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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往事尘烟中 若萱渐渐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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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四所·婉颦阁】
我叫霖祠先回去换身衣服,将蓝儿带进了乾四所,准备好好调教她一番,免得今后霖祠不满。
“蓝儿你听着,霖祠是我最疼的弟弟,他的一切我都十分上心,好好照顾着,今后恩典是少不了的,可你要是还敢帮着其他娘娘欺负霖祠,我就让你二十五都出不了宫,一辈子在这儿做奴婢。霖祠年幼,很多事都不懂,你在他身边照看着些,我知道你是荣嫔,不对,是昭媛带进宫的,想来跟她感情很好。要是你能好生待霖祠,我答应你,不会亏待了你的旧主。”
蓝儿看来是个忠心的人,要是好生对待霖祠,我倒是愿意少立个敌人。
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蓝儿对荣嫔的忠心是有目共睹的,我也顺着她的做法,将荣嫔带回了景仁宫,又给她晋了位,当初的荣嫔,现在已经是荣谨贵嫔了。
隆庆二十二年十月八日,荣谨贵嫔诞下十五阿哥,当下晋升荣妃,同月,十五阿哥由我取名为霖祯,我对荣妃多了几分亲密,毕竟,我很喜欢霖祯,就好像在霖祠刚出生的时候,我守在弟弟身旁,怕我一个转身他就不见了似的,我到底怕什么呢?我自己都不知道。
次年,毅贝子晋升毅贝勒,入兵部,赐府邸于莘春园附近。华贝子晋升华贝勒,入兵部,赐府邸于凛偰园边。五阿哥霖袀加封为宸贝子,出宫分府。六阿哥霖褫加封恭贝子,由乾五所迁居逾诃宫,那儿是他亲额娘生前的处所。贤明阿哥加封为皇照衢阿哥,破例迁居宜庄宫骏旆苑,景成萱华郡主迁居宜庄宫婉颦苑。
隆庆二十三年六月十一日,隆庆帝决定七出塞外,下旨由昭镯贵妃、荣妃、毅贝勒、华贝勒、恭贝子、七阿哥、皇照衢阿哥、十五阿哥、景成萱华郡主随扈,并有言,下塞外前前往科尔沁草原。
【宜庄宫·婉颦苑】
“姐姐!若萱姐姐!”霖祠小跑着进了婉颦苑,四下寻找着姐姐,却只见姐姐的贴身侍女馥雅从外走进院内,自从有了蓝儿服侍,姐姐就把馥雅要了回去。
“阿哥吉祥。”馥雅做了一个淡淡的福,在这个孩子面前从没当他是主子过,说句逾规的,她把这个孩子,是当弟弟看待的。
“免了,若萱姐姐呢?”霖祠张望着,嘴里已经在发问了。
“回阿哥,皇上宣召郡主去乾清宫了。”馥雅的声音永远带着三分素净,干净利落,这才是叶赫那拉教出的人。
“哦,那我先走了。”霖祠没有见到姐姐,觉得在这儿也是无聊,便决心先回去了。
“主子,君主说要是您最近觉着无聊,这儿倒是有个小玩意儿。”馥雅轻轻垂下眼帘,郡主永远比她们早想到一步。
“是吗?是什么?”霖祠终究好玩心占了上风,不顾形象的扑上前去。
“主子跟奴婢来吧。”微微侧身,馥雅的脸上却显出一丝笑意,这个可爱的孩子。
【乾清宫】
“这是真的吗?”不起波澜的声音,却显出无比的威严。
“回万岁爷,是真的。”我立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这一刻,才知道什么叫做皇权,什么是天子。
“如果不是真的,那可是欺君大罪。”略带警告的声音响起,却在我的心里掷下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一时无言以对。
“即使让你远离这一切又能怎么样呢,不管怎么说你都姓叶赫那拉,你是叶赫那拉家的骄傲,你要是离开,可想过你阿玛会怎样吗?”慈父般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深深的内疚与遗憾,那份内疚,是因为姑姑吗?那,遗憾呢?
是啊,我终究是姓叶赫那拉的,终究是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的牺牲者,如果可以,我宁愿撤去封号,做叶赫那拉家的若萱格格,嫁给一个大臣的儿子,于此贤妻良母。
可那不是我叶赫那拉若萱的归宿,随着叶赫那拉势力的增长,我作为叶赫那拉最得宠的景成萱华郡主,婚事自然由不得自己做主,连阿玛对于我的终身大事也只得听凭君意,唯一能确定的,那就是我一定会嫁给一个阿哥。
我很想知道,皇上会把我嫁给谁呢,是嫁给他心目中最有望继承那个位置的人,利用叶赫那拉在朝堂的势力助他一臂之力,还是让我嫁给最没有希望威胁到那个人的人,远离这场激烈的战争呢,亦或者,将我嫁给一个那人的对手?
“朕本就还想多留你几年呢,既然你说现在不嫁,朕岂能不答应?允了你便是,这大不敬的话可不许再提了。”皇上态度的突然转变,令我长长地出了口气,还好,没有连累到其他人。
今晚的我真的是胆大妄为,连自己也这么觉得了,竟然冲动到求皇上依允,不愿在姑姑三年之丧内嫁人,不忠不孝,否则宁愿自撤封号,若是皇上不允,甚至愿意长伴古佛,终生不嫁,我到底是怎么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
“臣女谢恩。”我尽量使自己显得更稳重些,却因为一句话而变得再度焦急不安起来:“那怎么行呢,若萱已经十五了,也是时候指婚了。”
有人从门外进入,我心下一阵诧异,乾清宫外有人在通禀,到底是谁,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惊动任何人的进入,还是,有人能要求外面的人不通禀呢?
昏暗的光线下,一身盛装的母后皇太后由外而入,语气温和的似乎在说自己孙女的婚事,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却照显着她对这场婚事的期盼,或者说,是对皇上的期盼,皇上是她的亲子,却自幼在圣母皇太后那儿长大,这一次会顺着她的意吗,她的想法又是什么呢?
“皇额娘吉祥,怎么这时候来了?”皇上从殿上下来,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手扶住了母后皇太后。
“母后皇太后万福。”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请安,在心里责怪自己的慌乱,扯下手绢,朝母后皇太后一福。
“免礼了,哀家在慈宁宫闲得慌,想着来看看皇上,没想到刚一进来,就听见皇上应允若萱什么‘不嫁’什么的,一时好奇,便进来了。”我能感到母后皇太后的话里有话,“不嫁”二字她说的云淡风轻,实际上该是波涛汹涌的吧。
“皇额娘没听齐全,若萱是说宜庄去了两年了,想来再有一年便是三年孝了,霖祠是阿哥,不能为此专门守孝,若萱素日与宜庄亲密,想为姑姑守孝,待明年守孝完了再嫁人,也算是对宜庄的孝心了。”皇上隐下了我话的一大半,只是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
“嗯,这才是个明理孩子,也不枉宜庄对你的疼爱了。不过,这一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还是先把婚事定下来,明年举行大婚也不迟。”我听着两人的话语,只觉得身上冷汗直冒,这算个什么事,我刻意躲着的婚事,还是在不经意间被人提起,亦或者,根本就是有意的?
皇上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落在我脸上的目光中却含着些爱怜,不,这不是对着我的,让我想想,是我和姑姑相似的容貌,还是,我和额娘一样的明亮眸子?!
“皇额娘放心,儿臣一定给若萱一个好归宿。”连这样的声音都令人显得不安起来,我紧握了一下双手,试图用这样的疼痛令自己清醒一下,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而要考虑的是,我会嫁给谁?我是否有选择?我应该反对吗?还是,没有选择的接受?
“皇上倒是说说,这好归宿指谁啊?”母后皇太后轻轻的坐在上方,笑看着皇上侧坐在旁,眼角却扫了我一眼,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状况?皇上的回答有着明显的不想再说下去的意味,而母后皇太后居然也没有放弃的意思。我的婚事?还是你们的较量?我心里突然充满了无尽了感伤。
“儿子想着,若萱和老四与老六倒是挺合得来,倒不如就在这两人中选一个。皇额娘以为呢?”皇上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开始怀疑了,这不是不假思索,而是早就想好了吧。
“依哀家看来,霖褫倒是比霖衧合适,霖褣也很喜欢若萱,皇上怎么,不考虑呢。”母后皇太后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似乎我就应该嫁给霖褣。
“霖褣已经有了好几个福晋了,现在他又该参与政事了,福晋多了岂不是让霖褣分心。儿子也是想着霖衧、霖褫与霖褣自幼玩得好些,想着若萱不管嫁谁都是他嫡亲的弟弟。”皇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在暗示些什么,霖褫的生母是舒穆禄氏,皇后的表妹。而霖衧的生母察哈尔,则是宫里不可小觑的势力,凭借此,霖衧在朝堂上也是春风得意般,既有生母娘家的支持,又有不少大臣的支持,是对霖褣最大的威胁。那么,什么叫做嫡亲的弟弟?
母后皇太后的脸色微微一愣,想来也是不理解吧,不过,她很快就恢复正常了:“是吗,那倒也是好的,霖褣父慈子孝,哀家听说,他府上的侧福晋前两日生产了,皇上可给哀家的金孙赐名了?”
“回皇额娘,今个儿在朝堂上宣布了,赐名为翰烢。”提起小孩子,皇上的脸上也总算不是刚才深思的严肃了。
“嗯,倒是个好名字,过几日叫带到宫里来吧,哀家想看看呢。对了,翰烨怎么样了?”母后皇太后似乎突然想起了似的,话锋一转便换了个语气。
“这,儿子倒是不清楚了,倒是让若萱说吧,前些时候翰烨抱回宫里时是若萱去照料的。”
“是吗,这倒是难为若萱了,自个儿还是个孩子呢,就要去照顾个更小的。说说看吧。”
“启禀母后皇太后,翰烨这些日子长高了些,还会和小阿哥们开开玩笑,滴溜溜的眸子直转,十分可爱。乌雅福晋着了凉,在贝子府修养,翰烨是由几个丫鬟带进宫的,进宫后在皇后娘娘那儿玩耍了一阵,便去了乾五所,后来又去了宜庄宫,和霖祠玩闹了一会儿,用过晚膳才出的宫。”
皇上在一旁点点头,母后皇太后倒是皱起了眉头:“怎么不说在宫里多待几日?老二去了,哲仪一个人照料整个府里也累了些,你姐姐又回了将军府,哲仪还得照顾翰烨,身子怎么禁得起?你姐姐身体不好,一天到晚喝药,翰烨在她那儿说不定也让药味给熏着了,叫人带进宫来,就算是你替你姐姐把儿子养大,也不枉老二对你姐姐一片痴情了。”
我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一个霖祠就折腾的我不行了,还加一个翰烨,再说了,翰烨与我交情过少,不一定听我的,该怎么办呢?
“怎么,不愿意?翰烨虽不是你姐姐亲生的,到底是府里嫡福晋的儿子!”母后皇太后一拍炕桌,罢了罢了。
“若萱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想着,翰烨还小,倒不如就先跟若萱住在一起,夜晚若萱也好起来看看,避免翰烨晚上着了凉。考虑着这些,一时竟忘了回话,母后皇太后勿怪。”虽算不上实话,不过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这还差不多,也罢,就依你的话,暂时让翰烨跟着你住。”母后皇太后的脸色总算是有所缓和了,我暗自出了口气,翰烨还小,好好照顾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岔子吧。
隆庆二十三年六月十三日,隆庆帝下旨世袭帑贝子爱新觉罗翰烨同行出塞,并于同日入宫居于宜庄宫,由景成萱华郡主照顾。
隆庆二十三年六月十八日,下朝后。
【坤宁宫】
“恭贝子到!”抬眼处,所有的人都是坤宁宫里掌事的,这阵势,不知要做些什么。
“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给三哥请安。”霖褫恭敬地行礼。
“快免了。霖褫,你与你三哥就如同亲兄弟,这些俗礼就不必行了。”皇后笑道,反倒令霖褫有些疑惑,虽然自己在朝堂上处处是帮着三哥没错,可那只是保全地位的方式罢了,皇额娘可从没对自己这么好过,今个儿是怎么了?
好像看出了霖褫的疑惑似的,皇后向霖褣使了一个眼色,霖褣随即道:“六弟,皇额娘的意思是,我们兄弟俩比外人自是亲密些,皇额娘把你也当儿子一样疼爱,自然就不必遵行这些有的没的了,还不快谢恩。”
“儿臣谢皇额娘恩典。”虽然不知道皇后和老三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这样说一定就没错。
“好了,霖褫,你可知皇额娘今个儿叫你来所为何事?”皇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语气转得有些快。
“儿臣不知,请皇额娘明示。”霖褫嘴里虽说着不知,可大概还是有些了想法,现在自己身上最重要的莫过于婚事,若是能顺着他们的意思,今后再忠心跟着老三,必定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霖褫,你可喜欢若萱?”丝毫不见霖褫的脸色有何变换,皇后在心里默默赞许,想来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今后若有此子之英勇决绝于外辅佐霖褣,朝堂之上有博尔济吉特的势力与叶赫那拉的兵权作保障,于内,有若萱不愿夫累的聪颖为助,纵然有霖衧在,霖褣太子之位又何愁不保?
“回皇额娘,儿臣对若萱自是喜爱的,只是,喜欢若萱的可不止儿臣一个。”既然你们不加掩饰,我又何必做作,把话说开了,岂不是更好?
果不其然,皇后与霖褣的面色同时一沉,二人对望一眼,皇后方才道:“纵然喜欢若萱的不止一个,可只有一个人能娶若萱。”
“皇额娘,若是儿臣请求皇额娘向皇阿玛说儿臣对若萱的一片痴情,不知皇阿玛是否会考虑呢。”虽是疑问的话语,却是肯定的语气。博尔济吉特的势力不容小觑,连皇上也不会轻易对博尔济吉特做些什么。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下去吧,皇额娘自会帮你的。不过,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今后若萱进了贝子府,可不能,无子。”皇后的笑容彷佛是从心里溢出的,是啊,解决了一支重要的朝堂势力的走向,就是为霖褣的太子之路又奠定了一块基石,哪个额娘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才呢,何况是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宫里,唯有登上那个权力的顶峰点,最该保护的性命才会有保障。
“儿臣先行告退。”霖褫缓步退出了坤宁宫,这才放松了些。
待霖褫走后,皇后对霖褣道:“皇额娘把你今后能用上的人都给你了,究竟该怎么用就看你的了。”
夜,一场大雨陡然而降。
隆庆二十三年六月二十日
“随扈的人到齐了吗?”皇上站在太和殿前,望向眼前那一抹淡漠,似乎,是另一个人在对他笑,就是那个人,他想了一辈子的人。
“回万岁爷,都到齐了,就等您先上了马车就能出发了。”我的笑容有些僵硬,昨天无意中听到了些什么,令我痛彻心扉的真相,以至于一夜无眠,今日临出发去塞外了,依旧精神不佳。
“嗯,好,出发!”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人群动作出奇一致的跪下,高高立在上面的两位皇太后雍容华贵的笑着,却给人彻骨的寒意,笑容似乎,并不是那么从容。
坐在昭镯贵妃身侧的我始终不发一言,一直想着昨日的事,还以为,自己能比姐姐幸福,至少,能嫁一个爱自己的人,二贝子对姐姐的‘痴情’不过是基于叶赫那拉罢了,却不料,其实自己比姐姐还惨,连‘喜欢’都是基于他人的需求,从不是因为自己,就如同多年前,额娘嫁于阿玛吧。
一时不防,昭镯贵妃伸出柔荑来握住了我的手,温温的感觉,和我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天啊,我现在才发现,现在可是六月!我的手,什么时候已经像冬天一样的冰冷了?是因为我的心思?还是,我的病……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昭镯贵妃浅浅一笑,给人一种慈母的感觉,我的惊慌在这样的温柔中减轻了许多。
“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我有意的回避着些什么,昨天听见的绝不能说,这点我还是明白的。
她笑了一下,她的眼神告诉我说她一点也不信,可她看看我的神色,还是把都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们俩猛地往前一偏,我慌忙拉住她,待她坐稳后,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爬了上来,我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这是荣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这是怎么回事?!”昭镯贵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
“回,回娘娘,荣妃娘娘说,请郡主去娘娘那边。”小宫女浑身瑟缩着。
“荣妃?她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回去告诉她,若萱郡主就在本宫这儿,要想见她就自己过来!”昭镯贵妃明显是告诉荣妃她还没那个资格。
“贵妃娘娘,荣妃娘娘也许不过是想若萱了,出来游玩本是件开心的事,何必驳了荣妃娘娘的面子呢,倒叫大家都不开心。”我微微直了直身子,又对小宫女道,“去把十五阿哥抱来,给贵妃娘娘解解闷,顺道告诉荣妃,就说我待会儿就去。”
“是,奴婢遵命。”小宫女听清了我的话,当即就下了马车。
昭镯贵妃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果真不愧是叶赫那拉的人,说话滴水不漏,办事又讲求效率,姐姐的眼光还真好。”
“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的眼光好,可不在若萱身上。”我心下一阵叹息,想起昨日的事,“为了毅贝勒,皇后娘娘真是费尽了心思。”
“霖褣?霖褣是姐姐的嫡子,姐姐自是疼他的,这话从何而来?”昭镯贵妃用了一个很淡的语气。
“从恭贝子爷说起,皇后娘娘不正是这样的吗?”看着一个嬷嬷把十五阿哥抱上了马车,我掩了口,“既然十五阿哥过来了,若萱就去荣妃娘娘那儿了,若萱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