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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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你一会进去的时候，脚步轻一点。”姚澈提醒于忍，“被我姥姥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于忍反倒是一点都不慌，感觉充满期待，只是草草答应：“嗯，知道了。”
姚澈跟做贼一样，鬼鬼祟祟地开了房门，轻声走进去，又回头看看于忍，小声说：“你去住我哥的那个房间，就在二楼右转第二个房间就是的。”
“嗯。”于忍点点头，故意把“嗯”说得很大声。
“你小点声！”姚澈有点急了，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真有可能给于忍打个巴掌，“明天你给我五点半就走，不要惊动他人，行不？”
“行。”于忍这次学乖了，低声回答，“我尽量。”
于忍和姚澈轻手轻脚准备上楼，前脚刚准备上楼，下一秒眼前猛地一亮，让人有点不太适应。
严忠英刚想说姚澈几句，结果看到于忍的时候，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这……”
姚澈适应了强光，看看于忍，又看看严忠英，谁也不开口说话。
气氛有亿点尴尬。
严忠英摆起教导主任的架子：“呦，谈男朋友了？还直接带回家来了？姚澈你怎么不去开房啊？”
“……”开房，有那么严重？“姥姥，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什么？”严忠英反问，“难不成你找了个不认识的男的，带回家给你侍寝啊？”
“不是……”姚澈刚想反驳，严忠英却丝毫不给她机会：
“不是说好去医院打石膏吗？”严忠英开始复盘，“你领个男人回家干什么？他是你救命恩人啊？你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啊？”
“确实。”姚澈点点头，但又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哪里不太对。
“你要以身相许？！”严忠英瞪大了眼睛，“你想不想死啊？”
“奶奶，”于忍看姚澈这个样子，干脆自己上吧，“我叫于忍，是姚澈的同桌，兼全校第一。”
这张“免死金牌”——全校第一，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于忍一般都是低调做人。
这也是被逼到没办法了。
一听到“全校第一”这四个字，严忠英脸上的笑容无法掩饰：“这么说，您是姚澈请的辅导老师？”
“大概算是。”于忍只能顺着严忠英的话往下编，毕竟顶着一副“天生优生必进高校”的纯真无害的脸，哪位阿姨不心动呢？
“哎呀，这可太好了。”严忠英高兴地一拍手，“怎么能让您亲自来一趟呢，应该让我去接您啊。”
姚澈还没弄懂现场的情况，满脸疑惑地看着于忍。
于忍得意地靠过来，说悄悄话：“我说了吧，一切交给我。”
不得不说，确实靠谱。
“那怎么好意思呢？”于忍立马又切换成天使的脸，“应该是我打扰到您的休息了，实属抱歉。”
“这话说的，太客气了。”严忠英一看时间，已经刚过了十点，“小于吃了没啊？”
这才认识不到十分钟，就叫的这么亲切？
“吃了吃了，劳烦奶奶关心。”于忍回答。
“姚澈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严忠英上下打量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姚澈也是服了，转身就要上楼，“您好好招待您的好孙子吧，我这个捡来的就先上楼了，不打扰了。”
于忍见状，立马附和道：“那，奶奶，我也先上楼了。”
“那个，姚澈啊，把你哥的房间先给于忍住上，好好招待人家！”严忠英不忘叮嘱几句。
“知道了。”楼上传来姚澈不耐烦的回答。
*
谁没事十点就睡，学霸还是要浅浅熬夜一下。当然，学神一般都不睡。
就比如，这位新到访的客人。
于忍路上的时候就早已下定决心，今晚就先不睡了，熬夜做些竞赛题目，明天睡到晌午，正好起来蹭顿午饭再走。
姚澈还在专心刷题中，房门被人敲响，她似乎是忘了家里来了个新客人，习以为常地以为是严忠英来关心自己，顺口说出：“进吧。”
结果下一秒就冒出来于忍的脸，给姚澈吓个半死。
“有必要见我跟见鬼一样？”于忍看着姚澈惊吓的样子，忍俊不禁。
姚澈也不废话：“说吧，找我干嘛？饿了没饭吃？”
“No！”于忍修长的食指在姚澈的眼前晃了晃，“来辅导你作业。”
“？？”姚澈满脸的问号，又问了一遍，“你要辅导我作业？你开玩笑呢？”
于忍点头：“但不是辅导作业，来刷物理竞赛题。”
他也是准备齐全，提前就拿好了小板凳，也没等姚澈说同意，他就在姚澈的桌前坐下了。
姚澈：“……”
算了，学点竞赛的东西，总比写千篇一律的作业收获的多。
姚澈让了让，给于忍足够的位置，刚想找自己的竞赛习题，于忍动用电子产品：“你先写作业，等我五分钟。”
“？？”姚澈被于忍的操作整懵了，怎么辅导人作业还叫人等着呢？
于忍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想起来自己丢在公交站台的行李箱：“我行李箱怎么办？”
“啊？”姚澈还不知道于忍在说什么，“什么行李箱？”
“我去看你的伤，结果脑子坏了，把行李箱落公交站台了。”于忍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姚澈还在场，不然如果对面是秦思礼，这时候他就应该开始爆粗口，“脑壳子疼。”
不能教坏小孩子。
在姚澈这看来，这是在暗示？姚澈本来就因为自己受伤，让于忍花钱心里不舒服，这不就是一个弥补的好机会吗？
姚澈点开某个购物平台，开始挑行李箱。
上次看到于忍的行李箱不就是黑色的吗，大不了再买一个一样的呗。
“你行李箱丢了，里头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姚澈关心地问。
“我一个马上就要睡大街的人了，行李箱里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于忍落魄地笑笑，“也就是——全部回家作业？”
这行李箱丢得好啊！
“六。”姚澈一边挑行李箱，一边给于忍用手指竖了个六。
于忍又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去年物理竞赛题，把图片放大，准备开讲。结果看到这人专心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再看什么：“大姐，别看帅哥了，好好学习，才能有挑选帅哥的权利。”
“……”姚澈觉得明天再买也不碍事，就把手机随手一扔到床上，规规矩矩坐好，准备听讲。
“竞赛题前面一般都是中档题，对你来说肯定都是小意思。但是后面的话，就像你这次物理试卷错的是一样的题，难不难你心里有数吧？”于忍讲物理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得意、还很狂的感觉。
怎么办呢？谁让人家有狂的资本。
于忍一旦认真起来，就给人一种不好惹的脸，生人勿近：“来看这题——”
姚澈也是第一次见到于忍这个样子，心里竟然有点崇拜。
第一次像个小迷妹一样，听着别人讲题。
……
深夜3:27——
“能消化的了？”于忍关心地问，“听不听得懂？要是听不懂再讲一遍也不是不行。”
“能能能。”姚澈疯狂点头，不得不感叹竞赛题是真的变态，“物理好难。”
然后就听到于忍低笑一声：“我反倒觉得，这些题还可以吧，也不是特别变态。”
最烦和这个人谈物理。
“你其实可以滚了。”姚澈做出“慢走不谢”的手势，“我希望再也见不到您，请滚吧谢谢。”
虽然彼此都知道是说着玩呢，但于忍还是乖乖拿起板凳，准备走人：“明天再看看我在草稿纸上写的模型和公式，不懂再来找全校第一。”
“滚滚滚。”姚澈已经躺在床了了，感觉下一秒就能睡着。
“走了。”于忍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回到姚修白的房间，刚想躺在床上微微补一觉，手机响了。
谁这么晚了还找他？
“喂？”于忍没有打电话开免提的习惯，就这么接了。
“忍啊，”对面是温柔的妇女声，几乎是恳求，“妈妈求你回来好不好？”
于忍抿了抿嘴，但电话那头，还是可以清晰听见中年男子的声音：
“回来干什么？你养？任由他自己在外面睡大街去吧！管他干什么？！”
“忍啊，你爸爸他也很想你。”于忍的妈妈说，结果下一秒，熟悉的男子声又窜进来，“我想他？你想就你想，不要扯我！”
“妈，我都听到了。”于忍坐起来，倚着沙发，也没什么睡意，“我也不聋，我爸那么大声，巴不得我听见呢是吧。”
双方都保持沉默。
“我回不回去，这件事我会想的。”于忍率先开口，打破深夜的沉寂，“如果我想家了，怎么会不回家呢？我现在回去，我爸估计会给我气出病来，徒增麻烦。”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一趟？”
“过年好不好？”于忍温柔地跟母亲谈着条件，“我一定回去，行吗？”
也不等对面应下，于忍擅自主张：“就这么定了，我挂了。”
说完就挂了。
于忍现在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心绪很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发了多久的呆，隔壁重重的“嘭——”的一声，打乱了于忍所有的思绪。
反应过来的时候，于忍已经站在了姚澈的门前了，手放在冰冷的门把上，门也开了大半。
姚澈睡觉本来就不老实，以前都会在床的一边靠上椅背，以防自己掉到地板上。结果这次睡得太晚了，她给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于忍一开门，就隐隐约约看到地上有个人，八成也猜到了是姚澈自己睡下床了。他叹了口气，没敢开灯脚步也小心翼翼的。
看了一下，幸好姚澈的石膏没有大碍，不然于忍得吓死。要是这一下跌了个二次伤害，于忍可能心疼死。
于忍以为姚澈抱起来还是会费点力气的，结果抱起来姚澈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拎了个空包。
“这么轻？”于忍很小声地说，“还以为有多重呢。”
他把姚澈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把打了石膏的手拿出来。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就看见姚澈的手机还亮着，于忍细心地准备给她关上屏幕，但手还是在半空中停住了。
屏幕上是姚澈睡前给于忍挑行李箱的页面，还没换。
“呵，”于忍在黑夜中勾着嘴角，把姚澈的屏幕关了，转头看着熟睡的姚澈，最后只能捏了捏姚澈的脸：“倒是个傻子。”
熟睡的姚澈很乖，鼻子到了冬天还会变红，长长的眼睫毛耷拉着，嘴唇软软的，看上去……
“啪——”一声干净利落的巴掌声打在于忍额头，使自己保持绝对清醒。
于忍你在想什么？！你在打什么主意！禽兽不如啊你！当个人吧！
刚才的巴掌声好像惊到了姚澈，她转了个身，背对着于忍。
于忍只是把椅子靠着床边，防止姚澈又摔下来床。然后就又轻手轻脚地回了姚修白的房间。
真是个活祖宗，睡觉都要人伺候。
而且自己从心底来说，还是乐意的。
于忍逼着自己睡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不容易睡着，还是朦朦胧胧的。
*
于忍一觉起来已是晌午。
“我进来了？”姚澈在门口试问了一句，“可以吗？”
“进来吧。”于忍有气无力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按照我的口味做了一点东西，你一大早也没醒，我就没敢叫你。”姚澈把一盘子的饭菜端上来，放在于忍的面前。
于忍看了看门口，没人：“奶奶呢？”
姚澈大概猜到了于忍会这么问，回答：“她姐妹叫去打麻将去了，结果二话不说就去了，我们哪有麻将重要？”
“那这饭？”于忍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不太敢相信，“不会是你做的吧？”
“嗯。”姚澈点点头，“这不小菜一碟？”
“我就会煮面条和下方便面。”于忍自嘲道，“其余的一概不会。”
“你的脑子怕不是全部用来做物理竞赛题了吧？”姚澈开玩笑道，“我一届残废都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不行啊。”
于忍点点头，本来晚饭没吃就饿，尊严哪有生命重要？就拿起筷子开始干饭。
“是啊，我不行。”于忍赞同道“但是我物理还是比较行的。”
这人又来扯他的优秀物理了。
姚澈翻了个白眼过去：“别没事就揭人短处，有意思？不会腻？”
对面倒是干脆：“不会，乐在其中。”
姚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