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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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幼稚鬼。”姚澈看了眼时间，已经6点了，“已经六点了？”
今天过得有点快了啊。
“嗯，”于忍把手抓饼的袋子随手一扔，问出心中的疑惑，“对啊，这天都要黑了，你去夜店干嘛呢？”
“额……”姚澈不想把自己的私事随便告诉别人，更别提周亦欢了，“就是吧，去收拾个贱人。”
“姓周？”于忍试探性问了一句。
姚澈的脸有点黑了，本来的好好心情瞬间消失了大半：“你是不是故意的？专门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就随便问一句，你反应也不必这么大吧？”于忍解释道，“我是在门口听人嚼舌根，才不小心听到了，这还能怪我？这是我自己的耳朵。”
姚澈决定结束这个话题，转身就走。
“你去哪？”于忍问。
“回戈阳。”姚澈甩出一句话，又加快了脚步，好像生怕于忍跟过来。
于忍也没跟上去，选择了和姚澈相反的方向，准备回姚澈戈阳的家，姚澈就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回云浮。
晦气嘛，能少沾点就少沾点，多沾说不定能折寿。
但在姚澈回程的路上，遇到了那么一点点挫折。
“你成年了？”警察叔叔仔细端详着姚澈，又看看被姚澈修过的“姚修白的女照”，“我看你才上高中的样子啊。”
姚澈这种事情见也不是第一次，撒谎毕竟是她最拿手的东西：“您也看到了，我有驾驶证，而且上面也写我成年了，您也不是什么瞎子，我也就是长得稚嫩了点，这还能有罪了？”
警察叔叔无言以对，但仍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姚澈：“这几天云浮要创建文明城市，省里要派人来检查，你最好这几天小心一点啊。”
“嗯。”姚澈套上一副新时代好青年的脸，“我知道了，谢谢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不太情愿地把驾驶证还给了姚澈，可能是这一天又没有业绩了吧。
“警察叔叔再见。”姚澈笑起来简直就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看就是好孩子。
“赶紧走吧你。”警察叔叔没心情在这跟姚澈说些有的没的，还不忘诅咒姚澈，“下次你就等着被罚站吧你。”
“托您吉言，下次一定还能碰到您。”姚澈捧着个笑脸，大摇大摆骑着电摩托回家去了。
*
周日回校。
三中考完试的传统放松方式——拔河。
可惜在黑灯瞎火的晚自习，三中非要搞个拔河比赛，说考完试大家太累，要激起同学们封印在身体中的体育精神。
你要这么说，大家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累，因为拔河会更累。
“大家这么不想参加？”刘磊看着全班一个踊跃报名地人都没有，有点无奈。
“死也不去。”秦思礼已经表决自己宁死不屈的决心，50班大军的军心便更加壮大。
“一个两个怂的呦。”刘磊企图用嘲讽激起同学们的好胜心。
可惜啊，刘磊还是太年轻。这招去年就被王爱中给玩过了，大家就被全忽悠过去了，拔完河一个两个跟走过一次轮回一样，这辈子都不想看见那条绳子。
你玩的，可是爱中去年剩下的。
“一个两个太虚了。”刘磊忍不住吐槽，“早知道啊，今天我去药店门口，就买几大盒～源肾宝片给你们补补了。”
“对啊刘老师，”秦思礼已经不在乎别人说自己虚不虚的问题了，反问所有男生，“男同学们，你们说对不对？我们就是虚！”
“是是是。”男生们连声答应，于忍也混入其中，生怕刘磊把他选上去。
“虚虚虚！”秦思礼成功带动全班，全班男生一起高喊，“虚虚虚！我最虚！王爱中都没我虚！——”
梁双应在一旁已经笑趴在桌子上了。
秦思礼一边喊着，一边撇头看她，还能腾出说话的时间：“姐，小心笑傻了啊。”
“我要不要谢谢您的关心？”梁双应恢复了正常，估计秦思礼再说几句话，两人差点又要怼起来了。
秦思礼又投入了声嘶力竭的呐喊，及时停止了战争的前兆。
王爱中：“……”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于忍忍着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机开始录音，偏偏秦思礼喊得最起劲也最大声。以至于后来，于忍拿回去听得时候，整个宿舍只能听见秦思礼一个人在高喊：“虚虚虚！我最虚！王爱中都没我虚！——”
“行，秦思礼定了。”刘磊云淡风轻地把秦思礼的大名写在了报名单上。
“啊？”秦思礼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啊？”
“你这么虚，刚好拔完河，给你买点肾宝片一起补补。”刘磊满意的说，寻找下一个目标。
于忍下意识躲避，但刘磊也不是瞎，开始诚心邀请：“于忍，你虚不虚？”
这，该怎么回答？
“不虚不虚，我身体健康。”于忍眨眨眼，回应道。
这回找不到我了吧。我都不虚了，你就没理由让我去了吧。
“那行，你也去。”刘磊又把于忍的名字写了上去，“刚好你拔完河也虚了，和秦思礼一起补补。”
“……”于忍真是服了刘磊了，怎么那条路都是死的？
姚澈一直在一旁看戏，她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于忍很不爽：“你不要太得瑟我跟你讲。”
“反正我也不拔，”姚澈摆出无所谓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我可等着你虚呢。”
她最近都要带着那金边暖色防蓝光眼镜了，刚好和她最近新立的乖乖女人设相符合。
“滚。”于忍无情至此。
刘磊又随便找了几个幸运的孩子，一个十个人的报名名额就这么定下来了。
然后整个学校的高二学生，全部聚在操场上，阵势浩大，天憾地动。
本来操场上的灯就坏得不成样子，也只能发出微微的一点弱光，萤火虫的屁股都比它亮。
哎，诡异校园拔河。
50班的出场顺序不错，刘磊手气还算欧皇，算比较排后的。但巧的是，对手是隔壁51班。
顿时感觉胜利在望。
秦思礼一听到是爱中的班，浑身又来了鸡血，来鸡血的也不止他一个，全班感觉都是大局已定的状态。
“干就完了！兄弟们，干死王爱中！”秦思礼仿佛拿起了抗日大旗，视死如归。
“干死王爱中！”参加拔河的男生一起高喊。
王爱中翘着小嘴，转身瞪了这几人，手指着：“我们高一一年的师生之情呢？一群良心被狗吃了的玩意儿啊？”
三部班级比赛的场地在操场最东边，朱兆虎好像生怕三部的野小子，跑一二部去撩女孩子去了。
朱兆虎以为，三部的男人都会为了拔河保存体力，没必要跑大半个操场去看几个美女。
笑死。
秦思礼宁愿跑个银河系，都是要去看美女的老色逼。
他叫上志同道合的兄弟们，同时也向于忍发出了邀请。本来以为这校草不屑去看，没想到于忍想都没想就跟秦思礼走了。
“哇哦，”秦思礼调侃，“没想到你是这样于忍。”
于忍也是服了他了，他只是来找个借口躲避朱兆虎和刘磊的连环炮询问的，怎么就成跑来看美女的了？
“我只是躲人。”于忍解释道，“而且我觉得吧，你认为好看的美女，我应该看不上。”
“……”秦思礼有一点点被侮辱到，“你是说我眼光不行？”
“我是在赞美你，”于忍及时圆话，但不多，“赞美你的自知之明。”
“……”秦思礼被侮辱了。
梅开二度。
听戏的何渔已经笑出了口水，于忍嫌弃地远离了何渔几步：“咦，你现在怎么这么埋汰。”
何渔擦了擦，十分无语地看了于忍一眼：“你要不来嗦一口？”
“……牛逼孩子。”于忍由衷赞美何渔，“你埋汰怎么还要连累别人？”
“我这是身体健康的表现。”何渔憋着笑，肯定是听说了刘磊说秦思礼虚的事了，“不像秦思礼哥哥，还需要几盒肾宝片补一补。”
“……我走路也要被骂？”秦思礼走在前面，听到何渔的阴阳怪气回头望，“你个爷们讲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嗲声嗲气的？”
“影响你虚了？”何渔回怼，“秦思礼你个小虚子。”
这俩人，没一个能怼得过的。
“算了，我找美女去了。”秦思礼放弃了怼人，开始现在高处寻找猎物。
*
“秦思礼呢？”梁双应见他不在，左右观望，都没看到秦思礼的人影。
姚澈递了瓶白桃味汽水，笑着回答：“好像刚才找了几个兄弟，一起去一二部看美女了吧？”
“他……”梁双应也没法用语言来形容秦思礼了，只能一个人赌气，手里抠着汽水瓶子外的包装，“反正看完也不是他的。”
“对啊，”姚澈喝了一口，“那你还不把勤思考给拽回来？”
“我，我为什么要去拽他啊？”梁双应心虚，抬头看着天空，“他不应该自己回来吗？”
“但一二部美女的颜是真的不是吃素的，我是个男的我估计都把持不住。”姚澈看着梁双应的反应。
“那肯定也没你好看。”梁双应已经想走去找人了，“你可是三中校花，能不能自信一点？”
“我不认。”姚澈已经走了，还不忘回头拽梁双应，扭头跟其余讲，“别跟楚吟知讲啊，她还在帮刘磊买应援棒呢，那玩意儿拿手里社死。”
“我不去。”梁双应还在硬撑，“他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等他有一二部女朋友的时候，那就有你好受的。”姚澈怕梁双应不情愿，“怕什么，就当散步了呗。”
梁双应转念一想也觉得没什么：“但跟你这个三中校花走在一起，我还是感受到了无数的敌意。”
“这个外号就翻篇吧，”姚澈恳求道，“太土了，一点都不符合我的人设。”
“你的人设不是乖乖女吗，我觉得很合适。”梁双应说，“你适应一下就好了。”
“姚澈！”前方刺耳的喊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买了一堆应援棒的楚吟知，和刘磊。还在向她们俩招手。
梁双应和姚澈：“……”
跑都跑不掉，真的是无懈可击。
楚吟知分了应援棒给她们俩个，刘磊开始唠嗑：“越界了啊你们，跑一二部干嘛？”
“额，”姚澈信手沾来的演技开始发挥，“梁双应她心情有点闷，我带她到操场转转，缓解一下她的压抑。”
“行吧。”刘磊拎着一个发着绿光的大袋子，还问下楚吟知：“楚吟知，你要不要加入她们俩？”
“可以吗老师？”楚吟知受宠若惊，不忘寒暄，“哎呦，老师一个人提回去会不会累啊？”
“赶紧去吧你，我谢谢你还惦记我啊。”刘磊提着袋子走了。
“你们俩个，想干嘛？”楚吟知玩起了手中的绿色应援棒。
姚澈看着自己的应援棒许久：“……这颜色谁调的？”
“还有粉色的，老板说要是颜色觉得不喜欢，可以换的。”楚吟知说。
“那算了吧，我要我的绿色。”梁双应连连摇头，“夜空中的死亡芭比粉，这社死程度也没好到哪去。”
姚澈突然灵机一动：“离我远点啊，小心被打到。”
“啊？”梁双应和楚吟知连连后退，生怕她拿出一把长刀。
姚澈跟转笔一样，应援棒在手里灵活转动，在她手里成了装逼的法宝。
“我靠……”梁双应看懵了，“你这又哪来的新技能啊？”
“小时候玩铁棍子玩多了。”楚吟知内涵着，“小时候玩得就贼六。”
“你还是懂我。”姚澈一边转着玩，一边走着路。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往这里看，姚澈还很无所谓地把应援棒扔上夜空，在从容地接在手里转了个圈。
没意思。
“你卖艺去吧。”楚吟知真诚建议道，“这不比上了大学在工作赚钱来的快？”
“你能死多远死多远。”姚澈拿起应援棒，上来给楚吟知就是一下。
“哎，那是不是他？”梁双应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在和美女搭讪的秦思礼。
“哪里？”姚澈眯了眯眼，竟然先是看到了于忍，在他周围找了一圈，然后才看到秦思礼了，“哦，我看见了。”
梁双应一股脑子冲过去，也不等姚澈和楚吟知了。
“兄弟，是不是该回去了？”于忍专业拆台一百年，“你未来老婆看见，不得拿刀赶来？”
这不就来了。
“兄弟，别烦我。”秦思礼不耐烦，“就当是为了你兄弟未来的幸福考虑一下。”
于忍翻了个白眼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拿出手机玩。
“哥哥，”有人在于忍面前说。
于忍以为叫的是别人，没抬头。直到有人燥热的手指轻挑了他的下巴。
“啧，”于忍带着怒气抬头，往后推了几步，调整好语气之后，“有事？”
“加个微信？”眼前是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大概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混子。
三中还有混子，这是于忍没有想到的。
“没手机。”于忍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口袋。
浓妆小姐沉默了一会：“哥哥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刚才还低头看着手机呢。”
“没手机。”于忍冷漠地又强调了一遍，“听不懂？”
一脸“我不好惹”的模样，所以请自觉劝退。
可惜浓妆小姐的脸皮太厚，朝于忍走近：“哎呦，哥哥看我一眼，心疼我一下呗？”
真的服了。
“用不用？”于忍手下意识接住姚澈扔过来的东西，也没看是什么。一看是个应援棒，还发着绿光。
“……”于忍看了一眼不远处看戏的姚澈，“女人最懂女人，要不你来？”
“这种事还是得男人自己来。”
怎么还谦让上了？
姚澈因为带了个眼镜，浓妆小姐实属眼瞎没认出来，就瞬间对姚澈充满了敌意。
“行。”于忍转了转手里的应援棒，跟姚澈刚才的动作基本一样，只不过多了点吊儿郎当的样子，相比之下，于忍好像更像个混子，于忍抬眼，一副戏弄的模样，“你看我像不像混子？”
绝了。
这不当混子谁来当。
浓妆小姐成功被压制跑了，跑的时候还往姚澈这的方向，不轻不重地撞了她一下。
挑事？
“姐姐，”姚澈的语气有病娇那味了，摘了眼镜，“看点人再撞？”
浓妆小姐看清了人后，带着这辈子的惊讶跑了。
姚澈重新戴上了眼镜，换了张脸，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啊，忘了你还是个混子。”
“专业的，”于忍把应援棒还给了姚澈，“这么多人，你怎么找到我的？听梁双应来的？”
“开玩笑，”姚澈笑着回答，“我第一眼就看见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于忍眼睛里的神色晃了一下。
今晚夜空的星星格外的亮，也刚好可以把秘密照亮，偷见天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