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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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姚澈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上，头靠着墙，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你这是没来过医院？”于忍去前台拿了一下姚澈的报告单，领了一些药。回来时就看见姚澈这个样子，“有必要这么落魄？”
“上一次来医院——都是快十年的事了。”姚澈想了想，掰了掰手指头算算。
于忍被姚澈这一举动逗笑了：“这难道不是好事？说明你不常生病啊。”
“也对。”姚澈感到十分疲惫，“那……这次的钱你能不能——”
“算了吧。”于忍拧开碘酒瓶盖，拿了，一只棉签蘸了蘸，“也不贵，要你什么钱？”
“那，这钱就这么送我了？”姚澈问，她一生好强，“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穷。”
“我知道。”于忍伸出了手，示意姚澈把手臂伸过来。
“你干嘛？”姚澈不明所以，问。
“给你擦药。”于忍晃了晃手里的棉签，再次说，“手伸过来。”
姚澈没力气，手臂就这么给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埋怨：“我这伤都结血痂了，涂碘酒能有什么用？”
“不知道。”于忍专心给姚澈擦药，“但总不能自己等着这伤好吧？”
“我以前确实是这样。”于忍现在半跪在姚澈面前擦药，她可以轻易地俯视于忍的脸，突然说了一嘴，“你知道我以前怎么给姚秉川还钱的吗？”
于忍突然抬起头，有点诧异：“你想讲啊？你不是从来不提这些的吗？”
“嗯，要是我死了，没人知道我的英雄故事太可惜了。”姚澈此时乖地像个小白兔，“我想讲。”
“呵，那你讲，我听着呢。”于忍继续低头给姚澈擦药。
“戈阳有个规矩，我觉得特别好。”姚澈开始说。
“嗯。”于忍很认真地听着，他上课都没这么认真，即使上课基本没听。
“打架前不一般都会下战书嘛，戈阳那还会下赌注。”姚澈回想，“赌场里没事就天天在这赌这玩意玩，一开始我打架都不下赌注。”
“为什么？”于忍问。
“因为每次都是我输。”姚澈嘟着嘴，“人们就觉得欺负一个孩子不太像话，我就一直一边打架一边输。”
“后来打架打得多了，发现自己开窍了，开始赢了。我就去自己给自己下赌注。”姚澈说，“一开始也没人看好我，觉得我肯定输，后来战绩多了，人们也开始往我这下赌注。我呢，就靠着打架赚了好多好多钱。这些钱全部用来给姚秉川还钱。”
“你打架，他还赌吗？”于忍问。
“你别忘了他这些年都在牢里，债主天天上我家砸东西，我每天打架打得多一点，以后钱就可以少还一点，一举两得嘛。”姚澈戏笑着说，好像在她看来，这是一件美事。
于忍差不多擦药了药，吹了吹，弄得姚澈心痒痒：“打架会不会受伤？”
“啊？”姚澈还没反应过来，“哦……那是肯定的，我也不是铁做的。”
有人第一次会问她，打架会不会受伤。
“疼吗？”于忍看了一眼姚澈的伤，“擦了药好一点了吗？”
“本来就不疼。”姚澈看了一眼自己的伤，无所谓道，“不就是骨折吗？照医生这么说，那我以前不得哪哪都骨折。”
于忍站起身，坐在姚澈旁的椅子上：“你多六啊，戈阳女阎王。”
“过奖。”姚澈低笑一声，才想起来于忍错过了戈阳的公交，“那你怎么回去？公交车这个点差不多都下班了？”
“你能不能先管管你自己？”于忍准备熬大夜，点了外卖一杯咖啡，还问问姚澈，“你来不来一杯？都是要熬夜的。”
“你不回去？”姚澈不敢相信地问，“准备在这陪我？”
“不然呢？”于忍看了眼姚澈，开玩笑道，“现在打车那么贵，知不知道体贴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就再来一杯吧，好像第二件半价？”姚澈翻了个白眼给他，准备闭上眼睛睡一会，结果手机就开始响：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姚澈接了电话，还习惯性开了免提，对面就开始“口若悬河”般：“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你在外面浪什么呢你？夜店女王啊你？！回来！”
“您孙女手骨折了，现在在医院浪着呢。”姚澈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于忍，偷偷把免提关了，回答道。
“咋回事啊？”严忠英立马转换成关心的语气，“怎么就骨折了？死没死啊？”
“……”姚澈服了这老太太，“我要是死了，你还能跟我在这骂呢？放心，骨折而已，能有什么？”
“也对，你天天打架打习惯了。”严忠英讽刺说，“什么时候回来，我要不要去看看你？”
“今晚就不回去了，我一个人在医院座椅睡一觉。”姚澈看了眼时间，已经18:13了，“马上还要打石膏这样那样的，你直接锁门吧。”
“你一个人小心点啊。”严忠英好像在做饭，说，“我还是留门吧，你别到时候翻墙进来，我也不睡觉了，等你。”
“行，知道了。”姚澈挂了电话。
“夜店女王啊？”反正姚澈开免提的时候，于忍就听到这么几句话。
“……”气氛有点尴尬，姚澈回答，“你别听我姥姥瞎说，我还未成年呢，进什么夜店？”
“戈阳那地方什么都不正规，我怎么知道你进没进去过。”于忍专业拆台，漫不经心回答。
“你的校服……”姚澈看着于忍脏灰灰的校服，一阵愧疚涌上心头，“要不就先给我？我拿回去洗一下再还给你。”
于忍抬头看着姚澈冷白色的瘦膀子，放下手机，脱了校服，套在姚澈肩上：“你这样不冷？”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于忍炽热的呼吸全部朝姚澈冰凉的脖颈出飞去，姚澈不禁耸了耸肩，往后躲了一下。
偏偏是这一小动作，被于忍抓了个正着：“怎么，戈阳女阎王还怕我？”
“不是……”姚澈的鼻子今天第二次红了，“就是……怕你把我拐卖了。”
于忍把校服替姚澈穿好，刮了姚澈的鼻子：“……你天天想着我拐卖你？想的倒是挺美。”
“我才没有。”姚澈打了一下于忍犯贱的手，“分明就是你长着一张拐卖小孩的脸，哪能怪上我了？”
恰巧于忍买的两杯咖啡到了，打来了电话。
“我去拿外卖，在这等着吧。”于忍站起来，顺手揉了揉姚澈的头。
“啧。”姚澈被抓乱了头发，显得有些不耐烦。
自己手又骨折，于忍下手没轻没重，头发都乱了大半，根本没办法自己重扎头发。
干脆就让它散着算了。这样想着，姚澈就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头绳扯下来。姚澈的头发又长了很多，现在已经到了胸口。
“你头发怎么了？”于忍拿了一杯热咖啡给姚澈，看着姚澈散着头发的样子，“诺，你的咖啡。”
“您还有脸说呢？”姚澈接过咖啡，放在一旁等着凉，又指着自己的散发，没好气地说，“你揉别人头的时候，能不能有个轻重在先？”
“那现在怎么办？”于忍问，“要不，我帮你扎头发？”
“那算了。”姚澈摆摆手，“我有童年阴影。”
“什么阴影，展开说说？”于忍微微抿了一口热咖啡，好奇地问。
“我哥你还能记得不？”姚澈尝试唤起于忍的记忆。
于忍的记忆力也没让姚澈失望，很快就想了起来：“就暑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拎你回去的那个？”
“记忆力不错啊。”姚澈夸了一下，“我小时候，头发也就现在这样长吧。那时候我小，才上幼稚园，有一次我妈……”
姚澈顿了一下，抿了抿嘴，继续装作没事的样子：“我妈出差去了，以前都是我妈扎头发，结果我哥给我扎了一下头发，同学们都差点没笑死。”
于忍也没在意姚澈的突然停顿，只是笑：“所以你就认定，世界上所有男人都不会帮女孩子扎头发？”
姚澈点点头，以为于忍深藏不露的时候：“是这样没错。”
于忍点点头，又喝了一小口咖啡：“呵，别说还真是。”
期待值瞬间为0。
姚澈无语的撇着嘴：“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谁知道啊，普通男一个。”
于忍最烦别人说他不行，一把夺过姚澈手里的头绳：“今天你的好同桌就给你露一手。”
姚澈真的想逃。
于忍突然不动了。
“新的任务已下达，请及时完成。”
“任务X：让你的同桌帮忙扎头发。”
人可以死，但不能丑陋地死。——这是姚澈的信仰。
姚澈真的很想反抗，但又无能为力，生不如死地说：“你最好让我满意。”
“肯定。”于忍开始摆弄姚澈的头发，他心想反正就是个很普通的低马尾，随手一扎就好了。
世事难料。
于忍摆弄半天的“大作”——姚澈面如死灰地转过头，于忍是硬生生给她弄了个跟张爱娟同款的“杀马特”。
“恭喜您完成任务X，您与您同桌的信任值为25%。”
姚澈打开原相机，一看，如她所料：“果然，我的同桌就是这么普通。”
结果下一秒，依旧是熟悉诡异的：“您与您同桌的信任值为24%。”
“？？”
这怎么还带往下掉的呢？
破系统你讲不讲武德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