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报酬 ...
-
Chapter 22
在场的人都在看戏。
只要在戈阳的酒局待过的，基本上都清楚姚澈和周亦欢的关系。
二人不犯病，戈阳好风日：二人要犯病，戈阳成地狱。
这一看就是要犯病的前奏啊。
姚澈找了个位置坐下，但离周亦欢有点远，他又开始犯病：“坐这么远？难不成你还能怕我？”
“那你倒是看看，您的贵座哪有空位啊？”姚澈看着周亦欢周围全是人的座位，顺着他，“那您想我坐哪？”
周亦欢把一旁的美女姐姐无情赶走，指了指：“诺，现在有空位了。”
姚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乖乖坐到周亦欢旁边，等着他来发话欺负自己。
“说吧，你想要什么花样玩？”周亦欢侧过头问，“爷今天心情好，什么都满足你。”
他越是说自己心情好，心里的糟糕程度就有多高。
“你死。”姚澈转过头，冷漠地望着周亦欢，脱口而出这两个字，“简单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慌，生怕这俩人能打起来。
上一次，是破系统不让我还手；这一次，我还就不信不能用自己的双手治他。
怎么激怒他怎么来。
周亦欢眼里已经有火苗了，但他还在抑制：“你这花样，倒是很多啊？让我死？”
姚澈点头，还不忘再来一句：“这对您来说也不难，再说了，您不是心情好吗？不是说什么都满足我吗？那你死。”
周亦欢没姚澈那么多耐心可言：“啧，姚澈别给你脸不要脸啊？”
“呵，”姚澈冷笑，专业拆台，“既然是你给的，那我不要也罢。”
“……”周亦欢心里的烦躁彻底写在了他的脸上，他点了一支烟，撇头去抽。
所有人都害怕的时候，姚澈这边很平静，就好像对这种情况早已习惯。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姚澈和周亦欢在一起的第二年半——
那时候，周亦欢就是个疯子，但至少不会拿姚澈出气。她就看着他天天回来已是深夜，倒在沙发上，桌子上狼藉不堪的啤酒瓶，脚边的玻璃渣，有的时候，周亦欢的手还会有血痂。
和当初陷入热恋的他们不同，感情是越来越疏远的，突然的关心也会使两个人感到久违。
周亦欢倒在沙发上，姚澈就面无表情地给他收拾烂摊子。两个人都不说话，就好像陌生人一样。
起初，两个人都被困在黑暗里，以为能成为彼此的依靠，就荒里荒唐在了一起。只是后来，姚澈她走了出来，周亦欢还困在这里。
姚澈承认，周亦欢是混，到今天才发现，他其实可以更混。
所有人等着周亦欢把烟抽完，等他说下一句话，姚澈也在等。
“把卫衣脱了。”周亦欢以一种命令的口吻，把烟掐了，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听懵了。这是什么操作？
“你有病啊？”周亦欢不按姚澈的剧本走，姚澈心里也没底，问，“老子本来就冷，你想干什么？”
“让你脱你就脱。”姚澈很清楚，现在周亦欢是被自己逼得没得商量的余地。
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不下去，好像和周亦欢很熟，直接喊了他的小名：“阿亦，你别这样，要是实在想的话，我们晚上可以——”
“你插什么嘴？”周亦欢烦躁且怒意的眼神看了眼那个女人，“什么我想不想的？我什么时候碰过你？”
这么看，八成是周亦欢的新女友了。
幸好姚澈里头穿了一件茶色吊带内衣。姚澈咬着唇，摘了眼镜放进口袋，逼着自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脱了下来。
她的身材一直保持不错，身上几乎没有赘肉，但身体的线条却最能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本来姚澈身体就白的发亮，再外加茶色颜色的映衬下，已经不能单单用美来形容她了。
姚澈把卫衣扔在一旁，也只有姚澈周围的人，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的体香。
“您满意了？”姚澈望向周亦欢，周亦欢的眼神已经变得兽性，让她不禁感到害怕，她鼓起胆子问，“所以我能不能走？”
“你敢？”周亦欢反问，“要不你试试？”
姚澈依旧保持微笑，看来她得忍个一时半会儿了。
“来吧，大家继续吧。”周亦欢说话，所有人把音乐声调到最大，瞬间的事，又在摇晃的酒杯中，迷失了自我。
姚澈是所有人里最冷漠，也是最冷静的一个。她大概看了将近半个小时，这群人的谜之舞蹈。
“好看吗？”周亦欢靠姚澈很近，或许这样两个人讲话才能听得清。他炽热的气息基本上全往，姚澈毫无遮挡的的脖颈出涌。
姚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很正经地问：“跳得，不觉得跟鬼一样吗？”
“我也这么认为。”周亦欢表示赞同，戏笑道，“要不，你也上去跳一个？”
“不会。”姚澈直截了当，“你知道的，我只对画画感兴趣。”
“也是。”周亦欢说，“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这人脑抽血了？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
“嘶……”姚澈突然锁骨处一疼，这个死变态在咬她锁骨上一层薄薄的皮肉。
周亦欢呼了口热气，警告道：“你要是敢叫一声，我就在所有人面前办了你。”
这就是他脑抽血的病因？
姚澈是一声都不敢吭，一直忍着，周亦欢咬得狠，她感觉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周亦欢咬出了血，舔了一口，如愿以偿地停止了这次“捕猎”。
其实姚澈也察觉到了，当周亦欢开始靠近自己的时候，所有人基本上都望过来了，都一副看戏的专用表情。
那她是不是可以还手了？
姚澈没恼怒，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站起身，就当周亦欢以为她要走的时候，姚澈的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周亦欢的脖子，迅速将周亦欢的双手压在双膝下。
所有人都看懵了，以为周亦欢在的姚澈，顶多就是个小绵羊。
“你以为老子是你能欺负的？”姚澈挑了下眉，居高临下看着周亦欢，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更用力，“你是不是当王当习惯了，看不清自己地位了是吧？”
周亦欢的双手都被姚澈压在膝盖下，动弹不得。这招还得多亏那个门外站着的于忍的教导，要不是他几个小时前的制裁，她还真就拿周亦欢的双手没办法。
这样或许，自己就会占了下风。
“好玩吗？”姚澈现在更像一个女帝一样的存在，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陪你玩宝宝巴士的游戏的，我是来手刃你的，”姚澈勾着嘴角，想了一下该如何称呼周亦欢，“我的——好前男友？”
“姚澈……”周亦欢脸都憋炸了，根本说不出什么话，“你……他妈的——”
姚澈又加紧了力度，眉眼也更加冷漠：“上一次我都让着你了，好像，你也是这么掐着我吧？舒服吗？”
周亦欢挣脱出一只手，但姚澈的反应很快，立马腾出一只手死死抓住：“看来是不太舒服啊？”
“……”周亦欢又怒气却无法发泄，“他妈的……换你来试试？”
“周亦欢，你不要以为你对我的打击只要停留在身体上，我就一定会被你脱在黑暗里。你和姚秉川一个种，都在想方设法让我永远留在戈阳这个死地方。但我告诉你我偏不，你永远被困在这里，而我凭什么和你一样？！你拿什么留住我？”姚澈这次是来和周亦欢谈谈的，她也没有忘记自己应该干什么。
“我最后再说一次，别再来烦我。”姚澈冷静地说完话，手的力度渐渐松懈，然后拿上衣服，马上走人。
就这么拿着衣服，忘了穿了。反正再冷也无法阻挡姚澈内心的燥热。通往门口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人人都在看姚澈，她是一个人都没有去望。
因为她知道，这地方不值得她停留太多的目光去看，去听，去感受。
芜湖，虽然没能手刃前男友，但口刃也是爽啊！
姚澈觉得自己心情都好了八度，整个人神经气爽，这是开学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出了酒吧的门，姚澈伸了个懒腰，以表示对自己这次行动的犒劳。
于忍在门口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在附近买了个手抓饼，就将就着当作晚饭吃了。然后看到姚澈只穿了个内衣出来，条件反射地转过身不去看。
但于忍毕竟也是看到了几秒，视力说忘记但大脑可没忘记，然后满脑子都是姚澈刚才的样子。
真可谓是，春心萌动啊。
“天冷的要死，你就不能把衣服穿上？”于忍背过身，还不忘捂着眼睛。
“哦，”姚澈好像手刃前男友之后，反应慢了半拍，急急忙忙穿上卫衣，“我穿好了。”
于忍咬着手抓饼，一边转过身来，疑惑的眼神看着姚澈：“你不会又喝多了？”
“我滴酒未沾。”姚澈终于感觉到冷了，又穿好了棒球服，又戴上自己的新眼镜，“我又不是一杯倒。”
“嗯，”于忍咽下最后的晚饭，“是三杯。”
说什么大实话呢。
“你就这么一直在外面等着？”姚澈本着良心问了一句。
“嗯。”于忍回答，“要是自己东家死哪了，那房子肯定得卖，到时候我不就无家可归了吗？”
“……你能不能开口就说点好的？”姚澈问，又解释道，“而且我姥姥给我算过命，说我是金刚不坏之身。”
“你那不好使。”于忍肯定，开始了胡说八道，“我祖传三代都是算命的，我骨子里都刻着算命的天赋。”
姚澈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于忍：“你就吹吧你。”
“真的，”于忍不能丢了面子，随后打了个赌，“我敢保证。”
“保证什么？”姚澈静静的看着于忍吹。
“我赌，我高二这一年，必有爱情降临。”于忍说大话，“你敢不敢赌？”
“行啊，”姚澈答应了，问了一下赌博胜利的条件，“报酬是什么？”
“如果我输了，那就——”于忍想了想，“把全校第一的位置让给你。”
这条件，够吸引人啊。
“行，一言为定，不准反悔。”姚澈觉得想都不用想，这把肯定赌赢了。
“反悔是小狗。”于忍说。
看着姚澈觉得自己会耍诈的样子，于忍勾了勾嘴角：“不相信我啊？要不，拉个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报酬
