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借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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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算了算了，喝口咖啡降降血压。
姚澈拿起地上冷了许久的热咖啡，喝了一下口下去。
“帮我把头绳扯下来。”姚澈毫无感情地命令道。
于忍把头绳给姚澈给扯下来，塞进姚澈手里：“行了，我承认我很普通。”
“你知道就好。”姚澈已经把咖啡喝了大半下去“，“我很欣赏你的自知之明。”
于忍踢了姚澈一脚：“都给你买咖啡了，做人能不能有点感恩之心？”
“不好意思，那我不当人。”姚澈打了个哈欠，“你这假咖啡吧？我喝了怎么还想睡觉呢？”
“你有病。”于忍说，“所以得治。”
“你没病，你聪明。”姚澈彻底把咖啡喝完了，拿出书包里的习题，准备开始学习。
“你没事吧？”于忍看着姚澈用功的样子，“一个病号在这学习？”
“那作业好多，我明天一天写不完。”姚澈嘟着嘴，也很是无奈。
“实在不行，我帮你写。”于忍应下了这门差事，“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你确定啊？”姚澈不相信这世界真的能天上掉馅饼，再次确定，“你有这么好？”
“我不够好？”于忍说着就把姚澈的习题册拿过来，又找姚澈要了只笔，就开始低头做题。
“那你不做作业？”姚澈好奇地问。
“我全校第一，我有权利不写作业。”于忍勾了勾嘴角，很是得意，“刘磊这事都同意了，你羡不羡慕啊？”
说真的，姚澈真的有点羡慕：“那我能不能也申请一下，不写作业的权利？”
“全校第二应该也可以吧？有时间我问问刘磊，只要她说行就行。”于忍依旧低头刷题，头都不抬一下。
姚澈也不想打扰于忍，就开始犯困，自己靠着墙，倒头就睡。
——“来来来，澈爷看过来啊，手遮什么呢，反正到最后都会打码的……”
一群半身赤裸的男人拿着手机，录着像。姚澈只能看见他们猥琐的嘴脸，她想跑，却被人一把拽住扔回去。
梦里姚澈无力反抗，混身赤裸，只剩遮挡隐私部位的衣服，摆在一堆摄像头面前。
“澈爷笑一个嘛，畏畏缩缩的，到时候发出去多难看啊……”
“周哥，你这女人一点也不识趣啊，就她这样，我们怎么玩。”
“下药。”少年冰冷冷的一句话。
姚澈惊异地抬起头看着周亦欢，眼里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了红。
“实在不行下药，也就是少点乐子，哥几个通融一下。”周亦欢继续说。
还是冰冷冷的看着姚澈。
姚澈被男人硬生生掰开嘴巴，灌了一种不知名的药水。
她越是反抗，这群男人就越兴奋。
“澈爷平日里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到了风月之地，反倒是招人兴奋。”
她张不了口，说不了话，求不了救。姚澈看着周亦欢叼着烟，在门口低头数钱。
那时候姚澈明白了，她是个金钱的交易品。
——于忍此时还在专心刷题，突然微微转头看姚澈一眼。
于忍看出来了，姚澈在做噩梦。突然他看到姚澈眼角溢出来的泪珠，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在一旁轻轻唤她：
“姚澈，醒醒。”于忍推了推姚澈的肩膀，“醒醒好不好，要打石膏了。”
——梦里姚澈会开口说话了，她在喊：“周亦欢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没有人回答。
她的身上有无数双手，在不怀好意的摸索。
“行了吧，人还未成年呢，哥几个今天就到这吧。”周亦欢发话了。
身上的手收了回去。
周亦欢看着床上狼狈的姚澈：“放你走，行吗？”
姚澈在周亦欢眼里看不见愧疚，只有得到利益的喜悦，和对一个毫无利用的交易品的厌恶。
她迅速穿好衣服，走的时候，在周亦欢面前站了一会，心中的怒火冲了上来，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周亦欢脸上，然后逃离了那个风花雪月的场所。
从此，姚澈心里最后对爱情的信任，本来就像风中摇摇欲坠的火苗，仅为炮灰。
为什么会想哭呢？
——姚澈醒得时候大喘气，很久都没缓过来，咽了口口水：“我怕……”
“不怕，没事的。”于忍安慰着姚澈，“梦都是假的。别怕，我在。”
别怕，我在。
“可是梦好像真的……”姚澈搂着于忍的脖子，头无力地靠在于忍肩膀上，身体被于忍宽大的上身包围，“我怕我死在那……”
“说什么傻话呢？”于忍一直轻轻地拍着姚澈的后背，“别怕，我在，一直都会在。”
他的话就像定海神针一样。姚澈也知道怎么了，自己梦到这样的梦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换作平常，自己就是郁闷一会就好了，现在却要躲在于忍怀里。
这就样过了很久。
怎么感觉有点丢人？
“任务已下达，请及时完成。”
姚澈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多任务？系统发什么神经？
“任务X：请拥抱你的同桌，直到医生过来打石膏。”
一直抱？这个合理吗？
姚澈趁世界还未恢复，赶忙举手，自己想了半天：“我申请询问YR003。”
“我是YR003，请问可以帮助您什么？”诡异的儿童女声不知从那里冒出来，姚澈听了后背直发冷。
“我想知道，如果我要抱他，我的同桌却不愿意该怎么办？系统会算到这是我的问题吗？”姚澈指了指于忍，问。
“您的同桌是不会推开您的。”诡异的儿童女声环绕整个走廊，然后没了声音。
姚澈：“……”就想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同桌不会推开我的？
“你让我抱一会呗。”姚澈开始服软，因为害羞声音都小了一倍，“行不行？……”
于忍估计巴不得呢，心里美滋滋：“行啊，你抱吧。”
“我要是睡着了怎么办？”姚澈问，“你肩膀借我？”
“听你的。”于忍勾着嘴角，“反正也靠不死人。”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姚澈搂着于忍的脖子，于忍小心翼翼地抱着姚澈的腰。
姚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求求医生您快来吧！这个尴尬的场面快来救助一下！上天啊，大地啊，破系统你快死吧！
“呀呀呀，”温柔的大叔终于拿着单子，看着这俩人腻腻歪歪抱在一起，顿时捂住了眼睛，“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呢？请尊重一下医院好不好？”
姚澈看见了希望，但还是不忘演戏，缓缓从于忍身上离开，还细节地揉了揉眼：“好了，医生来了，我去打石膏去了。”
“那我也要陪你啊。”于忍把东西收拾好，跟着医生走。
*
初步打完石膏已经是9:38了。
“如果时间不冲突，最好一周来医院三次，固定一下石膏，你这比较轻，三四周就能拿掉了。”医生在报告单上签了字，摆摆手，一脸嫌弃，“快快走吧，小情侣约会去。”
姚澈和于忍，不谋而合：“……医生我们不是情侣。”
“呦，”医生上下打量着二人，“刚才抱得那么欢，怎么？还在暧昧期？”
姚澈下意识躲避医生的视线：“反正……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那样？”医生问，“还能结婚了，成合法夫妻了？”
“……您看我们像？”姚澈想逃，“那个，我要回家去了，医生再见。”
转头就跑。
于忍准备跟上去，温柔的大叔叫住了他：“小伙子，早生贵子啊。”
“……”于忍转过身，保持微笑，“肯定，肯定，要是生了请您吃席。”
*
“你回戈阳吗？”姚澈缩了缩身子，把于忍校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转过头问于忍。
“怎么回？”于忍打了个哈欠，“你开飞机送我？”
“那你今晚怎么办？”姚澈真诚发问，“还能真的流落街头？”
“那——能不能在你那借宿一晚？”于忍勾了勾嘴角，像个纯洁没有任何坏心思的小弟弟。
这叫诱惑，也叫勾引。
但好在姚澈还有那么亿点的理智：“那肯定不行。”
“不行？”于忍反问，“为什么？我也干不出什么坏事。”
我怎么知道你会干什么坏事。
“不行就是不行。”姚澈坚守女德，开始辩论，“男未婚女未嫁，随随便便领个男人进家门，这像什么话？”
说的有道理。
“就凭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于忍反正今晚是住定了姚澈家。
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住你家。
“我给你看伤，给你校服穿，哄着你供着你个大祖宗，你连让我去你家休息一晚上，你就不乐意成这个样子？”于忍俯身靠近姚澈的脸，直盯盯看着姚澈，咽了口口水，“白眼儿狼。”
白眼儿狼的内心开始动摇了：“你要是这么说，也不是不行……”
得到目的的某人心里嘚瑟：“那就这么定了，出什么乱子我担着，你家里那边你就别管了，我去说。”
姚澈觉得有时候，还挺喜欢和于忍交易的，这个人有事他是真敢当，心里总是会莫名的踏实。
于忍回头，看着停留在原地的姚澈，还在想些事情，嗤笑一声：“某个傻了的白眼儿狼，还不快跟上？”
就是嘴欠。
姚澈小跑跟上于忍的步伐：“我来了我来了。”
路上鲜有的络绎不绝，让姚澈不由得多望了几眼。摊子一排排挨着，微弱的白光打下来，还是会让人莫名的舒适。
或许是眼睛感受到了不适，姚澈才恍然发现，自己的眼镜丢了。
大概就是被撞的那时候吧。姚澈心想。
算了，反正肯定碎了，回去再买一个。
一切的繁忙过后，却没完。晚上竟也比白天七生气了几分，也有了快活人间的模样。路灯泛着焦黄的光晕，含带着鱼肚白的月光。现在的夜城里，灯火通明，人忙马乱。
在嘈杂的人声鼎沸之中，姚澈轻声喊了手边的人：“于忍。”
“嗯。”于忍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他也是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姚澈在叫他，“怎么了？刚打完石膏不适应吗？”
姚澈摇摇头，感觉有点厚着脸皮才说出口，视线闪躲着：“我只是想说——”
“谢谢你啦。”
于忍心头一颤，原以为姚澈又要劝自己回戈阳，没想到她来了这么一句，让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和面对。
“你是在跟我讲的？”于忍还有点不太相信，重新问了一遍，“是吗？”
“不然呢？”姚澈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我跟空气和鬼讲话啊？”
“呦，”于忍忍住心里的冲动，“什么时候，在世还能见姐姐道谢啊。”
姚澈最受不了于忍喊她一口一句的“姐姐”。
“那还真是荣幸呢。”姚澈微笑回应，不甘示弱，挑着眉，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我的好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借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