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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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一周又这么荒里荒唐地结束了。
“叮铃铃——”英语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全班开始躁动。
“一个个不要太兴奋啊。”刘磊从后门进来，大概是刚开完会，“我来说几件事，你们要收拾书包就收拾，但耳朵还是要竖起来听。”
于忍下课就把书包收拾好了，这回家的心真是无法言说。
“这是云浮创建文明城市的最后一天，大家加加油，明天就没那么多规定了。”刘磊感觉也松了口气，“希望大家能够坚持住，最后一天都平平安安的，不要惹事，因为警察局wife不太好。”
全班都笑了。
“想不想回家啊各位？”刘磊问。
“想！”全班的声音响亮无比。
“都赶紧回家去吧。”刘磊摆摆手，一副终于下班了的样子。但又瞟到了没穿校服的于忍，“哎？于忍你校服呢？”
姚澈心里有点慌，但也不敢讲话。
全班又转过头看着于忍，放下了手里的活。
姚澈随手从草稿本上撕下一角，飞快地写了张纸条放在于忍桌子上。
纸上写着的字异常的草，于忍看了半天才看懂这俩字：咋办？
于忍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姚澈，在桌子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啊？”姚澈没弄懂于忍这个手势的意思。
“额——”于忍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卫衣，随手拿起姚澈的笔，一边在纸条上回复，“刘老师，不小心落宿舍了。”
“我好像，今天上午上课还看到你校服穿着吧？”刘磊眯了眯眼，“又打什么算盘呢？”
于忍写好了纸条，扔给了姚澈，一边回答刘磊：“您可以猜猜。”
“赶紧回家吧你。”刘磊下班的心可比天高。
字虽然草，但至少能看清：衣服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要死也是我一个，你慌什么？
好问题，所以姚澈到底在慌什么？
“谁慌了？”姚澈翻了个白眼，“自作多情。”
“校服放学还我。”于忍明知道今天傍晚气温下降，一点都不给面子地说出了口。
“你什么人啊。”姚澈在后面骂于忍。
“呵，逗你的。”于忍单肩背起书包，刚站起身，侧脸回头看了一眼姚澈，“别冻死了，我可不负责。”
“校服周一上学给我。”于忍说完就走出了教室，准备回宿舍拿行李箱。
准备出校门的时候，刘磊来找于忍谈话。
“您不是要下班吗？”于忍归心似箭，“找您侄子干嘛？”
“说说话。”刘磊笑着说，“你家里让你回家去。”
于忍低笑一声，就要走：“那倒是大可不必。”
“回一趟家掉不了你肉，你这么一直浪着算什么话？”刘磊问，“就死在戈阳了？”
“回家干嘛？看我怎么死？”于忍反问，“上一次在戈阳，我的态度我爸也看见了，他都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了，我还回家？”
“那是一时的气话。”刘磊还未说完，就被于忍打断：
“别跟我说什么这是气话，他于恒盛什么时候说话没经过脑子？就算要回，等过了这一年吧。”
*
姚澈熟门熟路地来到“半纸轻狂”书店：“老板，我来了。”
老板放下了手机，一脸不情愿的把姚澈的滑板递给了姚澈：“你没有电瓶车？天天就是滑板？”
姚澈点点头：“家里太穷了，买不起电瓶车啊。”
“你成绩不是不错吗？听说高一的时候还拿过竞赛奖项呢，难道没有奖金？”老板满脸的不相信，“还能买不起一辆电瓶车？”
当然是奖金拿到手软，只可惜了，全部都用来给姚秉川还债了。
“我丢了。”姚澈漫不经心回答道，接过滑板，挥了挥手，“走了老板，下周见啊。”
“赶紧走吧。”老板点点头，也朝姚澈挥了挥手。
姚澈作死没事干，脱了于忍的校服，拿在手里。还是像往常一样踩着滑板，吸引着路人的目光，两肩轻松的回家。
等了将近两分钟，终于绿灯亮了，姚澈准备滑滑板走人。
“唉唉唉。”警察叔叔及时拦下姚澈，“你不能走啊。”
姚澈真是服了这个警察叔叔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警察叔叔好，我犯法了吗？”
这叔叔也没想到姚澈这么直接：“知不知道最近云浮要创建文明城市，你大街上滑滑板像什么话？”
“叔叔，是哪本法律说不能在大街上滑滑板啊？”姚澈无奈叹气，还在跟这位警察叔叔讲道理。
要是在戈阳，姚澈真是睬都不带睬一下的。
警察叔叔没话说了。
“行了我走了。”姚澈收起滑板，准备做一个行人走过去。
“不行不行。”警察叔叔不讲道理，拿起一个黄马甲就塞给姚澈，“快点穿上。”
“欺负学生啊？”姚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这位叔叔，把黄马甲扔回去，“我怕你啊？”
看着绿灯还有几秒就变红了，姚澈实在没有心情在这说一句废话，说完就要走。
一辆电瓶车横空而过，姚澈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在了几米外的马路上。
“咔嚓——”好像是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但姚澈没多想，被疼痛麻痹了感知。自己的眼镜也早已甩出去几米远，早就没了踪影。
“我靠……”因为没穿于忍的校服，再加上自己本来皮就薄，姚澈的整个手臂的侧面，都被粗糙的地面蹭出了血，还有接触地面的小半张脸，也掉了皮，微微出了血。
于忍就在对面的公交站台等到戈阳的车。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就觉得那倒下的女人莫名眼熟。
反应了半天才看出来那是姚澈。
此时戈阳的车到了站，一旁的绿灯也亮了。
于忍几乎是下意识的冲向姚澈的方向。
少年穿梭在人海之中，发疯般用力地跑着，迎着风与朝阳，去见想见的海。
“呀呀呀，”骑电瓶车的是个带小孩子的大妈，看到姚澈倒地了也很是害怕，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小姑娘，还好不？”
姚澈受过的伤不算少，这点痛她还是能忍过去的，颤颤巍巍站起来，看到车后面坐了个小孩，脸上痛苦的表情好像发了烧，捧出了个笑脸：“阿姨我没事，你看我还能站起来呢。”
这警察叔叔仿佛看到了下班的曙光，给了大妈一个黄马甲：“你怎么回事？闯什么红灯？在这罚站半小时。”
“叔叔，别为难阿姨了。”姚澈的肩膀全是炽热的血液，但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后面还有生病的小孩子呢，想下班但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人吧？”
“谢谢啊。”阿姨感激不尽，“我家孩子发了烧，没办法了才闯的红灯，警察大哥体谅一下。”
大妈很快就带着孩子离开了。
姚澈看着自己满是血液的肩膀，咬了咬牙，捡起地上于忍的校服，拍了拍灰。还不忘有礼貌的说：“警察叔叔再见。”
“姚澈。”于忍喘了口气，“过来。”
姚澈听话的往于忍那边走，根本没想到于忍会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不行吗？”于忍反问，终于调整好呼吸。
姚澈把手里的校服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递了出去，撒谎道：“找我要校服的？……刚才不小心掉地上脏了，给你……”
“不小心？”于忍勾着嘴角，把校服接过去，“真当我没看见？”
姚澈的鼻子红了，坑着头：“回你的戈阳去，在这凑什么热闹？看我伤得多重？”
“回戈阳的唯一一班公交车刚才已经走了，我现在回不去。”于忍说，看着姚澈的手臂的血已经流过她的手心跌落到地面，舔了一下下嘴唇，“走吧，带你去医院。”
“不用。”姚澈苦涩地笑了笑，“以前在戈阳打架，受再重的伤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就抗过来了吗？医院我不去。”
于忍哪里听的姚澈的话，牵起姚澈没受伤的手腕就走。
“哎，大哥我没钱看病。”姚澈咬着下嘴唇。
“你没钱我有。”于忍牵着姚澈进了附近的一家县医院。
“于忍，去小诊所吧，就这点伤费那么多钱干嘛？”姚澈在县医院的门口犹豫了，“而且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那你就一直欠着，直到忘记为止。”于忍加重了牵姚澈手腕的力道，“先说好，你别想跑。”
姚澈最后服软，任由于忍牵着。
今天医院人不多，很快医院摇号就到了他们。
“小姑娘，挺能忍啊？”看病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看起来挺温柔的，这让姚澈想起了在戈阳的楚善宁，“受这么重伤，眼泪也不掉一下？”
于忍在一旁板着脸看。
“这算小伤。”姚澈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把一旁的小护士吓得不轻：
“妹妹，混过社会？”
温柔的大叔瞪了护士一眼，那护士不讲话了。
“是。”姚澈继续是一张若无其事的脸，“混过。”
“可以啊，深藏不露。”温柔的大叔说。
姚澈轻笑了一声：“叔，你不会也混过？”
“看出来了？”大叔审看了一下姚澈的伤势，一边回答。
“感受到了。”姚澈任由大叔检查，还拖着腮很是无聊。
“拍片子吧。”大叔看了一下，来了一句。
“叔，不至于吧？”姚澈吓得不轻，“我觉得我挺好。”
“就这么告诉你，你这手臂骨折了。”大叔也是云淡风轻地回答，“但是腿没事，就是这几天会有淤青。”
“你就这么看出来了？”姚澈不可置信，“你不会玩我呢？”
看着姚澈歪歪唧唧的模样，大叔把目光投向了于忍：“赶紧把你女朋友带走拍片子。”
“行嘞。”于忍点点头，然后问姚澈，“自己走，还是要我背？”
什么时候成于忍女朋友了？
“……”姚澈进退两难，选择了自己走：“我腿还没废。”
大叔给姚澈拍完片子，指了指姚澈骨折的部位，一脸幸灾乐祸：“没骗你吧，恭喜啊小姑娘，骨折了。”
姚澈：“……”
“幸亏啊是左手，要是右手不就糟了嘛。”大叔继续说，“今天晚上要很晚才能回去喽。”
“什么时候打石膏？”姚澈很是冷静，满脑子都是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变动，“今明天可以解决掉吗？”
“只要你想就可以。”大叔回答。
“那就现在？”姚澈试问了一下大叔，“我不想再费明天。”
大叔喝了口茶：“可以，待医院准备下。”
姚澈抿了抿嘴：“准备要多久？”
大叔竖了两根手指：“起步俩小时。”
姚澈非常有礼貌的问了一下旁听的于忍：“我想等。”
“行，陪你等。”于忍点点头，把姚澈拉起来，“走吧，残废的东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