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等》依约是湘灵

7、第 7 章 “嘿，墨子

　　“嘿，墨子没想到你还挺八卦的，我听说呀，有好几个人都在追楚老师呢，不说外面的，就我们学校……”李星乾还要继续说，就听讲台上的楚欲雪道：“李星乾，你这挺能说的，站起来背背课文吧。”
　　李星乾一激灵，哀伤的看着楚欲雪道：“老师我错了。”
　　楚欲雪道：“没事，你背一下我们之前讲的《离骚》吧。”同学们在下面低低的发出窃笑，没想到温温柔柔的楚老师一下子给李星乾来个王炸，孙梓飒都忍不住呵呵的笑出声来，楚欲雪看着李星乾纠结的样子也不恼，伸手示意他坐下，道：“孙梓飒，你笑的那么开心，起来背一下吧。”这回留到李星乾开心了，呵呵的嘲笑这孙梓飒。墨未浓看着楚欲雪虽然一脸正经，眼中却露出狡黠，她也跟着同学们嗤嗤的笑着，楚欲雪当然看到她的模样，两人目光短暂一触。
　　楚欲雪逗完孙、李二人，课上再也没有不守纪律的了，她继续的讲解课文。而课上墨未浓也开始出奇认真的听讲了，恨不得将楚欲雪的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在脑海，记在心上。
　　四十分钟的课第一次对于墨未浓过的这么快，她还意犹未尽，那边楚欲雪已经离开了教室，墨未浓眼睛盯着楚欲雪的背影从前门出去，又转头看着后门，望着她从后门路过到下一个班级，这才转过头，怼了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李星乾道：“大乾，刚才你说的我们学校怎么啦？”
　　“什么我们学校怎么啦？”李星乾迷迷糊糊的吧唧吧唧嘴道。
　　“就是你刚才说有很多人追楚老师，就我们学校什么？”
　　“我说了么？”李星乾迷迷瞪瞪地揉眼睛道“我想想哈。”
　　“体活课我约王云娜打羽毛球，去不去？”墨未浓忽然改变了话题。
　　“去，去。”李星乾笑嘻嘻的道“墨子，好哥们一定要叫我呀。”
　　“那你想起来了么？”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李星乾狗腿道“我就想说，我们年级的欧阳老师，那个教生物的，和楚老师走得挺近的。”
　　“欧阳老师？是哪个？”墨未浓心中一紧，语速不由得加快。
　　“嗯……我也就见过没两次，毕竟教的理科班，人长得挺瘦的。”
　　“得了吧，你看谁都瘦。”孙梓飒打断他的话，笑嘻嘻的说。
　　“孙大圣这话可不对了，爷这身那是积存的能量，能量下面可都是腱子肉，我这不叫胖，那叫壮，赶明个爷练一练就是中国版的阿诺。”李星乾和孙梓飒扯起来没完，墨未浓急忙打断他道：“别吹了，说正事。”
　　“正事？咱俩刚才不是在八卦人家楚老师么，咋成正事了。”
　　“对于我就是正事不行呀。”墨未浓用小脾气掩盖娇羞。
　　“浓浓想听楚老师八卦我知道的比他全。”孙梓飒想投美人所好。墨未浓立即转脸看向他，孙梓飒白话起来道：“之前我听我二班一个同学说，楚老师和欧阳老师都教他班，他都认识，好多次都见过两个人一起在食堂三楼教师餐厅那边吃饭。”
　　“对对，我还见到过放学后欧阳老师和楚老师上一辆车走呢。”李星乾接话道。
　　墨未浓心里莫名的难受，感觉嗓子发干，眼睛发湿，但是还是强露笑脸道：“净胡说，老师们去教师餐厅，你同学咋看到的？”
　　“他妈是我们学校高一的老师呀，他中午有时候和他妈去教师餐厅吃饭，好几次都碰到了。”孙梓飒信心满满的说道。
　　“是……是嘛。”墨未浓露出苦涩的笑容。
　　“墨子，你……没事吧？”李星乾察觉出墨未浓情绪有点不对，关心的问道。
　　“没，我……政治没考好，下节政治课，有点紧张。”墨未浓打个马虎眼就不说话了。她心里千回百转，也不知怎么了，那么关心楚欲雪的事，心脏好像被拴了线，而线头就提在楚欲雪手中，她只要微微一动，自己的心脏就跟着缩紧，被提起，被放下。她想去找人排解，但是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她没有闺蜜，自己又不想和妈妈说这些，现在能倾诉的对象只有对自己很好的楚老师，但是一切感觉又来源于她，尽管从未经历过爱情，青春期的墨未浓知道这份心动是无法向任何人诉说的，只有通过自己的慢慢观察与适应，去逐渐找到答案。
　　不知不觉的走神让时间飞逝，只听得讲台上政治老师李燕大声地呵斥道：“你怎么回事，都上课这么长时间了，还拿个语文书，不知道这节是政治课是吧。”墨未浓才恍恍惚惚地察觉这节课已经过了三分之一了，她急忙在书桌中翻找政治书，声音弄得大了点，又惹得李燕生气道：“行了，你起来上后面站着吧。”
　　墨未浓抿抿嘴，站起来转身，站到孙梓飒旁边的空座上，李燕的嘴依旧不饶人道：“有的同学，考试都不知道想的什么，这些题我都讲了八百遍了，还是不会。不会，老师不怪你们，但是基本点老师都给你们总结过吧，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物质与生产力，这些往上套一套，基本分不就得了么，居然还有同学一点也不写，后面大题就是瞎答。”李燕义愤填膺地批评着学生，后来可能感觉太占用课堂时间了，改了话题又接着讲课，墨未浓在后面一直站着听，她答政治的时候难受极了，压根记不得自己往上写了什么，终于挨到了下课，李燕狠狠地瞪了墨未浓一眼道：“你跟我去办公室。”
　　墨未浓心中忐忑，作为成绩不好的学生，她倒不怕老师批评，她担心的是楚欲雪在不在办公室，她这节课有没有课，此时的墨未浓最不想让楚欲雪看到她难看的样子。
　　一进办公室门，她见楚欲雪的办公桌空着没人，心里松了一口气。老朴刚抬起头想和李燕打招呼问问自己班成绩考得怎么样，看到李燕面色阴沉地往自己的坐位上走去，墨未浓悄悄地跟在后面，知道肯定有麻烦了，又赶紧低下了头装作没看到。
　　“你还能不能学了，你自己怎么答的卷纸心里有点数没，现在都高二了，还这个样子还能学么？虽然学文科不像学理科那样要算，但是也不是不带脑子答题呀……”一串连珠炮一样的斥骂弄得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李燕看着低着头的墨未浓越说越来气，从一堆卷纸中抽出一张，啪的拍到桌子上道：“你自己看看你答的，玩呢，我教这么多年课，头一回，真的，头一回看到有人政治能答十几分，我丢不起这个人你知道吗，墨未浓，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啥，你今天说说吧。”
　　墨未浓低着头，脑袋空空的，心中只想楚老师不在别人会不会告诉她呢，她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这时听到老朴说话了：“墨未浓，我还听说考政治的时候你故意迟到十多分钟，考试没结束还提前交卷了，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寻思等成绩出来看看你进步多少，没想到就是这个样子。”看样子还是监考老师告了状。老朴继续落井下石的道：“你打电话，明天就叫你家长来吧，你的学习态度有问题。”
　　老朴见墨未浓还是低着头一声不吭，更发火了道：“叫你家长明天来你听到没有，你还不吱声，有意见么？”
　　墨未浓刚想说话，就听到耳畔响起温柔的声音道：“朴老师、李老师，这是怎么了，小孩子犯了什么错误了让两位老师这么生气。”
　　是楚欲雪回来了，墨未浓此时最不想见的人，她把头低得更深了，甚至眼睛都闭上了，脸上红得发紫，直想着如果现在有个地洞自己也要钻进去，免得楚欲雪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只听李燕说道：“小楚呀，你来得正好，你说说啊，这学生，我政治考试才考十几分，我教这么多年学生都没遇到过，在卷纸上胡写乱写，考试还迟到早退，这是什么学生，干脆退学算了，还念什么，别参加高考了……”
　　楚欲雪听到李燕说话越来越狠也越不得体，她接话道：“李姐你别生气，这件事我略微知道点，墨未浓同学考试第三天生了病，感冒发烧还摔了，才导致考试时候状态不好，迟到早退也是身体不好的原因。”
　　李燕还要说点什么，楚欲雪拉着她和老朴往另一个角落走去，在大概墨未浓听不到的地方低声叨咕道：“李姐，现在孩子正是青春期，心里敏感，据我了解到，她自己住学校宿舍，家长都在外市，万一你言语上刺激大了，孩子想不开出点意外，对谁都不好。”
　　老朴也明白过来，毕竟是自己班的学生，出什么事班主任怎么也有责任，于是接话道：“小楚老师说的对，李姐你也消消气，我叫她家长来了，咱别因为这事在出点什么乱子。”
　　李燕一听，也感到自己言语上过激了，知道楚欲雪是好意，也不言语，楚欲雪转回身温柔的看着墨未浓道：“墨未浓，刚才李老师发火都是为了你好，知道么，这段时间好好学习，有什么不会的问问李老师，李老师教学经验丰富，又有耐心，一定会帮你提高成绩的，老师相信期末考试的时候你一定会考好的。”说着她拍了拍墨未浓的肩膀，李燕也知道楚欲雪给自己搽了屁股，就不言语了。
　　墨未浓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楚欲雪，她感激楚欲雪替她辩解，虽然不知道刚才楚欲雪和两位老师说了什么，但回来之后的态度都温和了许多。她见到楚欲雪眼中期待的温柔的呵护的目光，心中一软，不自觉的留下泪来，老朴和李燕见墨未浓哭了，也感到不知所措，生怕出什么事，紧忙劝阻道：“你别多想，老师都是为你好，明天叫你家长来也别害怕，我们就是谈谈怎么提高你学习成绩。”墨未浓抿抿嘴，又把头低了下去，老朴闷闷的哼了一声，让墨未浓回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她明天叫家长的事。
　　墨未浓恍恍惚惚地回到教室，最后一节的英语课已经开始上了，墨未浓敲了敲后门，在英语老师同意后回了座位。“墨子，没事吧，政治老师就是更年期，别在意，哈。”李星乾劝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