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我见冰山多妩媚》冷咖啡恒温

3、不二的好感 暧昧萌芽

　　不二周助这个人，外热内冷。他对所有的人都礼貌客气，但是真被他当做自己的人的，确没有几个。

　　自从裕太和他闹矛盾以来，他愈发收敛自己的光芒和棱角，生怕成为别人关注的重点——如果这样会刺痛别人。

　　打网球成了他谈不上爱好的爱好，一是为了运动解压，二是网球部的队友情谊是他难得的放松和安慰。

　　是那个女生的到来，打破了这一成不变的生活。

　　【重新认识】

　　优子来到青学的第一天，不二便注意到了这个像刨冰一样清爽的女生。

　　是的，刨冰，不二忍不住这样联想。

　　很快，第二天上学路上，不二刚走到第一个路口，就看到那个新同学在低头系鞋带。

　　她身后那座之前好久没成交的房子门前，也挂上了“藤野”的名牌——新邻居，还真是特别的缘分呢。

　　可时间久了，巧合多了，敏感的不二隐隐察觉到了优子的心思：

　　她明明成绩更好，却常常回头向他请教问题，她也加入了网球部，课间还会主动和他攀谈喜欢的乐队。她的观点新颖而奇特，不二总喜欢和她多聊几句……

　　巧合多了，快乐来得太频繁，不二有些怀疑：所有的心意相通，到底是真的英雄所见略同，还是刻意为之呢？

　　此前追求过不二的女生不少，见过形形色色的套路，不二已是对各种“套路”避之不及。
　　他不知道该怎么把握和这个新同学的相处尺度，不愿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直到那件事，不二才决定放下心结，和她成为“朋友”。

　　--

　　那几天，优子因参加网球部经理竞选，受到学校里很多人议论。
　　但是她并没有受到影响，每天放学后都去图书馆查资料，积极准备竞选。殊不知，多年的独来独往，闲言碎语已经影响不到她了。

　　不二只觉得这个新来的藤野同学确实很有毅力，关于她的品行，他还没有什么感觉。

　　直到那天，不二去图书馆还书，在走廊看见优子在走廊被几个高年级女生围住。

　　女生们是手冢后援团的成员，平时对所有想接近网球部的女生都充满恶意。优子刚刚打水回来，就被她们逮个正着。
　　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升腾。

　　太妹团平日里劣迹斑斑，校园暴力可不是闹着玩的，以防优子受到伤害，不二准备走近替她解围，却远远听到她们的对话：

　　太妹团气势汹汹：“你放着冰帝大小姐不做，转来青学，还想进网球部，是为了追男人来的吧？你的目标是谁，是手冢SAMA吗？”

　　拿着水杯的优子站得笔直，并不怯场：“你们想得太狭隘了吧？竞选网球部经理，是因为我有为网球部服务的意愿和能力。我也不会因为喜欢其中的某个人，就对队员掺杂私心区别对待。”

　　随后，她还不忘补充一句：“再说，青学网球部不只有手冢一个人。网球部的每一个选手，都是独立的个体，其他人也并不屈居于手冢之下。”
　　此时手冢国光已经蜚声日本中学网球界，青学网球部也已经习惯唯手冢论，这几年不二第一次听到有人欣赏其他队员。

　　太妹团果然被惹恼：“哼，其他队员？还有谁能比得过手冢SAMA？手冢SAMA可是在国际比赛中都拿过奖杯的！”

　　这姑娘危机临头，还这么嘴硬，到底在坚持什么？太妹团摆明了是手冢的粉丝，是谁值得她这么公然维护？

　　优子不想再争论，只是笑笑不说话。但还是被拦住去路：“想走？把话说明白！”
　　优子只好开口：“手冢是很优秀，但网球部是大家的，比赛也是团体的荣誉。就比如说不二同学，他的防守能力很强，哪怕是手冢，也常常接不住他的回击球……”

　　优子话还没说完，团体中的一个女生气不过，急着打断：“不二？你不会是想倒追他，才这样为他说话吧？！”

　　优子无奈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蔑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谁说女孩子不能追男生呢？”

　　此刻，她似乎有一种超脱于平日淑女形象的勇敢。身后的不二也被这种气场震慑住。

　　优子见太妹团还不让开，不耐烦地直说：“你们今天来威胁我，明天又去威胁别人，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无非就是怕自己的风头被抢走而已。这样真的弱！爆！了！只有弱者才去打压别人，强者向来都是提升自己！”

　　周围渐渐有了围观的人，优子这些实话让太妹们的遮羞布被扯掉，开始有人伸手推搡她。
　　优子被团团围住，形势开始走向冲突。
　　其他同学不敢上前阻止，不二连忙大声呵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嘭！”

　　优子被推倒在地，手里的水杯碎了一地，优子的手已经被玻璃划伤，地上一片血迹。

　　那群女生看到事情闹大，一下子作鸟兽散。

　　不二赶忙上前扶起优子，一眼瞧见她的手和胳膊有不同程度被玻璃碴划伤的痕迹。

　　“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二知道，今天这个闲事他是不得不管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两人一起走路回家。

　　路上，不二缓缓开口：“其实今天你不必和她们正面对抗的……下次这种情况，服软比较安全。”

　　优子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看向不二：“没用的，不管我说什么，她们都会再来找我麻烦。我不找事，但也不怕事。”
　　她在冰帝这么多年，见识的事态不少，表哥也常叮嘱她：不能怂，越怂越被欺负。

　　不二哑然：这个女孩独立，坚韧，聪慧，而且……维护他 ——她看见了独属于他的光彩，哪怕是在网球方面。

　　隐藏在手冢背后多年，这份欣赏很难让不二没有触动。

　　既然她也算为维护自己受伤，不二不能坐视不管：“以后上下学一起走吧，我怕她们继续找你麻烦~”他补充道，“不过，放学我是要参加网球部活动，你要竞选成功加入网球部才好，否则让我这个护花使者很难安排时间啊~”
　　这是……认可她加入他的生活了吗？

　　优子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不二，太好了！”

　　受宠若惊。

　　从今以后，在阳光灿烂抑或是大雨倾落的每一天，她不必再追随不二的背影，终于可以和他并肩而行。

　　【有如亲人】

　　裕太的叛逆，一直是不二心头的伤。

　　不二努力让自己更优秀，但只能换来裕太的嫉妒和远离。他想收敛锋芒、假装自己不优秀，又会看到裕太失望的目光……
　　真是，进退维谷呢。

　　既生哥，何生弟——关于不二和裕太的事情，优子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个大概。

　　其实被原生家庭折磨的人，又岂止裕太一个呢？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真是千形百状。

　　优子真的不理解，裕太明明有一个这么优秀且疼爱自己的的亲哥哥，那家伙却毫不珍惜。

　　关东大赛高中部和国中部的比赛是同期进行，所以不二常常在比赛的空隙或结束后，去旁观裕太的比赛。

　　在拿下了不动峰进入半决赛后，青学网球部决定去河村家居酒屋一起庆祝。

　　不二让大家先出发，他还有事要处理。

　　优子怕不二一个人搞不定，只好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乾贞治：“你们先过去，我和周助等下就来。我做了草莓蛋糕，阿乾，麻烦帮我带过去，不许偷偷加料哦~”

　　“去找裕太的概率100%，不欢而散的概率由99%下降至70%。”
　　乾一手接过蛋糕，一边跟身旁的菊丸念叨。

　　“为什么下降了嘞，那个不欢而散概率？”菊丸不理解，毕竟每次不二都是灰头土脸回来的。

　　“因为藤野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应该是准备给裕太的，今天，看在食物份上不至于闹得太僵。”乾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推理能力。

　　“走吧，如果你们不想留下继续训练的话。”手冢瞟了一眼不二和优子两人的背影，脸色一如既往地冷。不动声色拿起包，转身网球场外走去。

　　--

　　事实证明，乾也有失算的时候，这次兄弟缓和还是被搞砸了。

　　优子在场外等不二，时不时看向球场里的兄弟俩，情况不是很妙：一个笑容可掬地把蛋糕和新补充的器材包递给对方，另一个面红耳赤地攥紧拳头大喊大叫。

　　看来裕太还是选择对抗，蛋糕也不能打动他。

　　“啪！”是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

　　优子跑过去的时候，只看见糊地上的蛋糕和滚落一地的手胶、拍线……场面十分狼藉。

　　“裕太！”
　　不二周助难得这样厉声呵斥过谁，看来他真的生气了。

　　“谁稀罕你的蛋糕，又来看我笑话！”
　　裕太不理会哥哥的愤怒和这一地的凌乱，朝场外走去。

　　看着不二弯下身子去收拾地面，优子实在气不过，在门口拦住想离开的裕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刚才比赛的时候胳膊受伤了吧？刚才没控制好力度，所以打翻了盒子。但是，你为什么不和周助说清楚呢？看哥哥为自己伤心，很得意吧？”

　　裕太被戳穿，有点窘迫：“才……才不是！要你管！”
　　裕太知道这个女孩和自己老哥走在一起，才不想被她看笑话，他要快点逃离现场。

　　优子伸手拦住他：“想走？你打翻的那个蛋糕，是我做的，花了三个小时，就这么被你糟践了……你不觉得欠我一个道歉吗？”

　　裕太愣住：原来蛋糕不是哥哥随便买的？

　　被一个女孩当众劈头盖脸问责，一种不好意思的羞赧显露在脸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裕太窘迫地解释，但还是不肯放下架子。

　　“我不原谅你！除非你答应我，回到球场，和你哥哥一起收拾烂摊子~”
　　优子故意借题发挥，［为难］裕太。

　　裕太的脸憋得通红，心里在做艰难斗争。

　　优子见他动摇，赶紧补枪：“裕太，这个蛋糕用的可是进口的奶油和顶级的白玉草莓哦，提前预定好久才买到……打发奶糊很累的，我的手腕现在还在痛诶~”

　　“好吧……”裕太无奈掉头回去，弯腰和不二一起收拾地上的残渣。

　　不二见弟弟肯回来，不自觉多云转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还没等他开口，裕太抢先解释：“我回来……只是觉得污染环境很不好，才不是想道歉嘞！”

　　不二被裕太嘴硬的样子Q到了，他心情大好地抬起头看了看优子，投去感谢的目光。
　　优子以一记Wink回应他。

　　一起去居酒屋的路上，不二如释重负，频频夸奖优子对待熊孩子有一套。
　　他见优子和裕太处得来，随口一问：“所以，优子有兄弟姐妹吗？”

　　他第一次关心她的家庭情况，想着她这样一个和煦的女孩子，家里应该是热闹美满的吧。

　　被不二问住，优子的笑有一丝丝凝固，虽然不喜欢这个话题，但她并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不二显然没理解她的意思：“所以优子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独生子女也有独生的好处呢~”

　　优子哑然：确实是独生，但不是他想的那种。

　　她突然停住脚步，眼神落寞地解释：“周助，我母亲去世了，父亲不在国内，我家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二停住脚步，心里有一瞬的静止。
　　在他心中无往而不利的优子小公主，原来有她自己的伤疤。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她明明年纪小，但却有着成年人的分寸和早熟——因为不再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不二回头，缓缓向她走过去，将双手放在优子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那以后，我也是你的亲人。”
　　夕阳映红了他的脸，他的神情郑重而诚恳。

　　亲人？
　　听到不二的话，优子的脸被染上一片红晕：这个称呼在男生和女生之间，有点让人误解。

　　可这个误解只持续了几秒钟。
　　不二揉揉她的头发补充道：“我有了裕太那个不好管的弟弟，多一个优子这么乖巧的妹妹，也很好呢！”

　　优子挤出一个附和的笑容，心里却有小小失落：原来他当我只是妹妹……

　　【走到最后】

　　课间，优子按动着笔帽，趴在桌上懒洋洋地问道。

　　“周助，你说……有的人为什么可以谁都不顾、活得很自我很快乐呢？”

　　昨天，优子在商场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和他新任的女朋友。

　　——但是，此次父亲回国，并没有告诉优子，也许他的心里，并不在意她这个女儿吧。

　　这么多年，父亲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他每一次回国，对优子都是例行的“召见”，三言两语的寒暄和一番不咸不淡的宴请，便是优子收获的唯一父爱。

　　父亲还是爱他自己比较多吧——优子确定。

　　听到优子突然的发问，不二转向她。
　　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短，不二知道她一定是不开心了，才会有那种忧郁迷茫的神情。

　　不二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一丝笃定：“自私的人快乐起来就很简单，可我们优子，注定要走更难的路，到更远的地方。
　　~”

　　优子抬起头来看着不二，眼神有一丝迷茫：“更远的地方？家里人不在意我，我都不知道该为谁而努力……”

　　没有人爱她，也没有人对她有所期待。

　　不管她是第一名还是最后一名；不管她是在礼堂弹钢琴，还是在夜店蹦迪……父亲都不会在意的。

　　不二偶尔会看到这样的优子，像是渴求被人关爱的孩子，忍不住让人心生怜爱。

　　他的手轻轻略过优子的耳际，为她整理稍稍被窗台的风吹乱的发丝：“优子要努力走到终点，才会知道谁在那里等你呀，”他假装生气，“还有，我早说过，我也是你的家人，怎么能说家人都不在意你呢？”

　　你的人生，会有无数崭新的遇见，别泄气呀。

　　不二的温柔与安抚，让优子的眼眸重新有了光彩：“周助，那我们一起去［更远的地方］吧，一起去［终点］看看！”

　　这是她的邀请，也是隐晦的表白。

　　无数个相互取暖的日子里，朦胧暧昧的情愫早已在两人之间发酵，只待有一天可以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见她找回了精气神，不二的嘴角有了明显弧度的笑容：“好啊，以后优子不许再灭自己的士气了哦。”

　　优子把这句话，当成是不二给她的承诺——那时候，我们是那么笃定，会一直一直走到最后。

　　多年以后回想起那个课间，她才明白：原来陪伴你走了一段路的是一些人，在［终点］等你的却是另外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