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七十四】 谁要分开成必然！ ...
-
是怎么就让自己不想面对的那一切、在两年半后以着不容自己抗拒的姿态发生了呢？
摊开手掌看看没有任何缝隙的手指，小治不知道除了任由事件随着自己的掌纹一般自由发展外，她自己又还能做些什么。
两年半。安稳的日子有几？收获的欲得有几？丢失的人事有几？
自己到底还是顺了心意，来了上海、那个小洛生活着的城市；开始了一段明知已出错、却又没办法放手的纠缠。而江明笙，在知道自己的选择后，于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都没出声，直到最后、才轻轻丢了句“嗯，知道了”过来，随后便挂了电话。
错过、是不是就这么开始了呢？后来的小治有这么想过。可在当时，各自的路子，还是就这么岔开来了。
为着一个人，为着那一份念想，丢开自己全部的去跟随、去追逐、去忍受、去付出；除此外的所有一切人事全部都被忽视闲置掉，甚至包括自己、都被一起抛弃掉。
那些没了自我、只有那个名字主宰了自己全部的日子啊，生活就是一部绝望到没有未来的哑剧。恁多的苦痛，无法对人言上半句；偶尔的欢喜，常常在还没有喂饱自己那日益苍凉的心境时，便已飘远，让自己就更是没有开口说上一说的力气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在那段因为情感磨砺而沉默非常的时日里，小治同样的在面对江明笙时、也持了沉默的态度。
因了没有开口的欲望，也因了在来上海这件事本身上的选择、而对江明笙有所愧疚继而总想回避的心理，使得小治取消了跟江明笙的各种互动，只保留了每周给江明笙一封电邮的做法。只是这封电邮里，小治也不会说太多自己的事，起码于自己的感情一事，她从来是避而不提的，只会尽量正常的说一些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
江明笙是善解人意的，江明笙更是聪明的。这点小治从来都很清楚，所以尽管那些自己看着明明是口气平稳的电邮，可是发出去后、江明笙却总是能在她的那些字里行间、猜出自己的状态。
对于此等状况，小治的反映是喜忧参半。对于还有人总能懂自己的那份喜，对于那个人是让自己不能坦然置之的江明笙的忧；这些繁杂的情绪对冲在一起，就让小治在面对江明笙时愈发的沉默起来了，说的话也越来越少，直到就这么耗了两年多后，她们之间近乎只剩一根规律的线还在牵扯着了。
真的是喜忧都不得了呀。站在经年之后再回首，有关那些黑白胶片的日子，小治只能闭上眼任那些暗涌的情绪、湮灭在自己的眼底。
你看啊，流年暗错、时光胶着；我不是那个我了、我们之间也终于不再是以前的我们了，而你、也真的在那些疏离横生的日子里，慢慢变得不是那个你了。
我是该欢喜的吧，终是让你慢慢淡下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欲望；可是为什么我却又难过了呢？是我太自私吧，总也不能真的如自己嘴上说的那样、放开那些曾经温暖过我的人事。
*******************************************************************
人死不过是灯灭，心死又该是什么呢？
为小洛所激，惶然间出走厦门时，小治找不到未来的出口在哪儿、看不到自己的明天应该怎么走。夜晚的风吹过来，尽管是冬日也依旧温暖的那座城市，阻不住的却是刺骨的寒冷。
不甘不愿、欲不想欲不念，却还是只能回归那一个人身边时，小治没能摆脱的，是自己在那座海滨之城里深埋下的无依彷徨、和心底那一份无所归从的无望之感。
只是这一切，就只能是小治自己一个人的事，她不想也不愿被昔日的谁，看到自己如今失了魂丢了心、没了自我的模样。而这些人里，首先被包括的，就是江明笙。
所以，当自己因为私情乱绪奔走厦门，因为连续两个礼拜失去自己音讯、而慌乱了心神找来上海的江明笙，终于打通归来的自己电话时，躲在黑暗的房间里的小治，第一反应、却是慌急到无可自抑的落下泪来。
江明笙，你为什么要来？我现在，是谁也见不得的呀。
黑暗的房间里，窝在床头，小治看着唯一闪亮着光芒的电话，咬紧被角不敢哭出半点声来。而电话的那头，同样抽咽到连话语都在颤抖的江明笙，却仍在努力的劝说着。
“小治，我带你走好不好？”
“小治，我带你走；我的债都还完了，也存了些基础，我们可以去你喜欢的随便哪个城市，在那里简单的生活。你不喜欢商业人际、那就让我养你；你爱干嘛就干嘛，晒太阳看书睡觉走路，就这样好不好？”
“小治，你知道的，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勇敢的。以前你回避、我就也不敢说；可是你都来上海这么久了，该有什么结果、你也该看清了吧。所以，跟我走好不好？”
“我不想再躲了，可是小治，用尽我全部的勇气，我也只能问你这一次，你别不出声好不好？你回答我，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江明笙。
听着电话里一叠声的问话，听着那一声声的“好不好”，小治依旧咬着被角不敢出声，甚至连个应和否定都不敢给。
明笙，我确实知道你，所以我更知道，我如果要张口，给你说的答案就只能是好。你也那么骄傲倔强的一个人，我说了否定，我们就是再无相见的可能了，是不是？！
可是明笙，现今这般的我，却是不能跟你走的。我也有那想要在你跟前维持的小小骄傲，更有我没办法放手不理的人事，所以明笙，这般境地里的我、又要怎么跟你走呢？！
十二月的上海，是冷的。火车站的广场，因着空旷、就更是冷进骨髓里了吧。何况那天还下着小雨。
不敢去想不敢面对。打从江明笙说了最后那句话后，挂了电话的小治，在哭累后，放任自己就那么窝在床头睡了过去。
明笙，我还是那么懦弱的一个人。在经历过这两年半的追逐后，就更是这样了。
我也知道，等我睡醒了，世界还是如此运转，不会说有什么不想面对的，就能这么跳过去不需要我来选择了。可是这一刻，就让我懦弱的先躲回自己的壳里一会儿吧。
我也是累了。追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跌跌撞撞了两年多，让自己的世界一片混沌，乃至于连自我都失去。
我当初来这里选择的是对还是错，我不想问自己这个问题；可是对于以后，暂时我已经没有选择的力气了。是累了，也是怕了，更是没有面对的力气了。
所以，就让我先躲避一会儿吧，忘了我放不下的人，忘了在寒风里等待答案的你，最好连我自己都忘掉。
就这样，先睡去，即使醒来时还是不会地老天荒。
***************************************************************************
因为有牵念，所以连觉都不能睡的安稳。
等小治睁开眼，拿过床头书桌上的闹钟，因为那上面清楚标明的两个指针，而刺疼了双眼时，手机也叮咚叮咚的进来了两条信息。
“五点四十了，车要开了。你到底还是选择了不来么？小治，这么多年了，我们是不是只能这样子了？我不想再做这样对你什么定位都没有的人，而经过这次，我也假装不了了；可是就这样结束了，我还是不甘心。”
“最后一次厚脸皮，最后一次努力，小治，我把车票埋在南广场你说过的那个站台边的花圃里，是明天这个时候的票；我会在南京站里等你一天，小治，我想把你纳入我的世界里好好照顾，如果不成，我们便也就此结束吧。”
不是炸雷的感觉，只是看完信息的那瞬间，确实空白了脑袋。等回过神来看看闹钟上显示着六点刚过的指针，想起先前电话里明笙说的最后那句话，泪水不受控制的迅即铺满了脸庞。
“小治，我买了两张火车票，是今晚五点五十的。我在检票口等你。”
六点都过了，车票也埋了，那么明笙，你是走了吧。
随意的套上鞋子，就那么穿着睡衣奔了出去。来到铁轨边，按着记忆里的印象，翻上了铁轨边的护栏里。恰巧有一列火车呼啸着冲了过来。扒住栏杆、蹲下身子环抱住自己。看着在眼前哒哒而过的铁轮子，小治不再抑制自己的哭出了声。
这是你的车吗？！按时间算，该是的吧，那么明笙、你是不是在里面？？擦肩而过这个词那么煽情，我们以前就说过，如果分离一定要当面告别的，才不要上演这种恶俗剧码的。
我以为我不去见你，我们就可以这么拖下去的；可到了临了了、我们却还是要这样告别了吗？答应过我的，也可以不算数的吗？
送别送别。有送才能是正式的别离。
明笙，你干吗也要这么逼我？就连你留下的那个退路，都成了我的绝路你知不知道！明笙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细细算来，即便是绝路，其实也都是我自找的吧。
曾经你在寝室走廊里轻声念诗给我听的时候，我不是不懂你想说的东西的，可是我却还是让自己不要多想的忽略过去。
我以为这样样子的话，起码，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或是其他一直下去的。
不舍不弃。我离家的那年夏天，你是这么承诺我的；虽然那时的你，没有说这不舍不弃的形式、会是哪种。
可是，今天、却要松手了呢。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我以为很多东西是不用说的那么清楚的。从我知道一些东西、就开始回避你，可始终也不肯放手的想尽各种办法、想让我们维持在那个不要散的关系位置上的举动，会让你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起码，也会让你明了，我是真的在乎你，只是去不了你的怀里，但是你却是真的存在于我的心里的。
只是到底是不能让你也接受这样的存在关系么？！？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我也想要跟一个人安静的相守。晒太阳吃饭睡觉走路，安静和乐的过完每一天。
其实有时候也有想，尤其是在每每被伤到绝望、看不到未来一点光亮的时候，就会想、跟你或者是别的什么人一起安静相守的模样。有小小的欢喜，安稳的欢乐，这样的日子，是不是才是对自己好的选择？！起码会比现在这样追逐一份不可得的要好吧。
可是，心这东西，她有她自己的欲求，由不得人强扭。明笙，我说我努力过，你信不信？可是也是多余的说法了吧，毕竟这努力，没有改变过任何的现实。而我们的分离，是眼下比什么都要实际的东西。
只是，到底是要这么样结束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七十四】 谁要分开成必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