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94 他是真心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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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key——”
楼下的三途春千夜终于反应过来，极佳的视力令他瞬间捕捉到那一抹在夜色极为显眼的银白发。
只能是不久之前一起上楼去见了那个纠缠不清的花垣武道，最后要求独自留下的佐野万次郎，说有事情要谈。
他对二人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
不如说，他很清楚，如今的佐野万次郎、Mikey——极恶组织的首领，绝不会如同少年那般，已经无法轻易回头了，听到枪响的时候他更是毫不意外，在他看来，早该下手去处理了。
但是，为什么Mikey会在天台上，又为什么会坠楼。
混迹道上多年他的第一反应是首领受袭了，连锁似的下意识在脑子里过一圈最近有可能敌对的组织是哪些，今天的行程是临时起意的，内部是不是出现了叛徒等等。
比起脑子，身体的反应慢了一步，他嚯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冲向人影坠落的方向。
然而他关心则乱，忘了人体下落速度极快，正常情况下他根本赶不及救援。
好在比他更快的是，佐野万次郎几乎是刚从天台边缘落下，下一瞬便有谁及时将那个黑色瘦弱的人影拽住。
坠落停止。
三途春千夜死死盯着那块角落，凭着一点微弱的光线确认了那瘦弱的身影摇晃了几下却并未继续下坠，一颗心勉强放回了肚子里，
缓过神来他也顾不上围观的人群，立即往楼里冲去，一边没忘记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涩谷商业区中部的某幢高楼某层办公室内，此处是梵天开设的皮包公司，唯一的作用就是洗白那些来路不正的资金，如今正挂在高层干部之一的九井一名下，姑且也算是他的资产。
九井一如今的模样比起从前可谓是翻天覆地，被刻意染白的及腰长发，惹眼招摇的红色旗袍，还有明晃晃地刻在脑侧的梵天纹身，极具代表性的狐狸眼比起少年时期更多了几分精明和冷漠。
他这些年在道上的混迹并非令他没有长进，相反，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变化大得他都要认不出来了。
今天他的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被一道狰狞的疤痕贯穿了半张脸的男子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和异色的双瞳搭配，看起来便知是不好惹的角色。
他面前的桌子正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白汽飘起来朦胧了小半张脸，使得他整个看着稍稍柔和了几分。
来者正是鹤蝶，比少年时期要更加地少言寡欲，也更加稳重了。
从思绪中抽出，九井一晲了一眼对方，也懒得打太极，端着咖啡就直接问了：“真是稀奇，你今天不跟Mikey，跑我这里来干什么吗？总不能是帮三途来催进度的吧？”
“嗯，有点私事要处理，我不方便出面。”鹤蝶的回答一板一眼，说了跟没说一样。随着年岁渐长，也更加擅长隐藏情绪了，只盯着眼前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井一不担心鹤蝶的用心，合作这么多年，也姑且算是了解对方，忠诚且冷静，这是对方的优点。
倒是经常来串门，时常发疯的三途春千夜，才是他最看不透的那个，平时能少打交道就少打。
他只不过是顺口一问，鹤蝶的回答倒是令他多思考了一些。
常年守着Mikey的鹤蝶不在首领身边，反而替二把手跑腿。
三途现在是跟Mikey在一起吗？
他想。
王与疯狗，这个组合不得不令人多想。
没等他思索出个一二三来，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九井一望向声音来源，鹤蝶捏着手机朝他微微示意，便按下了接听键：“喂。”
“什么？Mikey怎么了？你们在哪里？”
原本本着礼貌的态度，九井一并未刻意去听他的电话内容，只不过随着后者的语气陡然一变，他也不得不留心了。
“好，我安排好后立刻赶过去。”
迅速结束通话之后，他又播出一个号码，一连串指令下去。
“三途现在在那边，你尽快安排人过去接应，你跟龙胆最好先不要露面，首要任务是把Mikey接回来，不要让三途闹起来，警方那边由我和武臣出面应付。”
高层干部几乎全部出动，底下各组都被指派了任务，九井一越听越觉得严重，这下也坐不住了。
“发生什么事？”
鹤蝶抽空回答一句：“Mikey出事了。”说完也不管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是否会让九井一受到惊吓，跟着继续对电话那边道，“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通知阿饼做好收尾。”
“……嗯，辛苦你们了。”
此时此刻，夜风呼啸的楼体窗边，你抓着摇摇欲坠的佐野万次郎的手臂，险险地吊住了他。
说实话你到现在都还很懵。
佐野万次郎对你出手是你没想到的，你甚至还未来得及对扑面而来的杀意做出反击，便被他面无表情却在无声流泪的样子小小地震撼住了。
“对不起。”
说着他一把推开你，快步走到天台边缘，毫不停顿、义无反顾地一跃而下。
“万次郎！”你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那头银白发从天台边缘消失的那一瞬，你本能地跟着跳下去，风在耳边呼呼响，硬生生地刮在脸上。
佐野万次郎原本在闭眼等死，他却听到你的呼唤。
不要睁开眼。
不要看。
没关系的，很快就能……
啪——
一只手精准抓住了他的左小臂。
佐野万次郎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你。
“……为什么。”
你成功地抓住了目标，空出的左手则下意识想要掏出十字架变大来勾住下一层的窗台。
但你忘了你现在身上这身并不是你惯用的修女服，召唤出来的武器勾不住任何东西，你承认你确实稍微惊慌了一下，但下一秒便果断在即将经过下层的窗台时抓住边沿。
一拉一坠，惯性加上两个人的体重给你的手臂造成了不小的负担，还好你还记得你是魔法少女，稍微用点魔力强化一下没关系吧。
总之下落的势头止住了，你们停在了半空中。
由于你的反应着实迅速，情况确实紧急，但其实你们只滑落了一层楼。
你的左手死死抓住窗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受伤了。
佐野万次郎死水一般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放手。”
“说什么傻话。”
“不放手的话，连你也会一起掉下去。”
你刚想说你是魔法少女摔不死，转而反问道：“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跳下去。”
“……”
他不说话了。
被特意染成白色的发丝被夜风微微吹动着，露出一点金色的发根，明明有着跟少年时期差不多的面庞，却整个散发出濒死的气息。
虽说某种程度上确实是濒死，但你这不是拉住他了嘛。
他的身体看着瘦弱，好似像是一道鬼影，却坠得你胳膊生疼。
多少是个拉伤了。
不过问题不大。
最大的问题是眼前这个人，显然早已没求生意志。
他是真心实意要寻死的。
青年的眼底铺满了茫然无措：“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为什么要救我？放手吧，我想得到解脱。”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听着万次郎，我是永远都不会对你见死不救的。”你认真道：“我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但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拉住你。”
不知道为什么，你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充满了悲伤。
想不明白就不想，你索性暂时将问题抛到脑后，只觉得左手的疼痛越来越明显了，于是你对佐野万次郎说：“真的不上来吗，我的手要断掉了。”
总之，顺利回到了踏实的水泥地面，虽然脏了点，满地都是灰尘，踩上去脚印清晰，一看就是已经废弃了好些时间。
你与佐野万次郎就这么踩在脏兮兮的，铺了厚厚一层灰的地面上，后者的鞋子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为了避免踩上可能存在的玻璃渣，你在前面走着先踩了一遍，佐野万次郎亦步亦趋地跟着。
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佐野万次郎催促着你查看伤口，受伤的左手以不太自然的姿势被抓在对方怀里。
皮肉翻开血淋淋的看着吓人，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人像从前那般依靠着，有一搭没一搭地你问我答。
你询问着他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只吃鲷鱼烧随便应付，黑眼圈那么重，肯定没有好好休息……
话题偶尔会提及佐野家的另外两位成员，但都被对方生硬地岔开了。
过了一会儿，你终于还是问出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寻死？”
佐野万次郎神色一顿，有些茫然，又似乎有些冷漠，好一会儿他才开始回答：“……胡桃，我杀人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我杀了很多人。”
“？！——”
短暂地吃惊之后，你终于想起来去看他头顶的标志。
——梵天·首领·佐野万次郎·lv200
透着黑气的红字，血一般的液体缓缓淌下。
你有些怅然又迷茫：为什么，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09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