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莫忘（GL）》勒北

74、【七十三】 不待功就人竟散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不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喇嘛的名字了，更不是第一次看到这首诗了。而这诗也确实是小治很喜欢的一首，平日里也没少看仓央的文献资料。
　　只是，自己读时，喜欢是一回事；听别人说喜欢时，也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当这首诗被江明笙透过电话、用低低柔柔的音调，念给自己听时，小治的感觉，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

　　“江明笙，我倒不知道，你还爱仓央嘉措啊？以前给你推荐时，我记得你可是没什么感觉的。”
　　倚在寝室楼尽头的电话亭上，小治跟电话那端的江明笙乱扯着没边际的话。

　　彼时，她们已站在大三的尾巴尖上去了。同时，也是距小治去看望江明笙后、差不多快一年的时候了。
　　一年。能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发生在人身上的变化、也相应的会有很多很多了。

　　不过，还好、她们的关系依旧没怎么变。
　　只是因为要配合江明笙的工作问题，她们把每周四晚上、必要去网上见面的习惯，给换成了每周四通个电话的形式了。

　　三小时语音加视频的网络互动内容，折换成每次半小时的电话。
　　对着这个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合算的提议，起初江明笙是不愿意的。而小治、尽管是她提出来的建议，可其实她也是有些不喜欢的。

　　她本就是不爱说话的人。放在以前、不管情不情愿，她都得藏好喜好、去说一些必须的话；那么今天呢？已经没有‘必须’这一说法了，那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可是等再一次核对完江明笙的工作安排后，她们发现、不管她们喜不喜欢，也都只能这样跟彼此妥协了。
　　毕竟，江明笙努力打拼出的一切，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所以，容不得一点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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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不是喜好这些嘛。得闲的时候，就翻了翻，想知道它们有什么好，居然能让你看到两眼冒光的地步！”
　　江明笙戏谑的话，隔着话筒传过来，小治都能感觉的到江明笙此刻开心大笑的模样。

　　“哼哼，那你既然看完了，怎么还留下三段不念了？难道是要我跟你玩接龙么？”
　　挑起眉毛，小治也以混打浑的把话题丢了回去。她倒是要看看，江明笙还能怎么回答！

　　“还有三段啊，我忘了。没办法，不是文科的料，诗词总是记不牢呀。”
　　仔细的分辨着江明笙那从话筒钻过来的声音，居然有些‘皮皮’的感觉？！
　　这人！看来这几年踏实付出、所收获的东西，是让她越过越自在了吧，所以就连说话、都越来越能放得开自己了。这样就好！

　　“江明笙，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受了江明笙好心情的影响，小治倒也能啥都不想的，就这么单纯的跟江明笙瞎扯着、直到半小时过去、江明笙要去工作室里看副刊样板才停止。

　　挂上电话，信步往楼下走去。
　　待得绕了大半个寝室楼的外墙、迈进无人的操场里了，小治才止了笑脸，安静的在操场里慢走着。

　　刚刚电话的最后，江明笙有问自己：大四的实习，准备去哪儿？
　　虽然当时小治就告诉江明笙说，多半会留校给老师帮忙做事。可其实，连小治自己都不确定、最后她是不是会有这样的结果；毕竟，她还有另一个更为牵念的地方、想要去靠近呢。

　　而江明笙，在被自己反问时，只是笑笑跳过话题的回避行为，也让小治有些吃不准了。
　　数了数，江明笙的事业全都集中在她的学校边上，想换个同城的地方还成，若想换个城市，就不好弄了呢。那么，这人、该还是会呆在学校那儿不动的吧。

　　思前想后了一番的小治，当时只是觉得眼前的情况，也只会是这样了。至于那些她一直害怕、却总是强行忽略的东西，在那一刻她也有认真的想过。
　　毕竟都已是摆在眼前、不得不注意的事了，什么也没有的她、负不起耽误谁的责任。更何况、那人还是江明笙！

　　事实会成就最好的结果。小治是这样以为的。
　　只要自己去了那个自己念想的城市里，那么、那般伶俐的江明笙，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只是这话，小治怎么也没办法对江明笙说出口；就连被问及了，也只能模棱两可的给个多半会被自己否决的答案出来。

　　而究及这样做的原因，也许还是因为害怕吧。至于害怕的是什么，那颗对着现在的江明笙就不敢思考的心思，只能让小治自己做到明了、却不能让她说个一二出来。
　　可也是因着这害怕，所以尽管是认真的想过了，最终她却仍是懦弱的再次选择了这种迂回的方式做法，想来给自己、给江明笙，一个关于以后的定论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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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的太多、其实并不是好事。小治也知道这个理。
　　可还总是在事未来时，惯性的去把所有事情的走向想个清楚明白；这自幼被训导调教出的思维做法、好像已经成了根植在她骨血里再也没法改变的一种惯性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个理、小治同样也清楚的很。
　　只是多年来惯于在做了每个决定后、再伏上几笔计划用来应付能想到的所有突发状况的做法，让总是能不出掌握外、就应付下所有的她相信：大抵的事情、总是能好好解决的吧；了不起的、只是付出代价的多少罢了。

　　知道的理不少，看过的事亦很多，信手转化掉的波折就更是多到不胜数了。
　　是以那会儿在面对自己和江明笙、这件让自己其实一直是有些心虚和吃不准结果的事情上，小治还是选择了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了。而事实上，她也是真的想不出更好的面对了；那么，不如顺心吧。

　　总归能出一个结果的。
　　小治琢磨着，最多这个结果、是自己意料外的罢了。那时的她，并不以为那个自己当时还没想到的那种意料外的情况、就会真的发生了；所以，当事情真的以一种自己都握不住方向的景况铺开时，那个当年面对自己被逼离家都没有慌乱、只是疼痛的她，躲在电话的这端，尽管已是哭到泣难成声了，却也不敢跟电话那头的江明笙说一说那句话。

　　江明笙说：
　　“小治，我只给你这一次的机会，你回答我，你究竟、要不要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
　　大三末便已做好面对日后自己与江明笙之间、各种可能会有状况心理的小治，在两年多后真的面对江明笙时，拼尽了全部的勇气、到底也是没能把那一句肯定的回答说给江明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