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德川一高7 校长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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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校长大人，时代变了啊！
食堂很快空了下来，林蓁看了眼手表，快上晚自习了，这才起身不紧不慢地向教学楼走去。果然如她所料，晚自习并不算在上课时间内，此刻没人来抓她。林蓁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五层，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林蓁先去敲了敲校长室的门，无人应声，从旁边窗户的缝隙望去只看到大理石地砖白茫茫的反光，看不见半点人影。门没有锁，校长似乎也暂时离开了，估计它也想不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胆大包天到进校第一天就夜闯校长室。可惜她可不是什么听话到任鬼宰割、坐以待毙的乖学生啊。
她上午在校长室回话时故意上前一步，在桌子上看到了校长的每日行程安排，晚自习这个时间要去各年级教室巡查。她就赌校长也会受规则所限，按安排行事，这次赌对了。林蓁压下快要跳出嗓子眼儿的心跳，缓慢地扭开了门把手。
果然不在。
林蓁也不再犹豫，立刻开始翻找抽屉和书架上已经落了灰的文件和档案，争取在校长回来之前恢复原状。学校表彰，教师评比，教育部通知，林蓁掀开文件一角小心地翻看着标题，终于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她要找的档案盒——学生记录，总共十五个盒子码放得整整齐齐，盒子的右上角标好了入学年限，从2003年到2017年就戛然而止，后面三年的记录似乎不翼而飞。
从文件落灰的程度来看，被偷走或者被销毁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被偷走或者销毁了，那为什么不干脆毁了所有文件，反而要留下怀疑的线索呢？
除非，2017年发生了什么变故，之后没有再招生了。异变！林蓁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又想起高三3班的霸凌事件也是发生在2017年，线索连上了！
林蓁终于看到完成任务的希望了，深呼吸了几口，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放松警惕。她抽出其中入学年限为2015年的档案盒打开，高三3班当时还是高一3班，3班的学生名单上没有涂抹过的痕迹，名字两个字，男生，成绩很好，入学成绩也不会差，仅有的条件一一排除，只剩下了两个人，李成和张景。那么日记中遭受霸凌的主人公一定在这两人之中。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上响起。我靠，这才过去了二十分钟，回来这么快的吗？领导巡查都不检查得仔细一点？形式主义的毒瘤原来还是在于校长身上，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林蓁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将档案盒收拾好放回原处，关上抽屉，将翻过的地方恢复了原状。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林蓁也坐在了沙发上，尽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惜紧张急促的呼吸和命悬一线、无法控制的心跳还是出卖了她。
门开了。
“校长好！”林蓁在美术教室的经验告诉她，先发制鬼总还有一线生机，于是起身一个箭步就走到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的校长面前，然后就是熟悉的一套流程，九十度鞠躬，大声问好。
“同学，擅闯校长室是违规哦~”校长脸上微笑的弧度张大，眼里的光闪烁不明，语调怪异地拉长上扬，就差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了。
“可是我是来找您提问求助的呀，校长上午不是答应我可以随时来找您的吗？我进门才发现您不在，这才坐在沙发上等您。不解决这个问题，我难受得上不下去晚自习。您可终于回来了！”
“那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校长，时代变了啊！为了咱们德川一高的发展，为了全校师生能拥有更光明的未来，我不得不提一些建议了！我，平平无奇的三好学生代表，怀揣着对德川一高的期待和向往来到学校参观，期望能留在德川一高提升自我，在高考中考一个好成绩。可是我才来一天就发现学校里的学生们形式主义盛行啊！图书室自习的学生看书都不带翻页的，还有教室，上课期间做与学习无关的事，老师们不制止还带头示范。这就是市重点优良清正的校风吗？太让我失望了！”林蓁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校长一脸的问号。这里是怪谈学校，全校师生都是鬼的那种，你就跟我说这个？这次招到的新生不会是傻子吧，看不出来异常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校长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脸上和蔼的表情都要挂不住了。
“停课整改吧。什么时候学风改好了再正常上课。”
“不行！”
“可这就是我唯一的请求。”林蓁顶住校长在暴走边缘的气势咬牙坚持，后背冷汗直冒。
“那就换一个请求！”
“呜呜，校长凶我，不是说德川一高的校长最和蔼可亲有求必应的吗？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停课是不可能的，换一个请求吧。或者你可以多提几个请求，我都可以满足你。”校长努力维持住微笑，声音放缓、语带诱惑地对林蓁说道。
“可是我刚提的一个请求都不行，再提就能实现嘛。”林蓁小声嘀咕，刻意让校长听到。校长的嘴角抽了抽，决定还是当作没听见，不去招惹这个煞星了。
“我想到了，教练，哦不，校长，我想扔铅球！”
“？”
“我的意思是我想成为一个体育生。”
“这倒是可以。”话题转得太快，校长颇为迟疑地应允。
“可是我看学校里并没有专门的器材室和训练场地，德川一高能实现我的梦想吗？”
“学校当然有器材室了，只要你留下，我们还会有最专业的老师来辅助你训练。只不过器材室这几天正在翻修，暂时封了起来，还不能让你们去参观。等修好了，自然就能去了。”校长笑得越发和蔼，“好了，同学，现在你先去上晚自习吧。”
他在说谎。林蓁笃定，面上却乖巧地应下，道谢后退出了校长室。林蓁这次终于确定了学校的异变一定和高三3班的霸凌事件有关。
日记中被霸凌的主人公经常会被坏学生关在器材室一整夜，又与同班女生交往过密，如果二人在舞蹈教室的补课地点被其他学生发现打小报告，那群坏学生当然会变本加厉，选择欺负他的地点多半会选在熟悉密闭的器材室。而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使得整个学校都变得异常起来，开始受诡异的规则所限。从校长掩饰躲闪的语气来看，器材室一定有什么不能暴露于她面前的秘密，甚至异变的根源还在器材室中。
可是器材室在哪儿呢？那么大个教室总不能被藏起来了吧。林蓁在心里一遍遍回想入学须知上的规则，既然是关键提示，除了提醒她德川一高的规则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线索指向。哪一条规则还没用上呢？
对了，录取通知书！规则强调录取通知书的重要，一定不仅仅是交给校长老师办理正式留校的手续这么简单。
林蓁朝着一楼飞速跑去，气喘吁吁地站定在一楼楼梯口，林蓁扭头看向美术教室禁闭的门，金属名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隐约的亮光。林蓁想起梦中学校器材室的位置，不再犹豫，从口袋里掏出写着2015级的录取通知书，踮脚贴向金属名牌上。
刹那间，金属名牌像是被拨动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涟漪不断扩大，直到形成无形的漩涡覆盖住整个长廊。林蓁只感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比第一次在大厅看到宣传栏里的标语时的反应还要剧烈数倍。在失去感知的前一秒，林蓁在慌乱中扑腾挣扎，试图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视线却已经被漩涡占据，不辨方向。林蓁咬牙向漩涡伸出手，闭上眼的一瞬间眩晕感消失，感知又变得正常起来。
睁开眼，漩涡已经消失，光线变得昏暗了不少，林蓁条件反射地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正是红月当空。只是比起她在校门外看到的红月，此时红得更为妖异，仿佛要透出血来。
林蓁打了个寒战，沉寂之中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格外大。她这才想起了眩晕感来临之前的目的，转而看向面前门上的金属名牌——器材室，三个鎏金的大字在红月的照射下泛着冷冷的光。
看来这才是假象之下真实的德川一高。
突然，喘息声，脚步声，物体高速移动而发出的破空声，由远至近蓦然响起，但林蓁却莫名感觉这些声音不像是前来追杀她，倒像是匆匆赶来保护一直在暗处沉睡、可怖却又陷入脆弱状态的某种东西。
电光火石之间，林蓁当机立断扭下门把手，进门，转身反锁。
房间内光线更为昏暗，窗子被木板钉死了，只能隐约看到摆放器材的架子之间躺着一团黑色的影子。
突然影子好像动了一下。
林蓁吓得后退，后背贴在器材室的墙上，撑在身侧的手却感觉到墙壁有些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德川一高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