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我见冰山多妩媚》冷咖啡恒温

2、初见:人面桃花 转学而来

　　其实优子来到青学，和不二成为同班，乃至加入网球社，都不是巧合。

　　母亲去世以后，曾有那么几年，优子都处于很低落的状态。

　　仿佛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提起她的兴趣——在学校里，她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而在家人面前，她就是一个礼数周全的洋娃娃。

　　父亲常年不在国内，只会在逢年过节打来电话“慰问”几句，仿佛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亲骨肉。
　　除了钱，优子从藤野家什么也没拿到。

　　母亲去世后，优子平日寄住在迹部姨妈家。
　　虽然姨妈、姨夫和表哥对她都很好，但毕竟是有点寄人篱下的意味，她常常很拘谨小心。

　　以至于她后来读到中国名著《红楼梦》的时候，一度觉得自己和林黛玉颇为相似——当然，只是身世相似，她既没有整日哭哭啼啼，也没有爱上自己的表哥。

　　“就这样吧，过一天算一天，漫无目的地活着。”优子曾经一度这样想。

　　所以她从不争强好胜，一副无欲则刚的样子，也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优子小姐乖巧礼貌”——迹部家的佣人们都这样评价她。大人们不以为意，觉得名门千金就该是这个样子，甚至觉得对优子的教育很成功。
　　只有迹部景吾始终坚信：表妹这样早熟终归不太对劲，还应该多给她一些关心和保护。

　　所以优子的很多事情，都是迹部这个表哥在操心。他会把自己的私人家教共享给她补习功课，也会在校园里罩着她不受欺负，甚至常常在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带她这个“拖油瓶”——“优子太寂寞了”，迹部常常这样说。

　　正是因为迹部的关照，优子邂逅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喜欢的人。

　　【关于她对不二的初见】

　　优子还清晰地记得，初见不二周助的那个午后，那是关东大赛冰帝对战青学。

　　“天才”不二和“睡神”慈郎的比赛刚刚结束。
　　慈郎低落地回到队伍中，一半是因为输了比赛，一半是忧心回去后被踢出正选名单。

　　作为迹部景吾的表妹，优子和冰帝网球部队员的关系一向很好。她看慈郎心情不佳，正想上前安慰，抬头就看见刚刚赢得比赛的栗发少年微笑着从对面走来。

　　“慈郎同学，今天和你打得很开心，你的技术很过关，私下有机会可以再切磋一下吗？期待你翻盘哦。”
　　他伸出手，真诚地想要和慈郎握手。

　　那时候阳光正好，一阵微风拂过，少年纷飞的碎发也荡漾在少女的心间。

　　那样温暖的微笑,那样贴心的安慰，他不论是对朋友、还是对手，都保有合适的温度。

　　有实力却不骄矜，得失淡然——他似乎并不享受打败别人带来的快意。

　　在家族内外波诡云谲的纷争中，优子见惯了那些权贵子弟傲慢的嘴脸。这样一个不一样的男孩，让她觉得舒服。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优子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人生又有了方向：我想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我要转学！

　　--

　　迹部对优子要转学的决定很是震惊。

　　但是当优子拿着一套青春台的房产介绍，请求他帮忙办手续时，聪明的大爷敏锐发现：这套房子在不二周助家附近。

　　加之，这几天她一直拉着自己打听青学网球部的事情，不难猜到那丫头的用意。

　　“本大爷的妹妹终于开窍了，如果追一个男人可以让她快乐一点，那就随她去吧~”
　　迹部不怕她犯傻，妹妹一潭死水一样的人生，终于有了一点波动，迹部为她开心。

　　迹部主动去做母亲的工作，以自己会好好盯着她为担保，成功促成此事。

　　得到迹部姨妈首肯后，优子如愿以偿地搬出迹部大宅、跳级到青学，开启新的生活。

　　【关于手冢对优子的初见】

　　青学高中部开学日。
　　班里其他成员还没有到，一年A组新任班长手冢国光正在整理同学们的学籍资料。

　　高中部的学生多数是青学初中部直升过来的，然后按照入学考试成绩排名——成绩由好到差是从A班到F班，每班分数由高到低再排序。
　　A班第一个名字就是“藤野优子”。
　　连成绩一向优异的手冢都落在了第二名。

　　看着这个排在自己前面的名字，手冢很是好奇，毕竟国中时没听说青学有这号人物，应该是转学生吧。

　　顺着名单往下看，不二周助在A班第12名——初中一直没有机会，高中终于和那家伙成为同班了。

　　乾在B班，大石在C班，平时不甚好学的菊丸在F班。除了河村在国中毕业后回家专心做寿司，网球部其他人还都在一所学校，还能一起奋斗。

　　上课时间临近，手冢站在讲台前组织签到。
　　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在名单签到栏打“勾”签字。

　　很快不二就来了，和手冢寒暄几句，完成签到后，他选了张靠窗的位置坐下。

　　排在不二后面的，是一位没有穿校服的女生：浅蓝色衬衫配白色牛仔背带裙，黑棕色长发披在肩后，皮肤白皙，气质娴静，眼神中闪着镇静而柔和的光。

　　那女生默默看着不二弯腰签完字，眼神探究地追随着不二的背影。等轮到她时，她对手冢班长礼貌微笑致意。
　　明眸善睐、浅笑嫣然。
　　手冢心中不觉闪过一个词语［人面桃花］。
　　一秒的迟钝后，手冢立即开启自省，责怪自己实在不该关注女同学的外貌。
　　他以前从不这样的。

　　新来的女同学扫视了一下新生名单，随即在第一行“藤野优子”那里打勾签字，然后选定不二身后的座位坐下。

　　原来她就是藤野优子，那个入学考试第一名。看她刚填好的信息，是从冰帝转学而来。
　　冰帝一向是贵族教育，学生出路都很好，她为什么从冰帝转来青学呢？

　　手冢敏锐感觉到：也许是为了不二。

　　手冢不喜欢管别人闲事，但不得不承认：不二那家伙之前都拒绝得相当干脆，无数女生梦碎于此，恐怕新来的那个人也要失望了。
　　他站在讲台前往下面望去，那女生确实有意无意地在瞟不二的背影。

　　--

　　铃声响起，班主任风间老师走进教室，客套之后，要求大家按顺序逐一自我介绍。

　　“1号，藤野优子同学！”

　　藤野优子缓缓站起来，落落大方走到台前，向老师及同学们鞠躬致意：

　　“大家好，我是藤野优子，国中在冰帝读书，因为崇尚青学活泼自由有爱的校园氛围，特地转来读高中。
　　我有很多爱好，比较擅长钢琴和围棋，最近开始迷上网球运动，虽然脑海里储存了很多网球相关知识，但是我依然是个门外汉。每次大脑告诉我［你练会了］，但是身体依然告诉我［你练废了］。”

　　屋里响起爆笑声，包括不二，除了手冢。

　　这个女生……有点内容。

　　“很荣幸和大家成为同学，以后为了A班，为了青学，也为了……自己的理想，我会全力以赴的。以上就是我的自我介绍，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再次鞠躬，教室里响起掌声。

　　看来青学的同学们都很友好。

　　风间老师在一旁补充：“藤野同学非常优秀，她在国中二年级就参加了我们青学的高中部入学考试，并且拿到了最高分，希望你升入高中后再接再厉，不要辜负［天才少女］的称号哦。”

　　天才少女，和天才少年不二周助，听上去确实是有一点配。

　　第一节课间，作为班长的手冢例行要和班里的同学们口头打招呼，尤其是情况特殊的同学——例如，比大家小一岁的藤野优子。

　　看到手冢向她走来，优子放下手里新发的书本，赶紧站起来，微笑问候：“你好，手冢班长。”坐在前排的不二也微笑回头，她一并招呼：“不二君。”

　　手冢例行公事：“欢迎藤野桑来青学，有困难的话可以找我”，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不二，“找不二也可以。”

　　不二微笑吐舌头：“乐意之至。”

　　“那就好。”手冢面无表情转身走开，继续去问候刚做完腿部骨折手术的丸生。

　　--

　　开学后不久，各大社团开始招募新成员。手冢一行青学国中网球部的老队员，顺利加入高中网球部。

　　A班加入网球部的还有一个人——藤野优子。

　　她能在一年级就当选网球部的经理，让大家颇感震惊：她凭什么呢？

　　在大家得知她是藤野家的大小姐、冰帝迹部景吾的表妹之后，所有人都嗤之以鼻：原来是关系户。

　　手冢作为网球部经理面试评委之一，是深知优子的能力的，她的确是公平竞争上岗——面试的时候她有理有据有节，对青学的情况和对手学校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对职业网球也做了很多的功课。

　　她应该有能力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优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个月后——

　　她将整个网球部的排练时间表，替换掉原来的手写白板，升级为精美的板报，张贴在操场和更衣室。

　　她每周末把亲手制作的体能饮料罐装在一次性咖啡杯中，然后用保温箱冰镇带来学校。

　　她首创网球知识理论分享课，把费德勒、纳达尔等职业选手，及冰帝、立海大、四天宝寺等对手学校王牌选手的技术特点、临场情况逐一分析归类，安排在网球部电视滚动播放，并印刷成册分发给大家。

　　她每次都是球队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带领两个人的后勤队伍，把网球部打理得井井有条。

　　青学网球部的流程机制、软硬件设施逐渐升级，和以前大不相同。

　　网球部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不再以“关系户”论之。

　　在与队员相处的时候，优子也有自己的智慧：

　　每次手冢比赛后，她总会不经意走过来，递上一个冰袋，一句话也不说地走开——因为赛后手冢习惯静心复盘，不喜欢被打扰。

　　她会和菊丸分享最近新出的各类OK绷，有青蛙丸子的，也有小熊Wennie的，她甚至自己画过Q版的猫咪英二，就连颜料也特地贴心选用可食用色素、以防菊丸过敏。

　　她曾带乾溜进冰帝的训练场，为乾打掩护，收集她那华丽的表哥及队友们的数据。虽然她知道这并抵不上多大用处，但是乾训练起来更有斗志了，而她也被迹部贴上“六亲不认”的标签训斥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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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对每个人都很暖，但是，她却把最多的微笑留给了不二。

　　每天早上，她都和不二一起有说有笑走进教室，晚上训练后常常一起回家。

　　不二每次比赛，她都比别人更紧张地盯着球场。赛后，她也是第一个为他接过球拍、递上毛巾——其他人可不是每次都有这个待遇……

　　网球部旁观的每一个人都非常肯定：她和不二，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手冢一向不参与这些八卦。
　　他对藤野优子一向是欣赏的，当然，仅限于能力和人品方面，他完全不在意她的私事。

　　直到，那丫头总是一次次突破他的防线，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在他心墙附近游走，渐渐地，手冢发现自己对她有了私心。

　　高一暑假，手冢再次接到德国职业网球队的邀请。

　　要不要接受这个offer，手冢已经犹豫了很多天，假期特训时，整个网球部都在议论纷纷。

　　在外人看来，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手冢是东京地区近年来第一个接到职业球队邀请的中学生。
　　他如果不接这个offer，以后不知能否再有机会出国打球。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背后需要做的权衡取舍也是极为艰难的。所以，对于出国这件事，没人敢对手冢置喙。

　　但偏有个爱管闲事的姑娘，她敢。

　　这天，优子没有和不二一起放学回家，而是借口整理资料留下来。

　　手冢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她听见脚步声，赶紧从座位起身，喊住他：

　　“手冢君……”，优子迟疑一秒，鼓足勇气直奔主题，“我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干预你的私事，但还是建议你不要走。”

　　她的脸红红的，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手冢回想她今天一下午都心事重重，总是欲言又止盯着自己看，原来是想说这件事。

　　优子是整个青学，包括龙崎教练在内，第一个开口和他这样说的人。

　　作为普通同学，她确实僭越了。

　　手冢就这样盯着她，没有回应，似是在等她继续说。

　　在紧张的沉默过后，优子补充道：“博格所在的切尔西俱乐部，名声不是很好……他们把选手作为捞金工具，根本不顾及选手们的身体，更不考虑长远的技术积累。最近很多球手在闹解约、人才断层，所以博格才会又来找你……”

　　手冢继续看着她，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优子觉得自己心脏就要爆炸——这就是部长的气场威压？

　　看她脸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小，手冢不忍心继续沉默：“我会考虑，谢谢关心。”

　　优子实在顶不住他探究的目光，只能打个圆场：“额……其实手冢你基础条件很好，适合打职网，如果你坚持去德国的话，我们也会支持你的！”

　　想说的都说完了，优子长舒一口气。
　　她欠了欠身象征性鞠了一躬，抱着资料转身离去，留下手冢一人。

　　有胆子劝人，没胆子多留一会，真是个奇怪的姑娘。

　　但是，手冢明白她今天这番话的重量：事关别人前途的事情，张口奉劝也是需要勇气的。

　　手冢自己早有主意，他也不打算接受这个offer：
　　她的话并没有改变他既定的选择，只是帮他坚定了答案——聪慧如她，想必也是早看出了他这几天的纠结。

　　手冢早就拟好了婉拒的邮件，在那天晚上终于点了出去。
　　他亲自致电博格，坦陈：他本人现下不具备走职业路线的身体和技术条件，想专心完成学业，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从此以后，纵使优子总是围着不二转，但她身后总有手冢“不经意”的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