了你好久，才回来呀。”楚欲雪柔软的声音震荡着墨未浓的耳膜。
　　“楚……老师，你怎么来了？”墨未浓见自己逃无可逃，只得露出一丝苦笑。
　　楚欲雪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道：“在食堂碰到了王云娜，她说你没吃东西，就买了点给你送来了，一起吃吧。”
　　墨未浓惊诧的抬头看了楚欲雪一眼，又把头低了下来，“老师，我……没有胃口。”
　　“呃……你要是不吃的话，老师也陪你不吃了。”楚欲雪委屈的说道。
　　“楚老师也没吃饭么？”
　　楚欲雪狡黠的笑了一下道：“等着小朋友陪我一起吃呀。”
　　墨未浓无奈的点了点头，楚欲雪道：“去我休息室吧，你宿舍同学应该都在睡呢吧。”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楚欲雪的休息室。周正正躺着休息呢，见楚欲雪进了门，她懒洋洋地说道：“阿雪，中午又被欧阳缠住了？”
　　听到欧阳两个字，墨未浓心中一震，心想孙梓飒和李星乾说的果然没错，他真的在追楚老师。楚欲雪干咳一声，周正迷糊糊的睁眼看一下，见墨未浓跟在后面，她就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调皮的说道：“小朋友又来了，怎么情绪不高，被你们楚老师批评了？”
　　墨未浓摇摇头，跟随着楚欲雪坐下，楚欲雪将手中的餐盒放到桌上说：“我买了灌汤包，还有点小菜和汤，一起吃点吧。”
　　墨未浓接过楚欲雪递来的筷子，刚要夹包子，就见楚欲雪用筷子夹了一个小包子递到她的面前，墨未浓眼光闪闪，用筷子接过这个小包子，害羞地说道：“谢谢楚老师，我自己来就行。”
　　楚欲雪微笑道：“怕你不舍得吃，赶快多吃点吧。”说着又将餐盒向墨未浓面前推了推。墨未浓小口咬了一口包子，汤汁流入口中，鲜香不腻，是鲜虾灌汤包，配上点香醋，更是美味无比。这个不是食堂卖的，墨未浓惊讶地看着楚欲雪，楚欲雪问道：“好吃么？”墨未浓点点头，楚欲雪又笑了“好吃就行，多吃点。”
　　墨未浓低下头，吃了几个包子后就放下了筷子，沉沉的说道：“楚老师，你……”楚欲雪看她话刚开头就没有声音了，于是问道：“怎么了？”
　　墨未浓像鼓足了勇气似的说道：“楚老师，你是不是也喜欢学习好的学生？”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楚欲雪，尽管明知道答案，但依旧不想去听，不敢去看。
　　楚欲雪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用手帮她撩了撩当在脸上的乱发，露出她精致的小脸道：“别想那么多，吃饭吧。”
　　一直当背景板的周正也坐了过来，伸手抓了一个包子送到嘴里道：“小浓浓，考试没考好呀，别想太多了，先吃了饭，考试没考好呢可以慢慢补，饿坏了可不行。”边说边吃，汤汁黏了嘴角，周正也不顾形象，伸手就擦嘴，边擦边说：“黄记的灌汤包可真香。”
　　楚欲雪有点惊讶的看着她道：“这你也能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