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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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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别装傻,你知道我不是。”南嘉毫不客气的一拳头砸下去。
“只是开个玩笑嘛。”震泽小声嘟囔:“不然这种情况,要我说什么?”
“……说你知道了。”
“……那好吧,我知道了。”震泽严肃的点头。
南嘉顿时——黑线。
“接着说下去啊。”震泽偏头望他。
“你不奇怪?”南嘉挑眉。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说过了,你是南嘉,这就足够了,其他都是次要的。”
“也是。”南嘉埋靠在他肩窝闷笑:“因为你是笨蛋啊。”
震泽黑了半张脸——笨蛋笨蛋的,叫得还真是顺口啊。
“转回正题吧。”南嘉微微一笑:“我有位好友,他因触犯天条,被罚天雷之刑。”
“天雷之刑!?”震泽倒抽口冷气,那是最为严酷的刑罚,即使是仙人也难逃脱魂飞魄散的结局。
“是由我亲手行刑的,可到最后,我实在下不了手,于是去向天帝请求,以自己的神位换了他七世人界轮回。”
震泽张大了嘴巴,放弃了自己的神位么?那等若是被驱逐出三界,如果元神受损,甚至无法重返轮回。
南嘉为了那个人,竟然愿意做的如此地步吗?
那……如果是为了自己呢,南嘉也会这么做么?
悄悄望去,南嘉脸上有着淡淡的悲伤。
震泽急忙垂下眼,不敢再看。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在南嘉难过的时候,考虑的竟是这样的问题。
震泽甩甩脑袋,将心里冒出来的念头抛到脑后。
“可是即使我以神位相换,到最后他还是会元神毁灭,消失于世间。我原想在下凡后,靠自己的灵力助他渡过此劫,不料却受了伤……”
“究竟是谁伤了你?”震泽皱起眉头。
“这个人,你也认识……”瞧着一脸好奇的震泽,南嘉笑着说:“是靳无,也就是那个雾瑾。”
漫长的沉默。
“我就知道,你认识他。”震泽摊开手,长长的叹气。
南嘉笑了,刚想开口——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的靳无脸色有些发白。
“是。我一开始就知道。”南嘉点头承认。
“你是耍着我玩吗!?”靳无大吼,挥着拳头冲过去,却在南嘉面前停住手。
“我才没那么无聊。”南嘉冷冷地说。
没关系,没关系的,反正被误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手忽然被握紧了。
很温暖的感觉——是震泽。
南嘉心念微微一动。
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一下呢,这里已不是天界,而自己也只是南嘉。
所以,为什么不试着改变一下呢?
“靳无,其实我……”其实只是以为他不希望被自己识破,其实只是不希望太早面对现实。
因为还不能原谅,所以,才会故意装作不认识,想留在这一刻。
但这些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从以前就是这样,你从不会考虑别人的心情!对你而言,别人的喜怒哀乐,完全是个笑话!可是在我看来,你的存在才真正是可笑至极!”攥紧了手中的折扇,任凭伤人的话一句句说出,靳无突然觉得很无助。
终究是……如此啊。
南嘉的心渐渐变冷了,只有与震泽相握的手,依然温暖如初。
已不想再辩解什么,怎样也好,自己还有震泽,这就足够了。哪怕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厌恶他,只要还有震泽,就足够了。
“要怎么想是你的事。”南嘉淡淡说道:“从你射出那箭开始,你我便已无话可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第二十六章
一步步退后,靳无的手有些颤抖。
早就知道南嘉的冷漠,为何此时仍然会觉得心痛。
南嘉并不看他,只继续道:“不过我警告你,别动什么歪脑筋,否则——”
他顿声,没有再说下去。
“否则怎样?!把我杀了不成?”靳无咬牙。
南嘉恨不得踹他一脚。
这小子真是给了台阶不走,偏要滚下去。
杀了他,未免太狠了点,况且他爹是天帝,所谓打狗还看主人面,怎样也是前任上司。
放过他,未免太便宜他了,凭什么自己要吃个闷亏,做不得做不得,南嘉连连摇头。
这个麻烦精怎么偏就缠上自己了呢?
南嘉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说:“否则你就小心点。言尽于此,快些走罢,别在这碍我眼了。”
“南嘉你真是可恶!”靳无愤而将折扇一扔。
南嘉一闪,折扇正中震泽脑门。
“喂!你看准了再砸行不?”南嘉和震泽同时指责。
“我就是看准了再砸的!”怒吼着抛下一句,靳无衣袖一展一扬,身形顿时无踪影。
震泽追过去大喊:“喂,这回是你付的船钱,就这么算了,下回可别想欺负我们家南嘉!”
南嘉微笑着颔首,没错,就是这么回事,下回靳无这个麻烦精就交个震泽来解决好了。
遥遥空中的靳无气到几乎吐血,他倒真差点忘了,船钱还是他出的呢!真是他喵的混帐,真是他喵的窝囊。这年头,当个债主还要受气。
简直是没天理啊!
他仰头悲声道:爹!你是不是又在偷懒了!
正在被天后训斥的天帝很合作的打了个喷嚏。
山不转水转,天不开眼自个翻脸。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靳无摆出一副恶霸面孔笑了两声。
从袖中取出星罗盘,将灵力贯注其中,半晌,靳无满意地点头。
南嘉啊南嘉,你不是心疼凝沣么?好得很好得很,凝沣这小子好日子到头了。
南嘉没来由的一阵恶寒,他暗暗皱眉,这种不受欢迎的预感,真是象极了要倒霉的前兆呢。
要命了,该不会靳无又想折腾什么花样吧?
真是让人头疼啊。
“南嘉,你在烦恼什么啊?眉头都皱成一团面了。”震泽叹息着摇头。
一团面!?这真是……真是太没品的比喻了吧。
南嘉黑着脸:“我在想靳无。”
震泽点点头:“后悔了罢。”
“才没后悔。我只是在想这次他不知道又会给我惹什么麻烦事呢!”
震泽回头撇嘴:“这可不就是后悔了?”
“啊——如果他给凝沣添麻烦就糟糕了。现在想想,刚才或许该说得委婉点。”南嘉烦恼得直想抓墙。
震泽顺口接上:“是呀是呀,咱们应该先找到你要找的人,安置好他,再对靳无说‘快些走罢,别在这碍我眼了’,对吧?”
“说的一点没错。”南嘉一本正经的说。
“既然现在后悔了,为什么刚才不稍作忍耐呢?”
“是这样的——”南嘉摸摸他的头:“震泽,当看到一个极为欠揍的家伙成天在你面前晃悠时,比山还高的耐性也会被夷为平地的。所以,我忍耐不住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原来如此,所谓的正则反之,反则正之。
同样的话,正着说是对的,反着说也是对的,端看是谁对谁说的,顺便再加个‘是怎么说的’。
哎呀呀,拆穿还是不拆穿,这还真是问题。
算啦算啦,绕吧绕吧。反正这年头笨孩子惹人爱。
震泽忽闪着大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
靳无呀靳无,在下次见面前,你可要好生保重。不不不,说错了呢,应该是————
靳无呀靳无,在下次见面前,你可要让遇见你的人好生保重。
夜还很静,明天定是个晴朗好天气,震泽与南嘉微笑着相依入眠。
第二十七章
第二日果然天气不错。
赶走了扰人烦的某人后,顺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
众人询问雾瑾去了哪,南嘉很干脆的给了两个字:“走了。”
再继续追问,南嘉索性板起脸:“你们问我我去问谁?”
真是的,都摆出这副‘诸事莫问我’的表情了,怎么这么不识趣?
然而闲人最大的消遣不就是八卦嘛。
饭可以不吃,水可以不喝,八卦可是万万不能没有。
一堆人团团围坐,你一言我一句的聊起来。
“究竟是怎么一会事,那位公子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就是就是,难道他自杀了?”
“不对不对,我猜啊,他准是妖精变的。”
“你瞎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妖精,那俊模样,怎么也该是个神仙才是。”
“那神仙怎么就来凡间呢?”
“说不定是来找东西呐。”
“胡说,天上要什么东西没有啊,人家稀罕咱们凡世间的东西?那就不叫神仙啦,我猜是找人的。”
那边说得起劲,南嘉和震泽听得冷汗直流。
面面相觑,这什么世道,连八卦都这么彪悍。
靳无当然没机会听到这些,他正铁了心赶往长安柳家去找别人的麻烦。
按星罗盘显示,那里就是凝沣转世之处。
靳无憋着股怨气到了长安,直奔柳宅。
远远的便望见了耀眼光芒。他心里还挺高兴,心想这样强的灵光,必定是凝沣的了。
谁料凑近一看,却是一个身着紫衣的青年,只看到了背影,正闲闲地挂坐在围墙上,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靳无心里咯噔一下:这势头,别是冤家聚头了罢。
那紫衣青年似乎也觉察到了身后有人。他没有回过身,只是转头看来。
两相照面,靳无心里直抽,只一个念头:真真是冤家路窄。
紫衣青年笑意盎然的站起身,霎时间全身上下珠光乱窜,耀花了人眼。
偏他还慢悠悠的摇着扇子,那扇面是绢制的,上面用金银红绿白五色丝锈着大簇花朵。
如果是别人,这样子打扮必定会让人只注意全身的行头了。
可这青年的容貌,竟比这身行头更华丽了三分,紫眸流转间,凝华酝采,让人再无暇看这双眸以外的任何物什。
靳无自然是不会买帐,他在心中暗骂:恶俗!
不过这话他并没说出口。想着自己要干的事,还是先不要得罪这混蛋的好。
他整整心情,哪知还没来得及挤张笑脸出来,对面青年就以扇掩唇道:“哎呀,乌鸦你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莫不是被南嘉给赶出来了吧?”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靳无原本就在抽的心立刻扩展成面部痉挛,牙缝里死拼出两字:“临!羽!”
呵呵,一语中的。临羽紫眸一眯,举扇遮了笑意。
这时候和某个混蛋搅和,只会误了自己的事,靳无顺了顺气问道:“凝沣在哪?”
临羽盯着他瞧了会,抬头望天,折扇轻摇一派潇洒:“你不会自己找么?”
自己找就自己找,靳无咬着牙道:“你别捣乱就成!”
临羽挥扇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眼:“这个嘛,就要看我的心情如何了。”
完全是鸡同鸭讲,浪费口舌!靳无忿忿甩袖,直接飞向内院。
临羽瞧着他的背影,心情已不是一般的好——真是的,为什么那只笨乌鸦就是不懂呢,这种时候越是说别捣乱,越是容易引起别人捣乱的兴趣啊。
气成这样啊,看样子这次南嘉也气得不轻呢,临羽笑眯了眼。长袖一拂,身形立刻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